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倍返还,我收徒百无禁忌》正文 第2485章 幽爵士
第六等级巅峰!张云体内幻影大道的脉动如潮汐奔涌,每一次搏动都掀起灵魂层面的涟漪,整片星空空间格内浮现出无数重叠虚影——他的本体、他的倒影、他千年前的剪影、他尚未诞生时的魂光轮廓……甚至有三道模糊身影,正与他同步抬手、凝眸、呼吸。那是幻影大道突破第六等级时自发衍生出的“镜界三相”,是大道意志初步具备自我映照、自我推演、自我复刻能力的征兆。可张云眉头却越锁越紧。不对劲。太顺了。从第五等级巅峰冲至第六等级,只用了不到半息;第六等级到第六等级巅峰,不过三次心跳。而此前炼化古老黑龙残念时,哪怕对方只是千道级初阶,其本源中蕴含的源·湮灭大道也足足耗费他七日才堪堪融贯入体,且卡在第五等级中期整整三日才破境。裙尊的源·幻影大道,明明是顶级大道中位列前五的至高序列,论根基之厚、演化之繁、诡变之密,远超源·湮灭大道。可此刻融合速度,竟快得近乎失真。张云闭目内视。识海深处,万道祖脑悬浮如星核,表面浮游着百道微光,每一道皆是一条被炼魂、被解析、被驯服的大道雏形。其中最耀眼的,自然是第七等级的源·毁灭大道,如一轮漆黑烈日,无声燃烧,吞纳周遭一切光与影;其次便是刚跃升至第六等级巅峰的源·幻影大道,化作一片流动彩雾,在毁灭烈日边缘缓缓旋转,似臣服,又似试探。但就在那彩雾最幽暗的内核里,一粒微不可察的灰斑,正随着大道脉动微微明灭。张云神念骤然刺入!灰斑崩散,竟未溃灭,反而如活物般反向攀附神念,瞬息间织成一张纤毫毕现的幻影——正是裙尊本尊!她双眸紧闭,唇角噙着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指尖捻着一缕金线,那金线另一端,赫然系在张云自己的眉心!“镜契?”张云瞳孔一缩。不是禁制,不是烙印,不是反噬阵纹。是镜契。变异皇族六尊独有秘术,需以自身大道本源为引,以千道级神魂为薪,以三滴心头血为媒,在对手毫无察觉时悄然缔结。缔结成功后,施术者死亡,镜契不灭;施术者重伤,镜契反哺;施术者……若尚存一缕意识,便可借镜契为桥,于受术者识海中重塑一具“镜身”。而此刻,裙尊虽已魂飞魄散,本源被抽,但她临死前最后那抹冷笑,分明是在确认镜契已然落定!张云猛地睁眼。眼前星空空间格的穹顶,无声浮现出一面巨大水镜。镜中无他,唯有一袭彩裙飘摇,裙摆三处破洞随风轻颤,正是此前被他撕裂之处。而那破洞边缘,并非血肉翻卷,而是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正从中缓缓钻出,交织、延展、向上攀援——直指镜外,直指张云本体眉心!“呵。”张云低笑一声,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倏然点向自己眉心。指尖未触皮肉,一道漆黑指芒已先一步炸开!轰——!镜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无数个裙尊镜影尖叫着崩解。可就在最后一道裂痕即将蔓延至镜心时,所有碎片同时定格,继而齐齐反转——镜面不再映照张云,而是映出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悬浮着一座通体由白骨堆砌的祭坛。祭坛之上,三尊石像静立:一尊披皮,一尊执尺,一尊负碑。皮祖、工祖、负祖。三祖石像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镜外,望向张云。张云指尖悬停,未再点下。他认得那祭坛。千周神殿典籍残卷中曾以禁忌笔法记载:万道虚空初开时,曾有“九源祭坛”镇压混沌,后因九源崩散,祭坛碎为九块,散落诸天。其中一块,便落在变异皇族发源地——幽骸星渊。而眼前这白骨祭坛,正是九源祭坛残片之一,且是最核心的“源心台”。镜中三祖石像并未开口,可一股意念却如冰锥刺入张云识海:【镜已立,契已生。你吞吾道,吾即汝道。你修幻影,吾掌幻源。