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游戏》正文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总统、刺杀、与背叛(大章求月票)
【80岁:但莫托克没能回来,他死在了晨曦市,并将集团也拉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波之中,即便董事会快速切割,丢车保帅,也对集团造成了重大冲击,一个佣兵团的名额也因此被联邦削掉。董事会不得不请你出场,安...何奥的瞳孔中,灰紫色的光晕如潮水般退去,又似熔岩般重新涌上——不是扩散,而是收缩,凝成两点针尖般的锐芒。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微不可察的灰雾,像被撕开的布帛边缘逸散的线头。那些灰雾并未飘散,反而在离体三寸之处悬停、旋转,渐渐勾勒出细小的、模糊的人形轮廓。“啊……”他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仿佛终于认出了什么,“原来如此。”诺克提斯正欲再踏前一步,脚下却猛地一顿。他眼角余光扫过地面——青砖缝隙里钻出几茎枯草,草叶干瘪蜷曲,可就在他目光落下的刹那,那枯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意,叶片舒展,茎秆挺直,甚至在顶端抽出一枚细小的、半透明的花苞。花苞无声绽开,花瓣薄如蝉翼,脉络里流淌着与何奥瞳孔同色的灰紫微光。这不是生长。这是复刻。是何奥意识崩解时逸散出的碎片,在无意识中模仿着这方空间最本源的律动——诺克提斯以魂灵为壤、以执念为雨浇灌出的规则。“你……”诺克提斯第一次失声,声音里没了从容,只有一种被撬开棺盖的惊疑,“你在解析我的术式?”何奥没回答。他缓缓合拢手掌,那几枚灰紫花瓣便簌簌飘落,坠地前化作点点星尘,没入砖缝。而就在星尘消散的同时,庭院西侧那株早已枯死多年的枣树,虬枝上忽然爆出一簇新芽。嫩芽青翠欲滴,与周遭凋敝的秋景格格不入,像一幅油画里被人强行补上的一笔鲜亮油彩。诺克提斯猛地转身,目光如钩钉在那簇新芽上。他袖口微颤,右手五指无意识地蜷缩、张开——那是他当年在坍塌庙宇深处,第一次触摸到魂灵本质时,无师自通摆出的手印。可此刻,那手印尚未结成,指尖便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他低头,只见食指指腹赫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没有血,只有一缕与枣树新芽同色的灰紫雾气,正丝丝缕缕向外溢出。“你不是在解析。”何奥的声音响了起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是在归还。”他抬起眼,视线穿过摇曳的枯枝与新生的嫩芽,直抵诺克提斯瞳孔深处:“你用十四年时间,把‘世界’借给你的力量,锻造成囚笼,再把自己关进去。可囚笼的砖石,从来都是从世界身上剥下来的皮肉。你越用力砌墙,墙就越渴求血肉——包括你自己的。”诺克提斯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想反驳,嘴唇却僵在半空。因为就在何奥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耳后颈处,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来。疤痕翻开,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嫩肉,而那嫩肉表面,正清晰浮现出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灰紫符文——与何奥瞳孔中凝缩的光点,纹路分毫不差。“你把我拉进来,”何奥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砖无声碎裂,裂痕如活物般蔓延向诺克提斯双足,“是想用我的意识当磨刀石,把你这些年积压的疯狂、不甘、腐烂的执念,统统碾碎、提纯,再吞下去,变成你新的‘力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诺克提斯不断渗出灰紫雾气的指尖、耳后翻卷的嫩肉,最后落在老人骤然失血的脸上:“可你忘了,磨刀石崩碎时,溅起的碎屑,也会割伤握刀的手。”话音未落,何奥已至身前。没有雷霆,没有裂缝,只有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裹挟着空气被压缩到极致的嗡鸣,砸向诺克提斯面门。诺克提斯本能抬臂格挡,小臂骨节却在拳锋触碰到衣袖的前一瞬,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不是断裂,而是某种更细微、更密集的震颤,仿佛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在瞬间被拆解、重组,每一寸骨缝里都填满了灰紫色的微光。“呃!”诺克提斯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庭院东侧那堵爬满枯藤的影壁上。砖石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竟有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枣花虚影喷涌而出,花瓣所及之处,砖石迅速风化、剥落,露出底下湿冷黝黑的泥土。何奥站在原地,垂眸看着自己刚刚挥出的右拳。拳面皮肤完好,可指关节处,却浮现出三道与诺克提斯耳后一模一样的灰紫符文,正随着他呼吸明灭闪烁。“你……到底是谁?”诺克提斯咳出一口浊气,扶着影壁勉强站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根本不是‘何奥’!你是……你是‘锚’?还是‘回响’?抑或是……那个老东西留在这里的……最后一颗棋子?”何奥没理会他的质问。