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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小行星》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够嘛
    “玩游戏?”名井南那边看到消息之后明显愣了一下:“现在吗?”虽然之前池景源曾经和她约定过一起玩,但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她本来以为他都已经忘记了。没想到,居然在2017年结束,在...后台通道的冷白灯光在周子瑜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挽住名井南手臂时,对方袖口针织面料的微凉触感——那不是错觉,是刻意放慢了半拍的靠近,是贴得足够近、近到能闻见对方耳后那缕熟悉的雪松香水味,却始终没有真正相触的克制。名井南的肩膀比她想象中更窄,但站姿依旧挺直如初春新抽的竹节,连微笑时眼角细纹的走向都和十年前《Cheer Up》初舞台一模一样,温柔得滴水不漏,也坚硬得密不透风。周子瑜垂眸,视线掠过自己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十七岁练习生时期为抢一个高音part摔下楼梯留下的。那时她刚从釜山来首尔,连韩语都说不流利,每天凌晨四点在空无一人的练习室压腿,对着镜子一遍遍练wink,直到眼眶发酸。而池景源第一次出现在JYP练习生楼,是她撞翻整筐道具箱、狼狈跪坐在地时,他蹲下来帮她捡散落的荧光棒,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极短,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麦色皮肤。他没说话,只把最后一根荧光棒塞进她汗湿的掌心,灯管在他指腹映出微弱的蓝光。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刚结束《The Three musketeers》剧组通宵补拍,专程绕路来给闵希珍代表送剧本的。“Tzuyu啊。”名井南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耳膜上,却让周子瑜后颈瞬间绷紧,“刚才那个‘minaTzu forever’的灯牌……是你让粉丝做的吧?”周子瑜没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银色亮片——那是方才跳舞时蹭上的舞台特效粉。“欧尼觉得呢?”她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未出鞘的薄刃。名井南笑了,抬手将一缕滑落的金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吗?”她转过身,正面对着周子瑜,聚光灯从舞台侧上方倾泻而下,在她瞳孔里碎成两粒细小的、晃动的星子,“上个月釜山演唱会后台,你故意把我的保温杯换成冰美式;上上周记者会前,你‘不小心’碰倒了我的定妆喷雾;还有昨天……”她顿了顿,笑意未减,眼底却结起一层薄冰,“你偷偷改了行程表,把我和景源欧巴原定的午餐会,换成了和李秀满会长的闭门会谈。”周子瑜终于抬起了头。她比名井南高半寸,此刻微微俯视,下颌线绷出一道清晰的弧度。“欧尼既然全都知道,为什么不说破?”她声音很稳,像在陈述天气,“为什么还要在镜头前挽我的手?为什么还要对粉丝笑?”“因为观众在看。”名井南答得干脆,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位置,“这里跳动的,从来就不是一颗普通爱豆的心脏。”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刺进周子瑜最隐秘的旧伤疤。她十七岁那年,心脏做过微创手术——先天性室间隔缺损,医生说剧烈运动可能引发猝死。是池景源亲自带她去圣玛丽医院找的首席心内科教授,术后三个月,他每天清晨五点准时出现在她公寓楼下,陪她做低强度康复训练。她记得那天晨光熹微,他穿着洗得发软的灰色卫衣,把温热的豆浆递给她时说:“Tzu,命是你自己的,但怎么活,得由我们俩一起决定。”可后来呢?后来她发现,名井南的体检报告永远排在JYP所有艺人第一顺位;后来她知道,池景源为名井南定制的项链吊坠里,嵌着一枚微型心电图芯片,24小时监测她的生命体征;后来她在池景源书房保险柜最底层,摸到一本烫金封面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名井南十年来的每一次生理期、每一场感冒、每一句随口抱怨的失眠……而她的名字,只出现在三页纸的末尾:一次高烧40度他彻夜守在病床边,一次胃痛发作他亲手熬了三个小时的米粥,一次情绪崩溃他默默取消了所有行程陪她在济州岛海边坐了一整晚。