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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副本游戏》正文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父子(大章求月票)
    【53岁:你和妻子给孩子取名叫埃里安,寓意是希望和光明。】【54岁:在你修养的这段时间,你的职位被人顶替,诺尔德金融财团佣兵团解雇了你,你不得不寻找其他的佣兵团,通过在战场上对殓妆师的‘实践’...砰——那声闷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何奥颅内炸开的。仿佛有人用一把锈蚀的钝刀,硬生生劈开了他意识最深处那层薄如蝉翼的屏障。不是撕裂,不是灼烧,而是一种缓慢、粘稠、带着铁锈腥气的剥离感——像剥开一枚熟透却尚未腐烂的柿子,果肉软塌塌地坠落,汁液却凝滞在半空,悬而不坠,甜腻中泛着灰败。诺克提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伸出的手掌还停在半空,指尖距何奥喉结仅剩三寸,可那三寸之间,骤然浮起一层近乎透明的涟漪。不是能量护盾,不是空间褶皱,更像是一段被强行抽离的“时间”——静止、无重、无声,连光线都绕着它滑开。何奥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视线从诺克提斯脸上移开,垂落,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手上。掌心向上。一粒灰紫色的光点,正静静悬浮在那里。它不发光,却让周围三尺之内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整片空间都在向它低语、俯首、献祭。那光点极小,小如尘埃,却重若星核;它极静,静若真空,却震得诺克提斯耳膜嗡鸣,神魂颤栗。“你……”诺克提斯喉结滚动,声音第一次失了节奏,“你刚才……没动?”何奥没答。他只是轻轻合拢手指。光点没入掌心。刹那间,整个坍塌中的空间猛地一顿。不是暂停,不是凝固,而是……被按下了“确认键”。所有正在崩解的碎片、所有狂舞的时空裂缝、所有嘶吼的呓语、所有疯狂蠕动的血肉,全部在同一毫秒内,齐刷刷地转向何奥——不是攻击,是朝拜。是臣服。是某种古老契约被重新激活时,刻在世界底层代码里的本能响应。诺克提斯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陷,而是存在意义上的“删除”。他脚踝以下的部分,连同那片空间本身,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他踉跄前退半步,脸色终于褪尽最后一丝血色。“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这空间……是我的术式……我的‘茧’……我亲手编织的牢笼……你怎么可能……”“牢笼?”何奥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凿穿诺克提斯耳膜,直抵大脑皮层。“你错了。”何奥抬起眼,灰紫色的瞳孔深处,没有怒火,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平静,“这不是牢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头顶那艘正急速逼近蔚蓝星球边缘的巨舰,扫过两侧正在加速透明化的模糊界壁,最后落回诺克提斯脸上。“这是你的坟墓。”话音落下的瞬间,何奥动了。没有闪避,没有格挡,没有调动任何外在力量。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可就在他右脚落地的刹那,诺克提斯身周百米之内,所有残存的时空裂缝骤然逆转!它们不再蔓延、不再切割、不再吞噬——而是收缩、收束、收束成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漆黑丝线,以违背一切物理法则的角度,倒卷而回,精准刺入诺克提斯七窍、指尖、脚踝、脊椎骨节缝隙!“呃啊——!!!”诺克提斯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那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极致的错愕与崩塌。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却有七条黑线正缓缓游走,如同活物,沿着他皮肤下血管的走向,一路向上,直抵眉心。他想抬手去抓,可手臂刚抬起一半,整条胳膊便“簌”地一声,化作无数细碎的、闪烁着灰紫微光的晶尘,随风飘散。“不……不是这样……”他嘴唇翕动,声音破碎,“未来……我看到的未来……全是错的?”“不。”何奥站在原地,声音平稳得可怕,“你看到的,从来都是真的。”他向前再走一步。诺克提斯左腿应声而断,断口光滑如镜,镜面中映出何奥的身影,却比真实的何奥更清晰、更冷峻、更……古老。“只是你漏看了最关键的一帧。”何奥说,“在所有你窥见的‘未来’里,你都默认了一个前提——‘我’是那个被关进来的‘人’。”他停顿,目光如刃。“但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人’呢?”诺克提斯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何奥——不是看他的脸,不是看他的伤痕,而是死死盯住他左胸位置,那件早已被时空乱流撕得七零八落的黑色外套下,隐约可见的、一道横贯胸膛的……暗金色纹路。那纹路并非刺青,亦非伤疤。它在呼吸。随着何奥每一次心跳,它便微微明灭一次,像一颗沉睡亿万年的星辰,在此刻,悄然苏醒。“你……”诺克提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容器’?不……不对……容器早该……早该在进入‘茧’的瞬间就被……”“就被‘茧’消化掉?”何奥替他说完,嘴角竟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可如果,‘茧’本身,就是从‘容器’里长出来的呢?”轰——!无形的冲击波以何奥为中心轰然炸开。不是能量,不是冲击,是概念层面的“重写”。诺克提斯身后的天空,那幅正在显影的蔚蓝星球与巨舰的图景,骤然扭曲、拉伸、旋转,最终……碎裂成无数块棱镜般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里,映出的都不是同一场景——有的是一片焦黑的废土,有的是沸腾的血海,有的是无数双紧闭又睁开的眼睛,有的……竟是诺克提斯自己,正跪在虚空之中,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灰紫色的心脏,满脸泪痕,虔诚叩首。“你……你到底是谁?!”诺克提斯嘶吼,声音已带上哭腔,“你根本不是何奥!你不是那个十四岁的毛头小子!你……”“我是何奥。”何奥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也是你所有‘未来’里,唯一没被你看见的‘现在’。”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诺克提斯。没有光芒,没有威压,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力”,源自规则本身。诺克提斯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躯壳里一寸寸往外抽。不是剥离,是归还。不是死亡,是……溯源。