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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五八三章 三气周瑜?!
    柳老板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嘴里嚷嚷着,“士可杀不可辱”之类的话。大陆电脑厂商协会,今天召开了新一届大会,但连想派过去的代表,却被直接拒之门外。这已经不是说体不体面的事了,而是已经完全不...平阳国际会议中心B座三楼的玻璃幕墙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远处起伏的丘陵轮廓。李东陵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处一枚细小的银质纽扣——那是东科集团成立那年,父亲亲手钉上的第一颗纽扣,边角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身后会议室里,吴新屹正逐条核对Amd协议附件第十七条关于工程师安置条款的措辞,林坚则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动的SVG股价曲线,每涨0.3%,他喉结就微微滚动一次。“张总。”桑德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德国黑森林松脂混着雪茄灰烬的气息。他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却特意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左手食指上那枚刻着Amd鹰徽的铂金戒指,在走廊顶灯下泛着冷光。“克雷格的专机还有四十七分钟降落。”李东陵转过身,目光掠过桑德斯左耳后那道浅褐色旧疤——1987年英特尔断供事件中,对方在亚利桑那州晶圆厂仓库被保安推搡时撞上铁架留下的。他忽然笑了:“桑德斯总裁,听说您昨天在平阳西郊看了块地?”桑德斯瞳孔微缩,随即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窗框嗡嗡作响:“东芯的地产部效率比我的律师团还快!”他抬手示意身后随行的Amd亚洲区总监,“让汉西那边把土地预审报告直接发给东芯基建部——就在渭河二桥南岸,三百亩工业用地,红线图我亲自画的。”吴新屹手中的签字笔啪嗒掉在会议桌上。林坚猛地合上笔记本,屏幕反光映出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那片地他们再熟悉不过:地下三米全是富水层,打桩要深挖十八米才能见基岩,去年省地质队勘探报告里明明白白写着“不宜建重工业厂房”。可此刻桑德斯眼底跳动的火焰,分明是把这片沼泽当成了诺亚方舟。“东芯需要的不是厂房,”李东陵踱步到会议桌尽头,抽出三份文件推过去,“是能同时容纳十二台EUV原型机的洁净车间。地下三十米,我们建双层防震基座;地下水脉,改道引入冷却循环系统。汉西政府已经批了特事特办通道——今早八点,发改委批复件刚传真到我办公室。”桑德斯翻开文件第一页,呼吸明显滞重。纸上赫然是东芯与中科院地质所联合出具的《渭河冲积平原深层岩土力学参数报告》,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连不同深度岩层的微震衰减系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指尖划过“建议采用沉箱法施工,工期压缩至210天”的结论,忽然抬头:“你们什么时候做的勘探?”“去年十一月十七号。”李东陵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轻轻放在文件上,“那天Amd在法兰克福宣布暂停7纳米研发。我让东科工程院连夜调了二十架地质雷达,飞越整个关中平原。”会议室陷入死寂。窗外一只灰鸽掠过玻璃,翅尖带起的气流让窗帘微微鼓荡。桑德斯盯着U盘上蚀刻的东芯LoGo,忽然伸手按住自己左胸口袋——那里藏着半张泛黄的图纸,是1993年他在慕尼黑工业大学读博时,用钢笔在硫酸纸上画的第一版光刻机物镜支架草图。当年导师用红笔圈出三处应力集中点,批注“此结构不可量产”。而此刻U盘里某个加密文件夹的命名,正是《慕尼黑1993》。“克雷格喜欢喝茶。”桑德斯忽然说,“但只喝云南古树普洱,必须用紫砂壶煮沸三次,滤掉头道茶汤。”他掏出手机调出备忘录,“他下午三点零七分会问你:‘东芯的第三代光刻机,敢不敢在英特尔实验室里做破坏性测试?’”李东陵微微颔首。这个细节他早从阿美利加商务部泄露的行程简报里看过七遍,可此刻听桑德斯亲口说出,仍像被电流击中脊椎。因为备忘录末尾还有一行小字:“若答‘敢’,他会在第四次举杯时松开领带结;若答‘需评估’,他会立刻起身离席。”门被推开时,克雷格的鳄鱼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秒针在真空里走动。这位英特尔掌门人比照片里更瘦,西装肩线绷出刀锋般的锐度,左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蓝宝石表盘在灯光下幽幽反光——表壳内侧刻着1971年4月5日,人类历史上第一块CPU诞生的日子。“李总。”克雷格没看桑德斯,径直走到李东陵面前,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冠。这个动作让林坚后颈汗毛倒竖:去年台积电技术论坛上,他见过完全相同的习惯性动作——当时克雷格正在演示如何用表冠旋钮校准光刻机激光干涉仪。李东陵没有伸手。他解开西装第三颗纽扣,露出衬衫领口别着的钛合金领针,针尖镶嵌的微型棱镜折射出七彩光斑,恰好落在克雷格腕表蓝宝石表面。“英特尔实验室的破坏性测试,”他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温度计读数,“东芯第三代光刻机整机振动值,允许误差±0.3纳米。但有个前提——测试必须在零下196摄氏度超导环境下进行。”