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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小行星》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当天晚上,EXo和Twice两个Kpop组合就先后乘坐包机,前往东京,准备参加这次第68届NHK红白歌会。落地东京后,忙碌便成了常态,一场接一场的密集排练,接踵而至的媒体采访,反复打磨的舞台细...金多贤站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钉边缘——那是去年生日时池景源送的,一枚极小的银质星形耳钉,内侧刻着一行微不可见的罗马拼音:*Tzu’s light.*她没戴在左耳,而是别在右耳垂上。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望着台上那对笑得毫无破绽的“BoBo”,喉头轻轻一动。不是酸涩,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近乎钝痛的疲惫,像被温水泡了太久的棉布,吸饱了所有情绪却沉甸甸坠不下去。名井南指尖搭在周子瑜手背上的时候,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周子瑜顺势歪头靠过去半寸,发尾扫过名井南肩线,弧度精准得如同彩排过十七遍。她们甚至没看彼此的眼睛——可粉丝尖叫得快把穹顶掀翻。那块“minaTzu forever”的灯牌被高高举起,在应援海中如灯塔般刺眼。没人知道,三小时前,同一双手还攥着消防通道的铁门,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金属纹路里。金多贤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在练习室撞见池景源。那天是雨天。她忘带伞,缩在JYP大楼后巷躲雨,裤脚湿了一截,发尾滴着水。突然一辆黑色奔驰无声滑停,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脸——不是照片里那种被滤镜柔光反复打磨过的俊朗,而是带着点倦意的真实轮廓,眉骨投下的阴影很重,下颌线绷得紧,却在看见她时微微松开一点,抬手示意司机递出一把黑伞。“Twice的?”他声音不高,混着雨声听不太清,但金多贤记得自己点头时嘴唇发抖。他没多问,只说:“伞柄里有公司新签的防伪芯片,扫码领练习室钥匙。”后来她才知道,那把伞是池景源私人定制,全球仅十二把,其中五把给了Twice成员。名井南那把伞柄里,刻的是两人初遇日期;凑崎纱夏那把,夹层藏着一张他手写的日文俳句;而周子瑜的……伞骨第三节暗格里,嵌着一枚微型U盘,存着《Cheer Up》未公开编舞的原始demo——那是他亲自参与调整的版本,比正式版多了七秒呼吸停顿,更贴合她腰腹发力的节奏。金多贤低头看了眼腕表:19:47。再过十三分钟,就是十周年纪念环节——九人将共同拆封一个水晶球,里面悬浮着十年前的出道合影全息投影。按流程,名井南站C位,周子瑜和凑崎纱夏分列左右,三人手掌需同时覆上感应区。她转身走向后台补妆间,路过道具组时脚步一顿。水晶球旁静静躺着三支唇膏——名井南用的YSL 21号正红,周子瑜选的dior 999哑光,凑崎纱夏挑的Chanel 118蜜桃粉。三支膏体都已旋开,膏尖残留着不同质地的唇色印痕,像某种隐秘的契约。金多贤没碰它们。推开补妆间门,镜面映出她素净的脸。助理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粉扑,抬头冲她一笑:“多贤欧尼,你的睫毛胶干了,我给你补点防水的。”“嗯。”她应着,目光却黏在镜面右侧——那里贴着张便签纸,字迹是周子瑜的,清瘦有力:*“mina今天穿的运动鞋,鞋带系错了。第三道结松了。”*旁边一行小字是凑崎纱夏添的:*“但她说这样舒服。骗人。明明昨天练舞时磨破了脚踝。”*最底下,是名井南的圆珠笔字迹,温柔得近乎锋利:*“所以今天我给她垫了硅胶贴。她没发现。”*三个人的观察,三个人的在意,三个人的沉默。金多贤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达眼底。她伸手揭下便签,折成小方块,塞进化妆包最底层——那里还压着另一张泛黄的纸,是2015年练习生考核表,周子瑜的名字后面,当年池景源亲笔批注的评语:“*眼神太亮。像要烧穿镜头。适合当主角,不该做陪衬。*”那时他刚随EXo完成美巡,回韩休整两周,被公司临时拉来当客座评审。没人知道他为何多写这句,更没人想到,七年后这句评语会成为整个半岛演艺圈心照不宣的潜规则——Twice能十年不散,不是因为合约牢不可破,而是因为周子瑜每一次solo企划案递到董事会,签字栏永远有池景源的私人印章;凑崎纱夏的独立音乐厂牌融资失败三次,第四次却在东京暴雨夜接到他打来的越洋电话;而名井南上个月向公司提交的婚假申请,审批流程比Twice当年出道合同还要快四十八小时。金多贤拉开抽屉,取出一支崭新的mAC唇膏。膏体是罕见的灰调豆沙,冷感中透着暖意。她拧开盖子,对着镜子涂上第一层——颜色不浓不淡,恰好压住她唇色里那点常年熬夜留下的青气。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门口。“多贤啊?”