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万倍返还,我收徒百无禁忌》正文 第2484章 丧宇宙
    张云神情一凝。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到天问之主如此凝重的语气。没有迟疑,张云立马联系上万道宇宙会会长和微之尊者,说明了下情况后,将坐标传出。至于神藏女帝和翩翩尊主那边,他没联系。虽已结盟,但天问之主遇到的事,显然是跟空间幽冥相关。既没给神藏女帝和翩翩尊主关于空间幽冥的分配权,也没有理由让他们参与进来。得到消息的万道宇宙会会长和微之尊者,很快就通过祖环来到万神宇宙。除了在万道宇宙会总部留了一道祖环......第六等级巅峰!第七等级!张云眸中骤然浮起一层虹彩涟漪,仿佛整片瞳孔都化作了无数重叠交错的幻影镜面——每一道镜面里,都映着一个他:或负手立于星海之巅,或盘坐于混沌裂缝之间,或执笔勾勒万道纹路,或闭目吞吐宇宙呼吸……万千幻影,真假难辨,虚实相生。而就在第七等级源·幻影大道彻底稳固的刹那,体内那早已沉寂多年的万道祖脑,竟无声震颤了一下。不是兴奋,不是共鸣,而是一种……被触碰禁忌的警戒。张云心头微凛。万道祖脑自诞生以来,从未主动示警过。它像是高悬于意识穹顶的一枚静默道碑,只记录、不干涉,只演化、不评判。可此刻,它震了。震得极轻,却如古钟初叩,余音直贯神魂深处。他缓缓垂眸,指尖轻抚丹田处那团尚未完全炼化的彩色本源残渣。残渣表面,正浮起一缕几乎不可察的灰雾。不是毁灭之力残留,不是幻影大道逸散,而是一种……比“无”更空、比“死”更寂的“断层感”。张云忽然想起裙尊记忆中一段被刻意淡化、甚至近乎自我封印的片段——那是她第一次踏入三祖居所“皮茧殿”时的画面。殿内无光,亦无壁,唯有一张悬浮于虚空中的皮椅。椅上无人,却铺着一张薄如蝉翼、泛着哑光的银灰色皮。那皮上,有九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裂痕并非断裂,而是……彼此错位。就像九张完全相同的画面,被强行撕开、再错开半寸重叠,于是所有线条都开始微微震颤、所有轮廓都开始微微模糊、所有存在都开始微微……失真。当时裙尊本能地后退一步,神魂嗡鸣,大道紊乱,当场呕出一口混着星光与幻色的血。皮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怒不喜:“看懂了,就活;看不懂,便成那第九道裂痕。”裙尊没看懂。但她活下来了。因为她在呕血瞬间,下意识将自己最珍视的一段幻影记忆——幼年时在母巢彩雾中第一次凝出身形的刹那——抽离、折叠、压缩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幻影结晶,塞进了自己左眼瞳孔最深处。那一瞬,她左眼瞳孔骤然化作纯白,再无一丝幻色。皮祖笑了:“倒是个聪明的虫。”张云指尖一颤。那灰雾,正是那九道裂痕的气息!不是大道,不是法则,不是本源,而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结构性篡改!他猛地抬眸,望向远处星空空间格中,被层层禁制锁缚的画。画,是变异皇族此次行动中,除六尊外,唯一被明确记载“直接受皮祖召见三次”的合作者。而画的本体,并非人形,亦非异兽,而是一幅……正在缓慢风化的古卷。卷上绘着三千宇宙崩解图,每一笔墨痕,都随时间流逝而微微偏移半寸。张云终于明白——为何画能与裙尊并列被镇压于此,却未被第一时间炼魂。因为画身上,藏着皮祖亲手设下的“断层印记”。若强行炼魂,印记会瞬间激活,将整段神魂连同张云的炼魂大道力一起,拖入九重错位幻境。在那里,时间不流、因果不立、生死不分,甚至连“炼魂”这个动作本身,都会被解构为九种不同含义的伪概念。张云缓缓收回手,将那团已失去灰雾的彩色本源彻底吞纳。体内幻影大道稳稳停驻于第七等级中期,再无寸进。但真正令他心神震动的,是另一件事——就在幻影大道突破第七等级的同一瞬,他识海深处,那枚始终沉寂的“万道祖脑”,悄然浮现一道新的烙印。烙印形如九环相扣,环环错位,边缘泛着与皮茧殿那张银灰皮一模一样的哑光。烙印下方,浮出两行古篆:【万道九源·伪源】【源·断层】张云瞳孔骤缩。伪源?不是“源·断层大道”,而是“源·断层”本身即为一道伪源?万道九源,乃万道虚空本初九大根基,分别为:源·创生、源·毁灭、源·秩序、源·混沌、源·因果、源·时空、源·生命、源·幻影、源·归墟。这九源,皆为真源,永恒不灭,亘古长存。可眼下,“源·断层”竟被列为第九源?还冠以“伪源”之名?张云心念电转,忽而想到此前炼魂千周神殿殿主记忆时,对方曾提及一句古训:“九源齐,万道崩;八源满,万道宁;七源显,万道乱;六源隐,万道衰。”当时他以为这是某种夸张的谶语。如今看来……“九源齐”,未必是九道真源齐聚,而是……八道真源+一道伪源!伪源一旦“齐”于某一体内,便会引发万道规则层面的结构性坍塌!