“所以欧尼是在提醒我——”周子瑜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名井南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提醒我,我连被写进他备忘录的资格都没有?”名井南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后台通道尽头传来工作人员催促的敲击声,混着远处粉丝海浪般的呼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空气凝滞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节奏,直到凑崎纱夏的声音像一串清脆的风铃,毫无预兆地切进来:“呀!你们俩在聊什么秘密?墩尚欧巴说再不上台就要罚我们跳十遍《TT》副歌哦~”她蹦跳着靠近,一手挽住名井南的手臂,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周子瑜的肩,指尖在她锁骨上方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快走啦!粉丝们都要等不及啦!”她仰起脸,波浪卷发在灯光下泛着蜜糖色的光泽,眼睛弯成月牙,“刚才BoBo的时候,我看到第三排穿粉色外套的姐姐激动得哭了!”周子瑜任由她挽着,目光却越过凑崎纱夏毛茸茸的发顶,落在名井南脸上。后者正低头整理凑崎纱夏歪掉的蝴蝶结发卡,侧脸线条柔和,仿佛刚才那场刀锋相抵的对峙从未发生。可就在凑崎纱夏转身的刹那,名井南飞快抬眼,与周子瑜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撞——那一瞬,周子瑜看清了她眼底翻涌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警告,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像一位守了十年孤城的将领,望着又一批不知疲倦的攻城者。“走吧。”名井南牵起凑崎纱夏的手,朝周子瑜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手牵手,才像真正的Twice。”周子瑜没动。凑崎纱夏却已主动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陷进她皮肤里。“哎呀,Tzu欧尼害羞啦?”她咯咯笑着,把三人交叠的手举到眼前,“看!我们的手链都快碰到一起啦!”那是一条素银手链,周子瑜腕上这条,是池景源送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内侧刻着极小的英文缩写“Y.T.”——Yuan & Tzuyu。而凑崎纱夏腕上那条,是去年东京巨蛋演唱会庆功宴后,池景源亲手为她戴上的,链扣处嵌着一枚小小的蓝宝石,颜色与他常戴的那块百达翡丽表盘一模一样。至于名井南……她从不戴手链。但她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圈,内侧用激光蚀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罗马数字:10·5·Ⅺ——2025年11月11日,Twice成立十周年纪念日,也是池景源在私人岛屿上向她求婚的日子。“叮——”提示音骤然响起,舞台升降台开始缓缓上行。强光如潮水般漫过三人脚背,迅速吞没小腿、腰际、胸口……名井南最后一个踏上台面,裙摆被气流掀开一角,露出小腿内侧一道若隐若现的淡褐色胎记,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周子瑜的视线钉在那上面,喉咙突然发紧——她见过这个胎记。三年前横滨跨年演唱会,池景源深夜驱车三百公里赶到后台,只为在零点前握住名井南的手。当时她躲在消防通道门后,亲眼看见他俯身吻了那里,额头抵着她的膝盖,肩膀无声地起伏。升降台停稳的瞬间,全场灯光彻底熄灭。唯有九束追光如神谕般劈开黑暗,精准笼罩在Twice成员身上。周子瑜站在C位右侧,名井南在左侧,凑崎纱夏则立于前方中央,三人呈稳固的三角阵型。前奏响起,是《Feel Special》标志性的钢琴单音,清澈得令人心颤。“Every time I see you…”周子瑜启唇,歌声清亮如淬火之刃。名井南同步开口,声线温润似春水:“You makefeel special…”凑崎纱夏旋即加入,带着恰到好处的俏皮尾音:“Special, special, special…”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援声。