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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何永昌的“优势”、项目【4100字求订阅】
    何永昌对姜森自然是满意至极。资本圈说到底还是看实力,你有钱就是老大。而姜森根据外界估测,净资产最少在10亿美元以上。关键姜森身后没有庞大的利益联盟,绝对是优质的联姻对象。...雨丝斜斜地织着,断桥的青石栏上浮着一层薄雾似的水汽。姜森站在桥头,伞沿微微压低,目光掠过许妍扬起的发梢、成致妮踮脚去接一片飘落的梧桐叶的指尖、徐菱侧脸被雨水打湿后泛起的微光——他忽然想起前世自己第一次来西湖,是二十八岁那年,背着褪色的双肩包,在断桥边蹲了半小时,只为等一只白鹭飞过残雪未消的湖面。那时他以为世界很大,大到容得下所有野心;后来才懂,世界其实很小,小到一张签证、一纸美元债、一次舆论围剿,就能把人钉死在原地喘不过气。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了第三下。不是工作群,也不是萧萱的加密提醒,而是颜朵科技内部“火山灰”应急频道——代号取自冰岛火山喷发后全球航空瘫痪的隐喻,意指一旦触发,全员停下手头所有事务,优先响应。姜森没掏手机,只用拇指在裤缝上擦了擦雨水,转头对许妍说:“你替我拍张照。”许妍愣了下,旋即笑开:“哥哥今天怎么还搞自拍?”“不是自拍。”他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是留个证据。”话音刚落,白菲菲快步从桥尾小跑上来,呼吸微促,却把一个银灰色U盘递到他掌心:“老板,梁如博三分钟前在字节跳动内部发了红色警报,抖音算法组凌晨三点紧急重启A/B测试,把‘同城推荐权重’临时上调47%——他们发现颜朵的地推点,有63%集中在抖音用户重合度超82%的商圈。”姜森捏着U盘,金属外壳沁着凉意。他忽然问:“颜朵今天dAU破多少了?”“凌晨五点十七分,突破一百二十万。”白菲菲声音很轻,却像把薄刃划开雨幕,“但真正吓到他们的是——新增用户中,18-24岁占比68.3%,完播率比抖音高11.7%,单用户日均使用时长19分43秒,停留深度……”她顿了顿,“是抖音的1.8倍。”姜森笑了。不是那种带点讥诮的笑,而是眼尾舒展、牙齿微露的、近乎少年气的笑。他抬手把U盘塞进许妍手里:“送你了,以后当U盘用,或者……当定情信物。”许妍耳尖一红,刚想说话,程乐突然从后面扑过来搂住她脖子:“哎哟喂!这都第几个定情信物啦?上次那个爱马仕丝巾还没洗呢!”话音未落,成致妮笑着把她拽开:“乐乐姐你别捣乱!妍妍姐刚拿到的是核武器级U盘!”众人哄笑,雨声仿佛都退远了些。可姜森知道,真正的核爆还在后面。他抬腕看了眼表:上午十点四十七分。距离颜朵APP正式上线,整整七十二小时。而此刻,京都某栋写字楼地下三层的机房里,颜朵第一代推荐引擎“青鸾”正在完成第七次全量模型热更。服务器指示灯如星群明灭,每秒处理四千三百条用户行为日志——有人在郑州城中村出租屋滑动视频时多停了0.3秒,有人在东莞电子厂宿舍点赞了一条“工厂女孩跳韩舞”的内容,有人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候诊区反复回放“考研英语单词速记”合集……这些碎片正以毫秒级速度汇入青鸾的神经网络,悄然改写着“什么该被看见”的底层逻辑。这不是技术炫耀。这是生存战争。姜森太清楚2016年的流量格局了。抖音尚未崛起,快手还在讲“老铁文化”,美拍靠滤镜收割少女心,微视被腾讯强行续命。整个短视频赛道像一锅温吞的粥,没人想到会有人直接往里倒液氮——用现金砸、用地推逼、用算法赌,赌年轻人对“真实感”的饥渴远胜于对“精致感”的臣服。“老板?”萧萱不知何时撑伞立在他身侧,伞面微微向他倾斜,自己左肩已洇开一片深色水痕,“刚收到消息,交通银行李平的专栏稿子提前发了,标题是《警惕金融民科绑架实体经济》,全文三千二百字,引用了您在B20闭门会上的三处发言,全部断章取义。”姜森点头:“发给他律师函,连同他去年在摩根士丹利北京峰会演讲PPT第17页的数据造假截图一起寄。”