你欲登千道,吾为你铺阶。你若陨落,吾自承劫。你若证道,吾……分半数本源。】意念消散。镜面彻底湮灭,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飘落。张云缓缓收回手指,指尖一缕黑气缠绕,似在消化那抹意念。分半数本源?他嗤笑出声。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镜契从来不是馈赠,而是枷锁。所谓“分半数本源”,实则是将受术者大道成长的每一分轨迹、每一次蜕变、每一丝隐患,尽数映照回施术者——待张云千道级大成之日,三祖只需一道意念,便可将他辛苦铸就的源·幻影大道,连同所有相关记忆、感悟、甚至未来可能衍生的变种大道,全盘复制、提纯、收归己用!这才是镜契真正的獠牙。而此刻,那粒灰斑虽被他神念焚毁,可镜契早已扎根识海底层,如一枚活体种子,正悄然汲取他大道力滋养,缓慢萌发。“有意思……”张云眼中寒光流转。他忽然想起裙尊被炼魂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皇必会将你……”当时以为是威胁,如今看来,那“皇”,未必是指变异皇族之皇,更可能……是指镜契本身所代表的“皇级契约意志”。张云不再压制,任由那粒灰斑残余的微弱气息,在识海角落静静蛰伏。他要看看,这镜契,究竟想借他这具躯壳,长出什么花来。念头一定,张云抬手一招。星空空间格内,第二道身影浮现——画。此人一身素袍,面容清癯,右手执笔,左手持卷,看似文弱书生,可袍袖下露出的手腕上,赫然缠绕着九道血色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皆钉入虚空,锁住一方微型宇宙的运转节点。那是画的本命大道——源·绘世大道的具象化。他一笔落下,可绘山河崩裂;他一卷展开,能录因果轮回。画一现身,目光便落在张云眉心。“镜契已生。”他声音平淡,毫无波澜,“裙尊赌对了。你果然没在第一时间斩断它。”张云不答,只静静看着他。画抬手,用笔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眼:“我左眼所见,皆为真实。右眼所见,皆为虚妄。而此刻,我右眼看见的你……眉心有灰,识海有隙,大道未成,千道未踏。”“所以?”张云问。“所以,我愿与你做一场交易。”画缓缓合上右眼,仅余左眼直视张云,“我帮你勘破千道门槛,替你斩去镜契隐患。代价是——你登临千道级那一日,须借我一道‘初道之息’。”“初道之息?”张云眸光微沉。那是千道级强者突破瞬间,天地法则赐予的第一口大道本源之气,蕴藏最纯粹的千道级权柄烙印,乃万金难求的造化之机。寻常千道级宁可自爆,也绝不会让初道之息外泄半分。“你不怕我反悔?”张云道。画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极淡,却让整个空间格温度骤降:“因为镜契,已将你我的命运,系在同一根线上。你若毁约,镜契反噬,我亦难逃。而你若履约……”他顿了顿,左眼瞳孔深处,一卷水墨长轴缓缓展开,“我可为你展开《万道千阶图》真本。那上面,清楚标注着——千道门槛,不在丹田,不在识海,不在魂宫,而在……你脚下这片星空。”张云低头。脚下虚空,平静无波。可就在画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脚底一寸之地,星光忽然凝滞,继而如琉璃般层层剥落,露出其下……一片灰蒙蒙的、不断蠕动的混沌胎膜。胎膜之上,隐约可见无数道细若游丝的银线,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网。每一道银线,都散发着与千周神殿殿主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门槛气息”。千道门槛,竟是以混沌胎膜为基,以万道法则为丝,编织而成的“天网”。而张云此刻站立的位置,正是天网中央,唯一一处银线稀疏、胎膜最薄的“破网之眼”。