周子瑜余光扫过名井南——她正对着第二排一个戴眼镜的女学生微笑,指尖在耳麦上轻轻一按,耳机里立刻传来经纪人墩尚欧巴压低的声音:“mina,待会安可环节,Yuan前辈的花篮到了,放在VIP席第三排,你记得去取。”周子瑜喉头一哽,唱词差点错拍。她猛地吸气,将那股翻涌的酸涩硬生生咽下去,抬手撩开额前一缕碎发,动作流畅得如同排练千遍。指尖划过太阳穴时,她触到一滴滚烫的汗——不是累的,是恨的。恨自己十七岁那年没勇气在池景源递来荧光棒时,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恨自己二十岁生日宴上,明明看见他醉酒后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保上名井南的照片,却仍端着香槟杯假装谈笑风生;恨自己二十二岁得知他为名井南收购下济州岛那座白色灯塔时,竟还傻乎乎地问他“欧巴喜欢灯塔吗”,换来他一句温和的“嗯,光总要照得远一点”。可恨意再深,此刻她仍要微笑,要抬手,要对着千万双眼睛眨动右眼,要让粉丝尖叫着喊出“Tzuyu’s winkkilling me”。因为她是Twice的周子瑜,是全球销量破千万的顶级女团忙内,是GUCCI亚太区最年轻的时装代言人,是池景源公开承认“此生唯一想守护的星光”。这些光环每一寸都浸透她的血汗,也每一寸都在提醒她:你早已不是那个在练习室地板上爬着捡荧光棒的釜山女孩了。当合唱进入副歌高潮,九人齐齐跃起,裙摆在气流中绽开如花。周子瑜腾空的刹那,视线穿透炫目的光柱,望向场馆最高层VIP包厢——那里窗帘微敞,一道修长身影倚在窗边,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凌厉如刀锋。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液体,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海,笔直落向她。是池景源。周子瑜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以更狂暴的节奏擂动胸腔。她没躲闪,迎着那道目光,在最高点展开双臂,像一只搏击风暴的海鸟。聚光灯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点燃,汗水沿着脊椎沟壑蜿蜒而下,她却感到一种奇异的清醒。原来所谓十年纠葛,不过是一场盛大而精密的共谋:名井南用温柔编织牢笼,凑崎纱夏用娇憨粉饰战场,而她周子瑜,则是那个被所有人默许的、永不妥协的闯入者。落地时足尖轻点,她顺势转身,恰好与名井南目光相接。后者唇角微扬,做了个只有她们懂的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竖起,轻轻一弹。那是她们练习生时代暗号,意思是“子弹上膛”。周子瑜回以一笑,指尖在大腿外侧悄然抚过——那里藏着一枚U盘,里面存着池景源三年来所有海外行程的加密文件,以及他名下七家离岸公司的股权结构图。今早她刚收到消息,JYP董事会将在下周审议一项并购案,收购方正是池景源控股的娱乐集团。而她,早已悄悄将自己持有的JYP原始股,全部质押给了他的财务团队。灯光渐暗,钢琴声再次流淌。周子瑜张开嘴,准备唱下一句“Special, special, special…”。可这一次,她没发出声音。她只是看着名井南,看着凑崎纱夏,看着整个沸腾的竞技场,看着窗外那个沉默如山的男人,然后,用气声完成了这句歌词。气声缥缈,却像一道无声惊雷,在三人之间炸开。名井南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凑崎纱夏挽着她手臂的手,忽然收紧。而周子瑜,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唇角。那笑容不再有丝毫伪装,纯粹、锋利、带着血腥气的甜。就像她十七岁第一次在练习室偷看池景源的背影时,心里悄然滋长的那株毒藤——它缠绕着光,汲取着光,最终,必将绞杀所有阻挡它攀向顶端的枝桠。舞台两侧巨大的LEd屏实时切换画面,此刻正定格在周子瑜仰起的侧脸。高清镜头捕捉到她眼尾细微的抽动,以及那抹转瞬即逝、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台下无数粉丝举起手机,闪光灯如星河倾泻。没人知道,就在这一秒,Twice最年轻也最危险的忙内,已亲手撕开了这场持续十年的温柔假面。后台通道尽头,消防门悄然合拢,隔绝了所有喧嚣。门后墙壁上,不知被谁用口红潦草涂写了一行字,尚未干透,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暗红:**“minaTzu —— the last one standing gets the light.”**(mina或Tzu——最后站着的人,将独享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