萧萱没应声,只从包里抽出平板,指尖划过几下,调出一组曲线图:“这是过去四十八小时,‘姜森’关键词在微博、雪球、东方财富网的舆情热度对比。财经类平台峰值出现在昨晚九点,但今晚八点,它会在小红书和B站重新爬升——因为‘颜朵地推实录’系列视频正在被批量搬运,标题统一改成《被封杀的金融天才,偷偷搞了个比抖音还上头的APP》。”姜森终于转过头看她。雨光映在她镜片上,像两枚浮动的银币。她没戴口罩,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语速平稳得像在念财报:“我们预判了他们的预判。所以今早六点,我让白菲菲给全国五百名KoC寄了‘颜朵体验盲盒’,内含定制雨伞、印着‘姜总说这玩意儿能救命’的帆布包,以及一张手写卡——落款是您的签名,但墨迹用了特殊温感油墨,体温超过36.5c才会显形。”姜森挑眉:“显什么?”“显一行小字:‘别信他们说的,来试试这个。’”他怔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混着雨声,竟不显突兀。他抬手揉了揉萧萱湿漉漉的额角碎发:“下次温感油墨,加点姜黄粉。显形后字是金黄色的,吉利。”萧萱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已下单。”就在这时,桥对面传来一阵骚动。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快步穿过游客,目标明确地朝这边走来。领头那人四十出头,腕上江诗丹顿折射着冷光,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婚戒——姜森认得那枚戒指,去年在瑞士达沃斯论坛晚宴上,这人亲手把它从自己手指上褪下,敬酒时说“愿与夏国青年才俊共饮一杯未来”。是海通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勋雷。姜森没动。许妍却下意识挽住他胳膊,指甲轻轻掐进他袖口。成致妮立刻挡在前面,徐菱不动声色挪到姜森右侧,程乐悄悄摸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李勋雷在距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雨水顺着他精心修剪的鬓角流下,他盯着姜森,眼神像在解剖一头陌生动物:“姜顾问,久仰。听说您这几天在杭州,特意赶来请教。”姜森慢条斯理收伞,抖落水珠:“李首席亲自下山,不为指点江山,倒来请教一个‘金融民科’?”李勋雷身后两人往前半步,其中一人公文包拉链没拉严,露出一角烫金封面——《美元债跨境风险免疫系统可行性研究报告(专家内参版)》。姜森目光扫过,唇角微扬:“哦,原来诸位的‘内参’,是连夜从我酒店废纸篓里捡的。”空气骤然绷紧。李勋雷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像一把钝刀刮过玻璃:“废纸篓?姜顾问怕是记错了。这报告,是我们海通研究团队独立完成的初稿,昨夜刚提交监管层。至于您……”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您那份被删掉的附录三,关于‘离岸SPV壳公司穿透核查率不足12%’的原始数据,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来源?”姜森瞳孔微缩。他确实在报告终稿里删掉了这部分——因涉及某家头部地产商通过七层开曼架构虚增美元债额度的细节,萧萱警告过可能引发连锁诉讼。可李勋雷怎么会知道?答案在李勋雷身后那人微微抬起的手腕上:一块改装过的Apple watch,表带内侧嵌着微型信号接收器,正将实时音频同步传给百米外咖啡馆二楼的某个黑色背包。姜森没看手表,只看着李勋雷的眼睛:“李首席,您知道为什么海通证券去年Q3境外债券承销规模跌了23%吗?”李勋雷表情不变:“市场波动。”“不。”姜森向前半步,声音轻得只有眼前几人能听清,“是因为你们帮客户做的‘结构化融资方案’里,有17笔美元债的底层抵押物,是同一块海南填海造地项目的土地产权证——而那块地,三年前就被海口市国土局注销了登记。”