“原来如此……”张云喃喃。他此前遍寻不获,并非门槛不存在,而是门槛本身,就是一片被万道法则遮蔽的混沌盲区。唯有真正触及千道级权柄的存在,才能拨开迷雾,看见这张网。画的声音再次响起:“万道虚空所有千道级,都是从这张网上爬过去的。有人撕网而过,留下满身伤痕;有人借网攀援,耗尽千年光阴;有人……直接凿穿胎膜,另辟蹊径。”他目光灼灼,“而你,张云,你体内有万道祖脑,有第七等级源·毁灭大道,有刚突破第六等级巅峰的源·幻影大道……你根本无需攀网,更不必撕网。”“你只需……”画右手执笔,凌空一点。那一点墨迹飞出,不落于地,不染虚空,而是精准没入张云眉心灰斑所在之处。嗡——!张云识海轰鸣。灰斑被墨迹浸染,瞬间膨胀、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枚古朴青铜印章,印章底部,刻着两个篆字——【破网】印章悬于识海上空,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缕灰气逸散,融入张云四肢百骸。那灰气所过之处,骨骼发出细微脆响,血肉如春水般融化又重组,经脉如藤蔓般疯狂延展、分叉、扎根于混沌胎膜之中……张云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与脚下天网银线遥相呼应。他终于明白了画的用意。破网印章,不是斩断镜契,而是将镜契,改造成一把钥匙。镜契本为枷锁,可一旦被强行纳入“破网”权柄之下,枷锁便成了开门的齿痕。当张云真正踏上千道门槛时,镜契非但不会反噬,反而会成为他撬动混沌胎膜、撕裂天网的第一道支点!“好算计。”张云睁开眼,眸中银光隐现,“你帮我,到底图什么?”画收笔,垂眸:“图你登顶之后,替我……杀一人。”“谁?”“微之尊者。”张云神色一凝。画抬起左手,缓缓展开那卷始终紧握的古卷。卷轴展开三寸,露出一角图绘:茫茫星海,一尊背影负手而立,脚下踩着破碎的星辰,手中握着一截断裂的因果锁链。而在那背影头顶,一行小字如血渗出——【万道虚空,第三位千道级。】张云瞳孔骤然收缩。万道虚空公认,天问之主为第一位千道级,万道宇宙会会长为第二位。而第三位……史书早被抹去,只余传说。画竟知其名。更知其死因。画合上卷轴,声音轻如耳语:“他不是死于天问之主之手。是被微之尊者,以一道‘忘川墨’,洗去了存在本身。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张云沉默良久,忽而一笑:“成交。”话音未落,他右脚猛然踏下!轰隆——!!!脚下混沌胎膜应声而裂!那张横亘万古的天网,被硬生生踩出一个巨大窟窿。窟窿边缘,银线寸寸崩断,化作漫天星屑。张云一步跨入窟窿。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狂潮的洗礼,没有天地共鸣的庆贺。只有寂静。绝对的寂静。仿佛他踏入的,并非千道门槛,而是一扇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门。门内,是一片灰白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尊石像。石像面目模糊,唯有一只手掌朝天摊开,掌心之上,静静躺着一枚……黑色道种。道种无光,却让整片灰白空间为之臣服。张云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道种的刹那,石像那只摊开的手掌,五指忽然缓缓收拢。咔嚓。一声轻响,如蛋壳破裂。道种表面,浮现出第一道裂痕。裂痕中,透出一抹……比毁灭更幽邃、比幻影更真实、比混沌更古老的漆黑。张云笑了。他知道,千道级,成了。而此刻,远在幽骸星渊,白骨祭坛之上。三尊石像中,皮祖石像空洞的眼窝里,突然亮起一点猩红火光。火光摇曳,映照出张云踏破天网、伸手摘种的完整画面。皮祖石像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