名井南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软如常,“你看到Tzu了吗?墩尚欧巴说她耳机收音有问题,得换备用麦。”金多贤舔了下嘴角,将多余膏体抿匀:“刚才在消防通道看见她了,说去趟洗手间。”“哦……”名井南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告诉她,别用左边第三个隔间。锁坏了,关不严。”金多贤握着唇膏的手指一顿。她当然知道是哪个隔间——去年周子瑜胃炎发作,蜷在那个隔间里吐到脱水,是名井南踹开门背她去的医院。后来维修工修了三天,说锁芯内部有细小裂痕,建议更换。名井南却让保留原样,只在门框内侧钉了颗小铜钉,挂上粉色蝴蝶结丝带。丝带现在还在。金多贤没应声,只听见门外高跟鞋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她放下唇膏,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Twice九人去年釜山海边的合影,浪花溅湿了所有人裙摆,唯有名井南手里举着的椰子水瓶上,倒映出周子瑜偷偷朝她比耶的剪影。她点开相册,最新一条视频拍摄于三分钟前,标题叫《消防通道-3》。画面晃动,镜头对准地面——一双沾着灰尘的白色运动鞋停在第三道门缝前,鞋带果然松垮。镜头缓缓上移,掠过纤细脚踝、黑色阔腿裤褶皱、针织衫下摆……最后停在门把手下方。那里用口红写着两行字:*“mina欧尼,你垫的硅胶贴,我换成了薄荷味的。”**“——Tzu, 19:33”*金多贤退出视频,点开通讯录。置顶联系人备注是“Yuan前辈”,头像是一张老照片:十七岁的池景源站在首尔大学樱花道,校服衬衫第三颗纽扣没扣,风吹乱他额前碎发,而他正笑着望向镜头外某个方向——照片右下角,有道极淡的指甲刮痕,像是谁曾无数次用指尖摩挲过此处。她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落。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有两个字:*“来了。”*金多贤盯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崔珉赫经纪人那日在美容室最后说的话。当时范玉欣眼眶通红,嘴唇抖得说不出话,崔珉赫却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发卡,轻轻掸了掸灰,放回她掌心:“你看,连发卡都知道要等主人伸手,才肯落下。感情这东西……急不得,也抢不来。但凡真正在一起的人,从来不怕别人看,更不怕别人等。”金多贤慢慢锁上屏幕。她推开补妆间门,走廊灯光冷白依旧,却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浸染过,变得柔软起来。远处传来周子瑜清亮的笑声,混着名井南低低的附和,还有凑崎纱夏故意拖长的撒娇腔调。三人不知何时已并肩站在道具台前,正围着水晶球轻声商量着什么。周子瑜踮脚去看全息投影的调试效果,名井南自然地抬手扶了下她后腰,凑崎纱夏则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静电吸起的鬓角碎发。金多贤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她们的影子在地面交叠,像一幅未完成的拼图。没有谁先松手,也没有谁后退半步。只是当聚光灯重新亮起,当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当《The Feels》前奏轰然炸响——九个女孩同时跃上舞台,手臂交叠成拱桥形状。周子瑜站在最高处,仰头迎向强光,睫毛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名井南在她正下方,微微仰头,笑容温柔得能融化整个冬天。凑崎纱夏在最左侧,食指与拇指圈成心形,恰好框住两人交叠的指尖。金多贤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终于抬手,将右耳那枚星形耳钉,轻轻按进耳垂深处。后台监控屏幕里,这一幕被无声定格。时间显示:19:59:59。十周年纪念倒计时,最后一秒。场馆穹顶骤然洒下金色光雨,无数细碎光点如星尘般飘落,在九人发梢、肩头、睫毛上跳跃闪烁。周子瑜忽然抬手,不是抹汗,不是整理刘海,而是指尖轻触耳垂——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皮肤下细微的搏动。名井南的目光追随着她指尖,在光雨中与她视线相接。三秒静默。然后名井南眨了眨眼,左耳那枚同款星形耳钉,在金光中一闪而逝。金多贤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候场位。她没再回头。但所有人都知道,当水晶球升起,当全息影像中十六岁的九个女孩对着镜头傻笑挥手——站在C位的那个金发少女,左手无名指上,正戴着一枚素圈银戒。而站在她右侧,穿着黑色高领针织衫的短发女孩,右手小指上,缠着一圈极细的银链,链坠是一颗微缩的行星,正缓缓绕着指根旋转。行星轨道上,刻着无人能辨的两行小字:*“第七年,我仍在公转。”**“——致,我的太阳。”*(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