李勋雷脸色第一次变了。姜森却已转身,对萧萱说:“把‘青鸾’最新版风控模块,推送给证监会科技监管局测试账号。就用李首席刚刚提到的‘离岸SPV穿透率’做压力测试参数。”萧萱点头,指尖在平板上划出一道清脆的“滴”声。李勋雷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按住姜森手腕:“姜顾问,我们谈谈。”姜森没甩开,只垂眸看着那只戴着江诗丹顿的手:“谈什么?谈您书房保险柜第三格里,那本泛黄的《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亲历笔记》?还是谈您夫人去年在开曼群岛注册的那家‘太平洋湾资产管理公司’,股东签字笔迹,和您海通内部邮件签名完全一致?”李勋雷的手,僵在半空。雨忽然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断桥石阶上,溅起细碎水花。远处雷声隐隐,像沉船前最后的闷响。姜森抽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文件——正是李勋雷等人视若珍宝的“内参报告”复印件,纸页边缘已被雨水泡得微卷。他当着李勋雷的面,一页页撕开,任风卷着雪白纸片,混着雨丝坠向西湖水面。“李首席,您搞错了两件事。”他声音很静,却盖过了雨声,“第一,我不是来谈合作的。我是来拆弹的。第二……”他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刀锋,“您真以为,这七十二小时里,只有你们在查我的底?”说完,他牵起许妍的手,转身走向停在桥畔的黑色奔驰。车门关上的刹那,萧萱将一份加密U盘递给白菲菲:“发给‘天眼’团队。重点标注:李勋雷近三年所有海外资产申报异常项,特别是开曼公司年报中,连续两年‘审计意见’栏空白。”白菲菲点头,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敲击。车内,姜森靠向椅背,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窗外雨幕如织,西湖水面浮着无数破碎的倒影——断桥、游船、撑伞的人影,还有他自己模糊的轮廓。许妍小声问:“哥哥,刚才那人……”“是个可怜人。”姜森打断她,语气平淡,“他以为自己在维护秩序,其实只是秩序里一根快要锈断的螺丝。而拧紧它的工具,从来不是道理,是更大的螺丝。”他忽然想起昨夜酒店里,自己对着镜子练习的演讲结尾。原稿写的是:“历史不会重复,但押韵。”现在他删掉了这句话,在空白处补上新的句子:“当所有人都忙着给伤口涂蜜糖时,总得有人先切开腐肉——哪怕刀是冷的,手是抖的,血会溅到自己脸上。”车驶过苏堤,雨刷器规律摆动,刮开一层又一层水帘。姜森打开手机,点开颜朵APP。首页推送第一条,是段仅12秒的视频:一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焊工,摘下防护面罩,脸上还沾着火星灼出的小黑点,对着镜头咧嘴一笑,身后是正在焊接的巨型风电塔筒。视频标题只有一行字:【今天,焊完了第三百二十七个‘中国高度’】底下评论第一热帖是:“刚被姜总骂哭,转头下载颜朵,结果……真香。”姜森点了赞。他没有看那些汹涌而来的私信,也没有点开财经媒体新发的讨伐檄文。他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膝上,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雨痕,忽然说:“菲菲,订明天最早的航班回东泰县。”白菲菲:“回县里?可后研组……”“后研组的事,交给萧萱。”姜森闭上眼,声音渐低,“我要回去看看我爸种的那片水稻。听说今年灌浆期,雨水特别足。”许妍轻轻靠上他肩膀,发梢带着雨后的清气。车窗外,雷声又起,却不再沉闷。它滚过云层,劈开厚重雨幕,像一声迟到十年的、清越的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