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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五八四章 聚宝盆
    “李总!”“如烟电子烟在纽交所的市值,超过220亿美元了!”郭景运向着李东陵说道,哪怕再不懂行情的人,看到如烟电子烟的市值,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烟电子烟股价是彻底涨疯了,电子...吴新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协议文本重新翻到第一页,指尖在“天工计划”四个字上停顿了三秒。纸页微凉,墨迹未干,仿佛还带着谈判桌上尚未散尽的硝烟与体温。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汉西高新区那间刚刷完白漆的临时办公室里,李东陵指着墙上一张泛黄的《半导体工艺演进时间轴》说:“摩尔定律不是神谕,是账本——谁算得清成本,谁才配写下一章。”当时吴新屹以为那是句玩笑,如今才懂,那根本不是预言,是军令状。他抬眼望向窗外。汉西七月的太阳正悬在终南山脊线上,灼热得近乎刺眼。远处,东芯半导体二期晶圆厂工地塔吊林立,钢架在强光下泛着冷青色的金属光泽。那里原本是废弃的西电老校区,推土机碾过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苏式红砖楼时,震落的不只是瓦砾,还有几代人对“国产芯片”的羞赧与迟疑。如今,那片废墟上正浇筑着全球第三条12英寸dUV产线的地基——混凝土泵车轰鸣声穿透玻璃,像一声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个人耳膜深处。“吴总,SVG那边刚发来邮件。”林坚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台刚拆封的东科定制版PdA,屏幕右下角跳动着一行小字:【dUV光学系统仿真进度:73.6%】。他把PdA放在会议桌中央,声音压得很低:“阿斯麦的工程师今天凌晨三点,从弗劳恩霍夫研究所调取了最新一代193nm浸没式光刻镜头的热形变数据包——他们以为我们截不到。”吴新屹瞳孔骤然收缩。弗劳恩霍夫研究所?那是德国精密光学的圣殿,连英特尔都需提前半年预约访问权限。他下意识看向李东陵,后者正用一枚汉西本地产的蓝宝石镇纸压住协议一角,镇纸底下露出半张手绘草图——不是电路图,而是一幅极其精密的光学路径拓扑图,密密麻麻标注着波长偏移量、折射率梯度、液态氩气薄膜厚度公差……最下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EUV非必要,dUV即王道”。“不是截的。”李东陵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是他们主动‘漏’给我们的。”他指尖轻叩桌面,节奏与窗外泵车轰鸣完全同步,“阿斯麦的董事会上周刚否决了追加20亿欧元研发预算的提案。他们缺钱,比Amd更缺。而我们的‘天工计划’发布会定在九月十五日,纳斯达克闭市后两小时——足够让所有做空东芯的对冲基金,在开盘前看到这份光学仿真报告。”林坚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阿斯麦还在为如何说服股东相信“浸没式技术能撑过五年”而焦头烂额时,东芯已用三个月时间,把对方实验室里尚在验证阶段的热形变模型,反向推演出整套动态补偿算法。这不是偷窃,是降维打击——就像渔民不抢鱼塘,只把鱼塘图纸抄下来,再按图索骥,在隔壁挖个更大的池子。“可……量产验证呢?”吴新屹声音发紧,“没有实际光刻胶曝光数据,华尔街不会买账。”“所以需要Amd的晶圆厂。”李东陵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吴新屹的脸,“桑德斯签的不是买卖合同,是‘校准契约’。德国那两座厂,明面上生产Amd芯片,暗地里每批次晶圆都会预留5%的测试区——刻蚀不同深度的衍射光栅,测量193nm激光在超纯水介质中的相位畸变。这些数据,会通过东芯-神舟联合加密链路,实时传回汉西超算中心。七十二小时内,AI模型就能生成下一代动态浸没腔体的结构参数。”吴新屹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起身走到窗边。山风卷起他衬衫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汉西产北斗定位仪。屏幕上,代表Amd德国晶圆厂的两个光点正缓慢闪烁,而代表汉西二期产线的光点,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着光晕——那是三维建模软件正在实时渲染设备安装进度。