《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正文 第806章 发准考证
翌日,天降暴雨。江年被窗外的雨声惊醒,打开窗户一看。好家伙,外面一片灰蒙蒙。“雨季来了。”他叹了一口气,镇南的宿命。每逢高考必暴雨,还好他提前做了准备。真到了那天,应该...雨势渐密,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小鼓槌急促敲击。江年左手撑伞,右手虚虚搭在王雨禾后背三寸处——既不真扶,也不全放,恰似一道若有似无的界限。伞沿压得低,水珠顺着弧度滑落,在两人脚边溅开细碎水花。王雨禾低头盯着自己湿了半截的帆布鞋尖,右脚无意识碾着地上一片被踩烂的梧桐叶,叶脉在泥水里摊开,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地图。“你伞……歪了。”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江年侧头看她——睫毛上沾着细小水雾,鼻尖微红,发尾湿漉漉贴在颈侧,一缕黑发垂在锁骨凹陷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喉结动了动,把伞往她那边偏了五厘米:“现在正了。”王雨禾没应,只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她忽然想起昨天物理课上江年解题时手腕翻转的弧度,粉笔灰沾在小臂内侧,像撒了一小片星屑。那时她假装抄笔记,余光却黏在他腕骨凸起的阴影上,直到老刘点名让她回答匀变速运动公式,才慌得把铅笔折断在草稿纸里。“林栋说你拒绝散伙饭。”江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李华气得差点把粽子馅儿塞进他嘴里。”“不是拒绝。”她顿了顿,雨声忽然变大,哗啦一声劈过头顶,“是……没必要。”“哦?”江年拖长调子,伞沿又往下压了压,两人距离缩至三十公分。他闻到她发梢飘来的淡淡柑橘香,混着雨水清冽气息,“那今天送伞,是有必要?”王雨禾脚步猛地刹住。身后教学楼轮廓在雨幕中晕染成灰蓝色剪影,她转身时发尾扫过江年手背,带着微凉湿意:“你非得把话问得这么……”她咬住下唇,后半句咽了回去,只盯着他左耳垂上一颗浅褐色小痣,“……难堪吗?”江年没笑。他松开伞柄,任其微微倾斜,雨水瞬间打湿他右肩校服,深色布料迅速洇开一片。他抬手捏住伞骨,缓缓将伞面完全转向王雨禾头顶:“现在淋湿的是我。你看着办。”王雨禾呼吸一滞。雨声骤然放大,世界仿佛被抽成单声道——只剩雨砸伞、水滴坠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看见他校服领口微敞,锁骨下方有道浅浅旧疤,像被什么利器划过又愈合;看见他指尖关节分明,虎口有层薄茧,不知是常年握笔还是打球磨出;甚至看清他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阴影,比教室投影仪里的函数图像更清晰。“你……”她喉咙发紧,“你故意的。”“嗯。”江年坦然承认,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刚洗完澡,头发都没干透就跑出来——王雨禾同学,你猜我为什么不怕感冒?”她怔住。远处操场传来闷雷滚过的声音,像一头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就在闪电撕裂天幕的刹那,她脱口而出:“因为……你系统还没关?”话音落地,两人同时僵住。江年瞳孔骤然收缩,伞柄咔哒一声被他攥得变形。王雨禾脸色霎时雪白,手指死死抠进书包带里,指节泛青。她猛地后退半步,鞋跟踩进积水坑,冰凉刺骨的水漫过袜沿:“我……我胡说的!”“胡说?”江年向前半步,伞重新罩住她,声音压得极低,“那你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在‘高考逆袭互助群’发的那条匿名消息——‘有人看见江年洗澡时后颈发光,是不是系统bug?’——也是胡说?”王雨禾如遭雷击。她记起来了——昨夜躲在被窝里刷群消息,看到有人发模糊视频:实验楼浴室窗影晃动,水汽蒸腾中,江年后颈闪过一瞬幽蓝流光。她手抖着截图发到群里,还配了句“求辟谣”,结果半小时后管理员删帖禁言,理由是“散布超自然谣言”。她以为没人注意,原来……“你监控群聊?”她声音发颤。江年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而是眼尾微扬、带着三分锋利的弧度:“不,是系统提示我——‘检测到关键知情者,是否启动记忆修正程序?’”他停顿两秒,看着她瞳孔剧烈收缩,“我选了否。”王雨禾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教学楼冰冷的砖墙。雨水顺着墙缝蜿蜒而下,在她校服后背洇开深色痕迹。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鸣。“怕什么?”江年倾身,伞沿几乎贴着她额角,“系统给我两个选择——要么抹掉你的记忆,要么……”他指尖拂过她耳后碎发,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瓷,“让你成为共犯。”王雨禾浑身发冷,又烫得厉害。她想起前天暴雨夜,江年蹲在花坛边替她捡散落的试卷,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他也没眨一下;想起昨天早读,他把温热豆浆塞进她冻僵的手心,塑料杯壁凝着水珠;想起此刻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松了,露出一小片麦色皮肤,上面有颗极淡的痣,像不小心滴落的墨点……“为什么是我?”她终于哑着嗓子问。江年直起身,把伞彻底塞进她手里:“因为你偷拍我洗澡时,镜头晃得太厉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但构图意外地好。”王雨禾“啊”地短促叫了一声,像被烫到般甩开伞。