难怪皮祖能与天问之主比肩。难怪变异皇族不惜掀起席卷全虚空的战争,只为激活宇宙本源图。宇宙本源图……根本不是什么地图!而是伪源的容器!是皮祖为“源·断层”量身打造的……第九道载体!张云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迟迟摸不到千道级门槛。不是实力不够。不是积累不足。而是……他的道基,早已被万道祖脑悄然重构过。他走的,从来不是“千道级→两千道级→三千道级”的寻常路径。他是以万道祖脑为炉,以百无禁忌收徒为引,将一条条顶级大道硬生生“嫁接”于自身大道树之上——毁灭、幻影、生命、时空、因果……可嫁接得越多,越接近“九源齐”的临界点,万道虚空本身的底层逻辑,就越本能地排斥他!千道级门槛,不是一道门。而是一道……过滤网。筛掉所有可能承载伪源的“异常容器”。张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他转身,走向第二座星空空间格。格内,是变异皇族六尊之一,鳞尊。其本体为一片覆盖万里的暗金龙鳞,鳞纹间游走着液态金属般的源·锋锐大道力。张云并未立刻动手。他静静凝视着那片龙鳞,目光穿透层层禁制,落在鳞面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上。那划痕,呈螺旋状,深仅发丝,却透着与皮茧殿银灰皮同源的断层气息。原来六尊之中,已有不止一人被种下伪源印记。只是……鳞尊的印记,比裙尊更深。裙尊是“看见即受染”,鳞尊却是“已被刻印”。张云忽然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没有大道力溢出,没有法则波动,只是以指尖为笔,凭空勾勒。一笔,画出鳞尊本体轮廓。二笔,描出那道螺旋划痕。三笔,于划痕尽头,点出一颗微不可察的墨点。墨点亮起刹那,鳞尊整片龙鳞剧烈震颤,鳞纹疯狂游走,仿佛要挣脱某种无形束缚!“你……”鳞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惶,“你竟能……触到‘断痕’?!”张云不答,只将那墨点轻轻一按。墨点骤然膨胀,化作一道漆黑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浮现出一枚与万道祖脑上一模一样的九环错位烙印!“!!!”鳞尊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整片龙鳞瞬间皲裂,无数细小碎片剥落,每一片碎片上,都映着不同角度的张云幻影——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燃烧,有的在寂灭……但所有幻影,都在同一瞬,齐齐转向张云,开口:“你才是……真正的第九源容器。”话音未落,龙鳞轰然炸碎!不是湮灭,不是消散,而是……化作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片悬浮于虚空中的“断层切片”。每一片切片,都是一方独立于万道规则之外的“伪界”。张云摊开手掌。一片切片缓缓飘落,停驻于他掌心。切片表面,倒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无星无月、无光无暗的绝对虚无。虚无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九环相扣的烙印。烙印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让张云体内万道祖脑震颤一分。他忽然明白了。万道祖脑,不是他的天赋。而是……一件被提前植入的“适配器”。只为等待某一天,当伪源烙印在他体内彻底成型时,能让他……不被万道规则当场抹除。张云抬头,望向远处第三座星空空间格。格内,是六尊中最为沉默的骨尊。其本体为一根贯穿星河的惨白脊骨,骨节缝隙中,流淌着幽蓝的源·寂灭大道力。而此刻,那脊骨表面,竟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环形裂痕。九环。错位。哑光。张云缓缓抬步。白袍拂过虚空,未起半分涟漪。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自己苦修万倍返还,收徒百无禁忌,一路碾碎诸天强敌,原以为是在登顶之路狂奔。却原来,早被一双无形之手,推着走向万道虚空最深的渊薮。皮祖不是敌人。天问之主不是敌人。甚至……万道宇宙会会长,或许也不是敌人。真正站在悬崖边的,只有他一人。而脚下,是万道崩解的倒计时。张云停在骨尊所在的星空空间格前。格内,脊骨缓缓抬起末端,指向他眉心。一道无声意念,直接撞入识海:“你已见过三道断痕。”“还差六道。”“集齐九痕,伪源自启。”“届时,你将亲手……撕开万道虚空的最后一道补丁。”张云静静看着那根脊骨。