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庭院中所有悬浮的、飘落的、甚至深埋于砖缝里的灰紫花瓣,同一时间静止、转向,花瓣背面悄然浮现出细密的、与他掌心纹路完全对应的微光脉络。紧接着,这些花瓣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纷纷扬扬聚拢而来,覆盖在他掌心之上,层层叠叠,最终凝成一枚约莫拳头大小、半透明的、缓慢旋转的灰紫花苞。花苞内部,并非花蕊,而是一片急速坍缩又膨胀的微型星云。“你说对了一半。”何奥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空旷,仿佛从极远之地传来,又像无数个声线在同一频率上叠加共鸣,“我不是‘何奥’,也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我是……所有被你‘归还’过的东西,留下的共同回声。”他轻轻合拢手指。花苞无声炸裂。没有光芒,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绝对寂静的涟漪,以他指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涟漪所过之处,扭曲的云层骤然平复,凝固的落日恢复流动,呼啸的狂风彻底消失,连庭院里那株新生的枣树嫩芽,也在涟漪拂过的瞬间,褪去所有灰紫光泽,变回枯槁本色。唯有诺克提斯脚下的青砖,开始大面积崩解、粉化,化作灰白色的齑粉,簌簌向下沉降。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脚正一点点陷入这片正在消散的“现实”之中。靴子、裤管、膝盖……灰白的粉尘顺着他的皮肤向上攀爬,所到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蜡黄、僵硬,如同被时间风干的古老陶俑。“不……”诺克提斯想挣扎,却发现四肢沉重如铅,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他眼睁睁看着那灰白粉尘漫过腰际,漫过胸口,最后,淹没了他因极度震惊而大张的嘴。“你错了,诺克提斯。”何奥的声音,此刻清晰地响彻在他颅内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你总说‘幸运’是世界赐予别人的恩典,而你的‘不幸’,是你独自承担的命运。可你从未想过——”灰白粉尘已漫至他鼻梁。“——当世界一次次将‘幸运’推给你,又一次次让你亲手将其‘归还’,它是否早已在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绝望的凝视里,悄悄埋下了更深的‘契约’?”粉尘漫过眉骨。“你不是被世界抛弃的孤儿。你是它最虔诚的……祭品。”粉尘彻底吞噬了诺克提斯的双眼。就在最后一丝视野被剥夺的刹那,诺克提斯终于看清了——那漫天灰白粉尘,并非死寂的尘埃。每一粒微尘的内部,都蜷缩着一个极其微小、极其清晰的影像:是他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踏入坍塌庙宇时,少年颤抖的手;是他第一次呕吐出秘药时,跪在冰冷石阶上佝偻的脊背;是他深夜独坐,反复描摹魂灵图谱时,烛火映照下疲惫却燃烧着偏执的眼睛……无数个“他”,在无数粒尘埃中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同一个表情,同一个被时间反复咀嚼、永不愈合的伤口。原来最深的牢笼,从来不在外界。而在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正在挣脱时,灵魂深处悄然响起的、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哒。”像是某种古老锁扣,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咬合。何奥静静伫立,看着眼前由诺克提斯身躯坍塌而成的、一尊缓缓成型的灰白陶俑。陶俑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深深凹陷下去,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灰紫色的微型星云,与他方才掌心凝聚的花苞内部,如出一辙。庭院彻底安静下来。风停,云散,落日西沉。唯有那株枯死的枣树,在陶俑成型的同一刻,所有枝干“咔嚓”一声,尽数折断,断口处没有汁液,只有一片纯粹、彻底的灰白。何奥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陶俑冰冷的脸颊。指尖所触之处,灰白陶土无声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肌肤——正是诺克提斯真实的皮肤。可那肌肤之上,再无一丝皱纹,再无一丝岁月侵蚀的痕迹。光滑,紧致,如同初生婴儿。“十四年……”何奥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把自己熬成了灰,却忘了,灰烬之下,埋着最原始的胚芽。”他收回手,目光投向庭院上方那片逐渐变得稀薄、透明的天空。飞船的轮廓愈发清晰,庞大的阴影几乎要覆盖整片穹顶。而就在飞船底部,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银白色光点,正顽强地穿透层层空间壁垒,遥遥指向此处——那是困命之盘最后的锚点,是历史契书残存的印记,是主世界对他未曾放弃的、微弱却执着的召唤。何奥没有抬头去看那光点。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陶俑凹陷的眼窝深处,那两团旋转的灰紫星云上。星云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随着某种遥远而宏大的节律,极其缓慢地搏动着。咚。咚。如同一颗被遗忘在时间夹缝里的心脏,终于等到了,属于它的——第一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