伞骨弹开,雨水兜头浇下,她却顾不上擦,只死死盯着他:“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手机支架夹在窗帘褶皱里第三天。”江年掏出纸巾递过去,见她僵着不动,干脆直接按在她额头上,“还有,你每次偷拍前,都会下意识舔嘴唇。像只准备扑食的小猫。”王雨禾一把夺过纸巾,狠狠擦脸,纸巾瞬间湿透:“……谁、谁要扑食你!”“哦?”江年挑眉,忽然抬手勾住她书包带,轻轻一拽。王雨禾猝不及防往前趔趄,鼻尖几乎撞上他胸口。他垂眸看着她炸开的睫毛,声音沉下去:“那上周三晚自习,你藏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下面的速写本——画我侧脸那页,为什么涂了十七遍橡皮?”她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自己狼狈的倒影。江年却已松开手,转身朝教学楼走:“伞给你。记得把‘共犯协议’签了。”他背对着她挥挥手,校服下摆被风吹得翻飞,“对了,系统刚发新任务——明早七点,高三年级办公室,帮老刘整理十年高考试卷归档。”王雨禾呆立原地,手里攥着湿透的纸巾,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雨声忽然变得遥远,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她低头看向脚下——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也映出她涨红的脸,还有远处江年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走路时左肩微沉,像是习惯性护着什么;他校裤裤脚沾了泥点,像幅未完成的水墨画;他伸手推开教学楼玻璃门时,小指无意识勾着门把,姿态松弛又笃定。“共犯……”她喃喃自语,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不知是咬破了嘴唇,还是雨水混着心跳的腥甜。玻璃门在江年身后合拢,隔绝了风雨。王雨禾站在原地没动,任雨水打湿头发、肩膀、后背。直到一阵穿堂风掠过,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抱紧双臂。指尖触到左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硬币,是昨天放学时江年塞给她的:“买奶茶的,别总喝白开水。”她把它掏出来。硬币边缘已被体温焐热,印着模糊的“2023”字样。背面刻着极细的纹路,凑近才能看清是几行小字:【任务锚点·共犯认证·有效期至高考结束】。远处传来下课铃声,清脆地切开雨幕。王雨禾攥紧硬币,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很快被雨声吞没。转身时,帆布鞋踏碎水面倒影,涟漪一圈圈荡开,像某种无声的契约正在生效。教学楼七楼走廊,江年靠在窗边看雨。玻璃蒙着薄雾,他用指尖画了个歪斜的笑脸,又抹去。手机在口袋震动,是林栋发来的消息:【卧槽哥!张柠枝刚在办公室看见老刘锁柜子,里面全是红牛和咖啡!他说要通宵改卷!!】江年回复:【让他喝。明早七点,带他去档案室。】窗外,雨丝斜织,将整个校园笼在青灰纱帐里。梧桐叶被洗得发亮,叶脉里仿佛流淌着翡翠色的光。他忽然想起系统刚激活那晚,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响起:【检测到适配宿主。警告:本系统不可转让、不可共享、不可删除。唯一解除条件——宿主达成人生最高成就值。当前成就值:0。】当时他嗤笑出声,问:“最高成就是什么?”系统沉默三秒,弹出一行字:【让某个特定的人,心甘情愿为你放弃所有退路。】江年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抬手抹去水汽。倒影渐渐清晰,眉眼舒展,嘴角微扬。他转身走向楼梯口,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拐角处,一只黑猫蹲在消防栓上舔爪,见他过来也不躲,只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瞳孔里映出少年干净的笑意。“喵。”黑猫叫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江年停下,从口袋摸出半块饼干掰碎:“给你的封口费。”黑猫优雅地衔走碎屑,跃下消防栓时,项圈银铃轻响。江年仰头,发现走廊顶灯不知何时换成了暖黄色,光晕温柔地洒在斑驳墙皮上,像给旧时光镀了层金边。他忽然想起王雨禾刚才苍白的脸,想起她攥着书包带发抖的手指,想起她耳后那颗小小的、随心跳微微颤动的痣。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角落无声闪烁:【共犯绑定进度:17%。警告:情感干扰值超标。建议宿主立即执行冷却程序——例如,默写三遍《赤壁赋》。】江年关掉面板,哼起跑调的歌。楼梯间回声清越,惊飞檐角两只白鸽。他数着台阶往下走,一步,两步,三步……数到第七阶时,手机又震。是王雨禾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签了。】江年停下脚步,望着楼下旋转门里进出的学生。雨势渐歇,云层裂开缝隙,漏下一束金光,恰好落在他脚边的水洼里。水洼倒映着天空、树影、旋转门,还有一只白鸽掠过的残影。他弯腰,指尖点向水面——涟漪扩散,倒影破碎又重聚。光斑在瞳孔里跳跃,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签了就好。”他低声说,声音融进雨后的微风里。这时,楼下传来张柠枝清脆的喊声:“江年!你再不下楼,烧烤摊老板就要把辣椒面当糖霜撒了!”江年直起身,把手机揣回口袋。阳光穿过云隙,落在他扬起的嘴角上,亮得惊人。他迈步向下,皮鞋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金色水花。身后,水洼里的倒影渐渐平静,映出整片澄澈天空,和天空之下,一座正在苏醒的、生机勃勃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