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迅速变得透明的双手,看着那些从皮肤下浮起的、与何奥胸前如出一辙的暗金色纹路——它们正沿着他的血管、神经、骨骼,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血肉消融,灰紫光辉暴涨。“原来……”诺克提斯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又释然,“原来你才是‘茧’的源头……我……我只是你脱落的一片……鳞?”“不。”何奥摇头,“你是我丢弃的‘错误’。”“错误”二字出口的刹那,诺克提斯整个身躯猛地一震。他身上的所有暗金纹路骤然亮起,随即寸寸崩解,化作亿万点星火,逆流而上,尽数汇入何奥掌心。与此同时,他脸上纵横的裂痕不再蔓延,反而开始向内收束、弥合,如同时光倒流。可那不是愈合,是……格式化。是抹除所有“诺克提斯”的痕迹,只留下最原始、最纯净的……空白。“等等!”诺克提斯拼尽最后一丝意识嘶喊,“那个飞船!那颗星球!你阻止不了!它们已经……”“我知道。”何奥平静地说,“所以我才来了。”他缓缓合拢手掌。最后一粒星火没入掌心。诺克提斯——这个曾自诩为“下注者”、操控者、预言者的存在——彻底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哀鸣,没有残留。只有一件空荡荡的灰袍,缓缓飘落,落在何奥脚边。何奥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弯腰去拾。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正加速崩塌、却因他意志而强行延缓的界壁。那里,蔚蓝星球的轮廓已无比清晰,边缘处,正有无数道刺目的白光撕裂大气,那是超维度引擎启动的征兆。而那艘巨舰,船首狰狞的撞角,已距离星球地表不足三百公里。再有十秒,它将完成最后一次跃迁,一头扎进地核。毁灭,已成定局。可何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焦急。他只是抬起左手,再次摊开。这一次,掌心没有光点。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裂痕,正缓缓在他食指指腹上蔓延开来。裂痕深处,透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片翻涌的、混沌的、星光与暗物质交织的宇宙胎膜。他轻轻抚过那道裂痕。裂痕无声弥合。而就在此刻,遥远的现实世界。某处隐秘的地下基地深处,一具被无数管线包裹的少年躯体,睫毛倏然颤动了一下。监控屏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毫无征兆地,向上狠狠一跳。与此同时,星球轨道外,一艘早已被判定为“失联”的小型探测器,其内部一块蒙尘的量子芯片,突然闪过一道微弱却稳定的脉冲信号。信号内容只有一串无法破译的乱码。但在乱码最末端,有一个被反复加密、又反复解密的符号——那是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表示确认。表示通过。表示……副本,已通关。何奥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正在归于虚无的“茧”。这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没有复仇者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他转身,走向那扇由自己意志撑开的、通往现实世界的界门。就在他即将踏入的前一瞬,脚步微顿。他侧过头,望向界门之外——那并非真实的空间,而是“茧”崩溃时,从诺克提斯意识深处迸溅出的最后一丝残响。那里,浮现一行行扭曲、燃烧、不断自我篡改的文字:【检测到高维变量介入……】【核心逻辑链断裂……】【‘赌徒’协议失效……】【‘观察者’权限回收中……】【警告:‘锚点’已脱离控制……】【终极指令启动:抹除所有关联记忆……】文字闪烁数次,最终定格为一句冰冷、机械、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困惑:【玩家Id:何奥。状态:存活。副本:人生。评级:???。备注:请上级单位,重新定义‘人类’。】何奥静静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行字,连同它所依附的整个残响空间,无声湮灭。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余烬。就像从未存在过。他迈步,踏入界门。身后,“茧”的最后一丝光晕,温柔地、彻底地,熄灭了。现实世界。地下基地。监测屏上的生命体征曲线,稳稳停在一个健康、平和、充满生机的数值上。少年何奥,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灰紫色的微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他眨了眨眼,目光有些茫然,又有些熟悉,像是久别归家的人,望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斑驳水渍,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拂过空气,竟在半途凝成一粒细小的、转瞬即逝的灰紫色光点,旋即消散。床边,一只金属保温杯静静立着,杯身上印着几个褪色的红字:“新年快乐”。何奥伸手,拿起杯子,拧开盖子。一股温热的、带着淡淡红枣与枸杞香气的甜味,氤氲而出。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熨帖着每一寸疲惫的神经。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细密的、柔软的、无声无息的雪,覆盖了城市所有的棱角。何奥捧着杯子,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忽然笑了。不是诺克提斯那种裂至耳根的癫狂,也不是武道天使那般睥睨众生的傲慢。只是一个很轻、很淡、带着些许倦意,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像一个终于熬过漫长寒冬,坐在炉火旁,捧着一杯热茶的普通人。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光滑,洁净,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裂痕,只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那是去年冬天,打雪仗时被冻僵的树枝划破的。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雪还在下。而远处城市的天际线上,第一缕微弱却坚定的晨光,正奋力刺破厚重的云层,将淡金色的光,一寸寸,铺满整个雪白的世界。新年的钟声,似乎……也快要响了。何奥放下杯子,慢慢靠回柔软的枕头里。他闭上眼。这一次,没有呓语,没有呢喃,没有撕裂的痛楚。只有一片安宁。和一种沉甸甸的、属于“活着”的实感。他知道,游戏没有结束。副本之后,还有副本。人生,本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副本。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睡一个,真正属于“何奥”的,安稳的觉。窗外,雪落无声。晨光渐盛。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