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郑默看着刘天宝:
“卫生局的李局长说,他不认识你。他还说,如果你再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他会亲自处理。”
刘天宝脸色一变:“你...你唬谁呢!李局长怎么可能接你电话...”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正是“卫生局王主任”——那是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巴结上的一个小领导。
他连忙接起,还没开口,对面劈头盖脸一顿骂:
“刘天宝!你他妈疯了吧!敢在默远医疗中心闹事?还打着李局长的旗号?你知不知道那医院是谁开的?那是默远集团!郑默的产业!你十个鑫隆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声音很大,周围人都听见了。
刘天宝的脸瞬间惨白。
“王、王主任,我...”
“我什么我!赶紧道歉!跪下磕头都行!郑总要是不原谅你,你就等着破产吧!”电话挂了。
刘天宝握着手机,手在抖。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羽绒服的年轻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默远集团...郑默...
那个汉城商界传说中的神秘巨头?那个短时间内就把璀彩集团打趴下的狠人?那个连叶正明处长都公开称赞的青年企业家?
竟然...这么年轻?
“郑...郑总...”
刘天宝的声音发颤,“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
“你不用跟我道歉。”
郑默打断他,“你该道歉的人在那。”
他指了指小护士和张护士长。
刘天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转身,对着两个护士深深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嘴巴贱!我该死!”
他又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现金都拿出来,往导诊台上放:
“这些...这些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拿走。”
张护士长冷冷地说,“我们医院不允许收红包。”
刘天宝手僵在半空。
郑默不再看他,对张护士长说:
“麻烦带我去307。”
“好,郑总这边请。”
电梯门关上,把刘天宝惨白的脸隔绝在外。
电梯里,张护士长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郑默温和地说。
“郑总...谢谢您。”
张护士长由衷地说,“其实这种患者家属我们偶尔会遇到,但一般都是耐心解释。您今天...其实不用亲自出面的。”
“我出面不是为了摆威风。”
郑默看着电梯数字跳动,“我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默远的员工——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建筑工人——都不该被欺负。这是原则问题。”
张护士长眼眶微热,重重点头。
307病房确实是双人间,但布置得很温馨。
浅蓝色的墙壁,米色的窗帘,两张病床之间用可移动屏风隔开。
靠门的那张床上,王建军正躺着,左腿打着石膏吊起。
一个护工正在给他喂水。
看见郑默进来,王建军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想坐起来:
“郑总?您怎么来了...”
“别动。”
郑默快步上前,按住他,“躺着就行。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王建军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典型的工人模样,“就是给公司添麻烦了...医疗费那么贵...”
“医疗费公司全包,你安心养伤。”
郑默在床边坐下,“另外,工伤期间工资照发,还有额外补贴。等你康复了,如果不想再上一线,公司有文职岗位。”
王建军眼眶一下子红了:“郑总...我...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工人怎么了?”
郑默笑了,“没有你们,这医院建得起来吗?没有你们,默远的大楼能一栋栋立起来吗?你记住,在默远,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分工不同。”
护工在旁边听得动容。
郑默又详细问了王建军的伤情、饮食、睡眠,还看了他的病历和检查报告。
临走前,他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个红包——这是他一早准备好的。
“快过年了,一点心意。”
郑默把红包塞到王建军枕头下,“等你家人来了,代我问好。”
王建军攥着被角,泪水终于滚下来。
走出病房,郑默对张护士长说:
“王工的护理级别提到最高,费用走我的个人账户。另外,通知食堂,每天给他开一份病号营养餐,要最好的。”
“明白。”
走廊里,几个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看见郑默,都停下脚步小声打招呼:
“郑总好。”
郑默点点头,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护士手上——手背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手怎么了?”他问。
那个护士二十七八岁,姓陈,是骨科的。
她下意识把手往后藏:“没事...不小心划的。”
张护士长叹了口气:“小陈,说实话。”
陈护士低下头,小声说:
“是...是302病房3床的患者...他让我给他换药,我换的时候,他突然抓我手,说...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我挣开的时候划到的。”
郑默眼神一冷:“什么不三不四的话?”
“就...就说我手嫩,长得漂亮,当护士可惜了,不如跟他...他有钱...”
陈护士声音越来越小,“他还摸我腰...”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
“为什么不上报?”
陈护士咬着嘴唇:“我...我怕给医院惹麻烦。那个患者好像有点背景,说是某个局长的亲戚...”
郑默拿出手机,直接打给周启明:
“周院长,骨科302病房3床的患者,查一下背景。另外,通知保安部,调取昨天下午该病房的监控。涉嫌骚扰护士,报警处理。”
电话那头周启明立刻应下。
郑默挂断电话,看着陈护士和其他几个护士:
“你们记住,在默远医疗中心,患者是上帝,但上帝也不能侮辱人。医护人员的尊严和安全,是底线。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上报,不要怕。天塌下来,有医院顶着,有我顶着。”
几个护士眼圈都红了。
陈护士哽咽着:“郑总...谢谢...其实我在以前的医院也遇到过,但领导都是息事宁人,让我们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