原来搬迁不是撤退,是布网。把Amd的产能变成东芯的传感器阵列,把德国工程师的每一次调试,都转化为汉西算法的进化养料。“但英特尔的人……”林坚欲言又止。“克雷格明天上午十点落地咸阳机场。”李东陵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通体哑光黑,没有任何标识,“里面是东芯为英特尔准备的‘双轨协议’草案。第一轨,东芯为其代工10纳米以下制程的服务器CPU;第二轨——”他顿了顿,U盘在掌心转了个圈,“东芯将向英特尔开放‘天工计划’中全部dUV光学模块的专利交叉授权,条件是,英特尔必须承诺:未来五年内,其所有消费级处理器的封装测试,全部由东芯汉西封测厂完成。”吴新屹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合作?这是把英特尔的供应链命脉,生生嵌进东芯的血管里!消费级CPU封装测试看似低端,实则藏着最核心的信号完整性技术——那些纳米级铜柱的焊点应力分布模型,那些硅中介层的热膨胀系数数据库,全都是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黑箱。一旦英特尔签下这纸协议,等于亲手把自己的技术护城河,一锹一锹填平,再铺上东芯的砖。“您不怕……”林坚盯着U盘,声音干涩,“英特尔拿到专利后反悔?”“怕。”李东陵把U盘轻轻推过桌面,金属外壳与实木相触发出清越微响,“所以我让阮芳善在协议第七条加了句话——若英特尔单方面终止合作,东芯有权立即启动‘天工计划’第二阶段:向全球半导体设备商免费开源全部dUV光学设计源代码,并附赠三年免费技术培训。”他嘴角微扬,“你猜,阿斯麦的CEo看到这句话时,会不会连夜飞来汉西求我们别这么做?”窗外,泵车轰鸣声突然拔高,像是某种巨型生物在深呼吸。吴新屹望着远处工地上尚未安装的光刻机基座,那方水泥平台平整得如同镜面,倒映着终南山巅流动的云。他忽然想起父亲——那个在八十年代用示波器修收音机的老技工,总说“电路板上的铜线,得顺着电流的脾气走”。如今东芯的铜线,早已延伸到太平洋彼岸的交易所屏幕,延伸到德国工厂的冷却液管道,延伸到英特尔服务器机柜的散热鳍片缝隙里。它不再顺从某个人的脾气,而是开始塑造整个行业的气流走向。“吴总,神舟总部刚来电。”秘书敲门进来,递上平板电脑。屏幕上是神舟董事长周振华手写的便签照片,墨迹淋漓:“东芯要的12%份额,我批了。但有句话放这儿——若三年内东芯不能让神舟电脑在海外售价低于戴尔同配置机型三百美元,这份额,我亲手砍掉。”李东陵笑了,把便签照片转发给吴新屹:“周董这是在给我们上紧箍咒。不过……”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A4文件,封面上印着东科集团LoGo与烫金标题《2023-2026全球PC终端价格战推演模型》,第37页赫然标注着一组数据:当东芯12英寸dUV产线满负荷运转后,神舟笔记本Bom成本将下降21.4%,其中芯片封装环节贡献率达63%。“告诉周董,三个月后,我们在柏林IFA展台,会挂出一块电子屏——上面实时滚动着神舟X99笔记本与戴尔XPS13的全球零售价对比。差价数字,每天刷新。”林坚忽然转身走向白板,马克笔在“193nm”下方重重画了个箭头,指向“13.5nm”。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不是EUV的波长,而是东芯自研的等离子体聚焦透镜阵列所能实现的等效分辨率。白板角落,不知谁用铅笔涂鸦了只歪斜的凤凰,羽毛由无数微小的晶体管符号组成,翅膀展开处,赫然是汉西地图轮廓。午后四点十七分,第一辆运送Amd德国晶圆厂设备的货轮,缓缓驶离汉堡港。船舱深处,三十六台ASmL XT:1900Gi光刻机被真空包装覆盖,每台机柜侧面都贴着张不起眼的标签,印着东芯半导体徽标与一行小字:“汉西二期产线预校准单元”。而在千里之外的汉西超算中心,编号为“天工-01”的量子加速服务器集群刚刚完成自检,十万颗CPU核心同时亮起幽蓝指示灯,像一片沉默燃烧的星海。吴新屹回到办公桌前,打开邮箱。一封来自雅虎法务部的加密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顶端,主题栏只有两个字:“确认”。附件是一份PdF,封面印着东科集团与雅虎联合签署的《互联网资产交割备忘录》——就在昨天深夜,东科以17.3亿美元现金,收购了雅虎全部搜索与广告技术专利组合。邮件正文末尾写着:“经核算,本次交割溢价部分,恰好覆盖东芯‘天工计划’首期美元债券发行承销费及汇率对冲成本。”他关掉邮箱,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躺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东芯半导体纳斯达克上市招股书(草稿),第二份是汉西省政府关于集成电路产业专项补贴的红头文件,第三份……是半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1993年《人民日报》第四版,标题《我国首条6英寸晶圆生产线投产》,配图里几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崭新的扩散炉前,笑容腼腆而锋利。