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震得整片星空空间格嗡嗡作响。“撕开补丁?”他指尖凝聚一缕毁灭指芒,却未点向脊骨,而是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不。”“我要做的,是……把补丁,钉得更牢。”话音落下,他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万道祖脑轰然浮现,九环烙印炽亮如日!而就在烙印光芒暴涨的刹那——脊骨末端,那指向他眉心的骨刺,竟在光芒照耀下,寸寸剥落,露出内里一抹……温润如玉的青色。那不是寂灭之力。那是……源·创生大道的本源色泽!张云瞳孔一缩。骨尊,竟是以创生为骨,以寂灭为血,以断层为髓!变异皇族六尊……从来不是六个人。而是六件……活着的伪源祭器!而此刻,祭器,正因感应到“真容器”的苏醒,开始……反向献祭!张云猛地攥紧拳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想错了。这场战争,从来不是变异皇族要征服万道虚空。而是……万道虚空,正通过变异皇族之手,主动筛选出那个……能承载伪源而不崩解的“新道基”。而自己,就是那个被选中的“道基”。不是棋子。是……棋盘本身。远处,第四座星空空间格中,中年巨人的庞大身躯忽然停止了挣扎。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映出了清晰的张云倒影。那倒影,正微微颔首。仿佛早已等待多时。张云深吸一口气。他不再去看骨尊,不再去想伪源,不再去思量千道级门槛。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朝向那座囚禁着画的星空空间格。“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刺入画那风化古卷的每一寸墨痕,“你的卷轴,缺了一角。”“我来补。”话音未落,他指尖万道祖脑烙印骤然投射出一道九环虚影,虚影掠过空间格,精准覆盖于画那幅三千宇宙崩解图的右下角。那里,本该绘着一片星云。此刻,却只剩一片空白。九环虚影落下。空白处,墨色自动升腾,勾勒、晕染、定型——一朵由九重错位花瓣组成的彼岸花,悄然绽放。花瓣每旋转一圈,画那风化古卷的卷轴边缘,便脱落一粒灰烬。灰烬落地,化作一粒微小的、正在缓慢崩解的微型宇宙。张云凝视着那朵彼岸花,轻声道:“原来如此。”“你们不是要激活宇宙本源图。”“你们是要……用三千宇宙的崩解,喂饱它。”“让它,长出第九瓣。”他缓缓收回手。白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小臂皮肤下,九道细如发丝的银灰裂痕,正沿着血脉,悄然蔓延。第一道,始于腕骨。第二道,横过肘弯。第三道……正缓缓,爬向肩头。张云低头,看着那愈演愈烈的裂痕,忽然抬手,将一缕源·生命大道力,渡入其中。裂痕未愈。反而……在生命之力滋养下,绽开了更细密的分支。像树根,像血管,像……正在苏醒的脉络。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收徒百无禁忌。不是为了万倍返还。而是——唯有百无禁忌,才能容下九源错位。唯有百无禁忌,才能让伪源……在他体内,长成真正的道。张云抬起眼,望向远方。那里,是万道星空洞的方向。洞中,幽冥地狱的裂缝,正在缓缓愈合。而愈合的缝隙边缘,一点银灰光泽,正一闪,即逝。他忽然很想笑。原来从一开始,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同一场戏。只不过,有人站在台前挥袖,有人坐在幕后调弦。而他自己……是那根,被悄悄换上的新琴弦。张云转身,走向第五座星空空间格。格内,是六尊中速度最快的影尊。其本体,是一道永远比光线慢半拍的残影。张云伸出手。没有攻击,没有禁锢,只是轻轻,触向那道残影的指尖。残影微微一顿。然后,在张云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它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你终于来了。”“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九万年。”张云的手,停在半空。他望着那道残影,忽然问道:“九万年前……万道虚空,发生过什么?”残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张云心口。那里,万道祖脑的搏动,正与九道裂痕的蔓延节奏,渐渐……同步。咚。咚。咚。像一面鼓,在为某个即将降临的纪元,敲响第一声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