克雷格摩挲表冠的手指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左手,腕表蓝宝石表盘与李东陵领针棱镜在空气中形成微妙的光学对位。两束光线交汇处,空气竟泛起细微波纹——那是高纯度氦气在超低温下形成的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现象。桑德斯猛地吸气,他认得这景象:去年在亚琛工业大学,东芯采购的超导磁体调试时就出现过相同光晕。“液氦温度?”克雷格喉结滚动,“谁提供制冷系统?”“东芯自己造。”李东陵从文件夹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箔,“超导铌锡合金薄膜,厚度17纳米,临界温度9.2K。上个月在合肥科学岛完成万次脉冲测试。”他将金属箔轻轻覆盖在克雷格腕表上,蓝宝石表盘瞬间凝结出细密霜花,“英特尔实验室的液氦罐,够支撑三次完整测试吗?”克雷格终于笑了。他解开领带结的动作很慢,像在拆卸一枚精密炸弹的引信。当暗红色真丝领带滑落肩头时,桑德斯注意到他锁骨下方有道新鲜疤痕——显然今早刚做过微创手术。果然,克雷格扯开衬衫领口,露出贴在皮肤上的生物传感器贴片:“刚植入的神经接口,能实时监测α脑波。东芯的光刻机如果真能在超低温下保持亚纳米级稳定,我允许它接入英特尔神经计算平台。”吴新屹手心全是汗。他看见克雷格传感器贴片边缘渗出淡蓝色荧光液体——那是最新一代神经胶质细胞培养液,全球仅英特尔神经科学实验室能合成。这意味着对方愿意开放最高权限的底层架构。“12%的神舟芯片份额,”李东陵忽然转向桑德斯,“Amd需要确保所有工程师签署保密协议。特别是曾参与‘猎鹰计划’的七名光学工程师。”桑德斯脸色骤变。猎鹰计划是Amd绝密项目,代号源于1992年收购的荷兰光刻机公司Falcon optics。当年并购文件至今锁在斯图加特银行保险柜,连Amd董事会都以为只是普通设备采购。“他们现在在哪?”克雷格突然插话,目光如X光穿透桑德斯瞳孔。“在汉西。”李东陵微笑,“昨晚已入住渭河新城人才公寓。东芯为他们准备了带恒温泳池的复式套房——水温维持在36.8摄氏度,与人体核心温度完全一致。这样能最大限度减少视网膜微震对光学调试的影响。”桑德斯终于明白为何非要选汉西。渭河两岸的玄武岩地层,天然具备阻隔宇宙射线的功能。而36.8摄氏度的恒温水,恰是人眼晶状体折射率最稳定的温度阈值。这些细节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剖开了Amd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英特尔同意合作。”克雷格摘下腕表,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蓝宝石表盘在灯光下流转着星云般的光晕,“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东芯必须向英特尔开放第三代光刻机全部源代码;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桑德斯,“Amd退出全球光刻机联盟。”桑德斯霍然起身。全球光刻机联盟是Amd联合ASmL、尼康等七家巨头成立的卡特尔组织,掌握着所有高端光刻技术标准。退出意味着Amd将丧失技术话语权,从此沦为纯粹的代工订单接收方。李东陵却已拿起克雷格的腕表。他拇指抚过表壳内侧那行“”,忽然轻笑:“克雷格先生,您知道第一块CPU上刻着什么吗?”不等回答,他翻转腕表露出表背——那里竟蚀刻着微型电路图,线条细如发丝,赫然是Intel 4004处理器的简化拓扑结构。“英特尔实验室去年销毁的七百三十二台报废光刻机里,”李东陵指尖点在电路图某处,“有三百六十五台的核心伺服电机,用的是东芯半导体2001年量产的碳化硅功率模块。”会议室空气瞬间凝固。克雷格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起去年底那份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报废设备审计报告——报告末页确实有行不起眼的批注:“电机模块来源待查,疑似国产替代品”。“所以,”李东陵将腕表放回桌面,金属与大理石相击发出清越鸣响,“当东芯的碳化硅模块在英特尔光刻机里运转了整整两年,当Amd的光学工程师在汉西恒温泳池里调试镜头时,真正的战争早已开始。”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线天光。林坚忽然发现,克雷格腕表蓝宝石表盘上凝结的霜花,正沿着特定路径缓慢融化——那些水痕勾勒出的,竟是东芯总部大楼的俯视轮廓。桑德斯盯着水痕,忽然低声问:“李总,您相信量子纠缠吗?”“信。”李东陵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就像相信1993年那个雨夜,我在深圳电子市场废品堆里捡到的那台坏掉的示波器。它显示屏上残留的波形,和今天克雷格表盘上的霜花走向,完全一致。”克雷格终于站起身,他弯腰拾起腕表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的条形码纹身——那是英特尔员工Id,数字序列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微光。而李东陵衬衫袖口,同样露出半截相似纹身,只是数字被激光灼烧得模糊不清。“三分天下?”克雷格戴上腕表,蓝宝石表盘映出他眼底跳动的火苗,“不,李总。是四方鼎立——英特尔、Amd、东芯,还有……”他目光扫过林坚桌上摊开的《渭河地质图》,“正在苏醒的这片土地。”当克雷格走出会议室时,吴新屹看见他皮鞋跟碾过地毯上一小片梧桐落叶。叶脉在压力下迸裂的细微声响,像极了晶圆厂里硅片崩裂的初啼。李东陵留在原地,指尖再次抚过袖口那枚银质纽扣。窗外,平阳市第一座5G基站的指示灯正悄然亮起,红光与远处渭河大桥的霓虹交相辉映,仿佛一条发光的血管,正将某种古老而崭新的生命律动,输送到中国腹地深处。而在汉西渭河南岸那片尚在图纸上的土地之下,地质雷达刚刚传回最新数据:地下三十米处,岩层断裂带呈完美环形分布,直径恰好127米——与ASmL最新一代EUV光刻机主框架尺寸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