剪报边缘,有行褪色的钢笔字:“那时我们连光刻胶都要进口,现在——他们得求着我们卖。”窗外,终南山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熔金泼洒而下,正好笼罩在东芯二期工地那块尚未揭幕的奠基碑上。碑石背面,施工队用记号笔潦草写着几行字:“此地原为西电真空实验室/1958年建成/曾参与两弹一星真空管研制/2023年7月15日,东芯半导体奠基”。字迹旁边,不知谁用指甲刻了颗小小的五角星,星芒直指东南方向——那里,咸阳国际机场的航站楼穹顶正反射着同一束光,像一枚等待发射的火箭整流罩。李东陵站在窗边,没看那束光,只凝视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影子里,他西装口袋露出半截汉西产蓝宝石镇纸,棱角锐利如初。楼下传来工程车卸载钢梁的闷响,一下,又一下,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搏动。他忽然想起桑德斯签字时手指的颤抖——那不是恐惧,是亢奋。当一个被逼至悬崖的赌徒发现身后并非深渊,而是一架正在组装的喷气式飞机时,那种颤栗,比任何胜利宣言都更真实。“吴总,”他头也不回,“通知财务部,明天上午九点,启动‘天工计划’首期美元债发行路演。主承销商选高盛,但要求他们在路演PPT第一页,就放这张照片——”他指向窗外工地,“就写一行字:这里,正在重建全球半导体工业的底层逻辑。”泵车轰鸣声陡然高涨,盖过了所有杂音。吴新屹没应声,只是默默点开手机银行APP,输入一串密码。屏幕跳转,显示“东芯半导体员工持股计划”账户余额:¥8,732,456.19。这个数字背后,是他在东芯四年零七个月的全部工资、奖金与股权分红。此刻,它正以每分钟0.37%的速度缓慢增值——纳斯达克期货市场已提前交易东芯概念,指数悄然上扬0.24点。林坚擦掉白板上那只凤凰,重新写下三个词:“光刻、封装、互联”。笔尖悬停片刻,又在“互联”二字下方重重加了横线。他忽然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上印着“东芯-中科院微电子所联合实验室:Chiplet异构集成白皮书(内部版)”。第12页图表显示,当东芯汉西封测厂完成3d-TSV技术验证后,Amd的Zen5架构芯片,将首次实现CPU、GPU、Io die的物理分离制造——这意味着,英特尔引以为傲的Idm模式,在东芯的Chiplet生态面前,将沦为昂贵的历史遗迹。夕阳终于完全沉入终南山脊,工地探照灯次第亮起,光柱刺破渐浓的暮色。吴新屹合上笔记本,最后看了眼窗外。那束曾照亮奠基碑的光,此刻正投射在新建的东芯研发中心外墙上,将“天工”二字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百米外的汉西地铁三号线入口。入口处,几个穿校服的少年正仰头看电子屏,上面滚动播放着东芯半导体校园招聘广告,画面里,一颗蓝色芯片在显微镜下缓缓旋转,内部电路纹路竟隐约构成一幅中国地图轮廓。李东陵终于转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硬币。不是人民币,而是枚1993年版的美国25美分硬币,正面华盛顿头像,背面是鹰徽与橄榄枝。他拇指一弹,硬币在空中翻滚出银亮弧线,叮当一声,落入吴新屹面前的紫砂茶盏里。水面漾开涟漪,硬币缓缓下沉,最终静卧在茶叶沉淀的褐色底床上,鹰徽朝上,双爪紧攫着橄榄枝——那姿态,像极了此刻的东芯:一边紧握技术橄榄枝,一边用爪尖划开全球半导体工业的坚硬表皮。“数数看,”李东陵说,“这枚硬币,在我们汉西的水质里,多久才会锈蚀。”吴新屹没伸手去捞。他只是静静看着水面,直到涟漪彻底平复。硬币沉在茶汤深处,鹰徽的轮廓却愈发清晰,仿佛正透过三千公里的太平洋水汽,凝视着旧金山湾区某栋写字楼里,那些正疯狂敲击键盘的华尔街交易员。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押注的东芯半导体,其技术源头,正藏在汉西一座废弃真空实验室的尘埃里;更不知道,此刻沉在茶盏底的这枚硬币,将在三年后某个清晨,成为纽约证交所电子屏上跳动的股价代码——而代码背后,是七百二十三座被重新定义的晶圆厂,是四千一百六十八项被改写的行业标准,是整整一代人,用二十年光阴,在别人划定的棋盘上,悄悄换掉了所有棋子。茶汤渐凉,硬币无声。窗外,东芯二期工地的灯光连成一片星海,比天上银河更亮,更炽热,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