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他怎么敢的?名媛联姻?【4100字求订阅】
姜森一番极具颠覆性的言论说完之后,整个会议现场里面陷入一片死寂。他开场就公开反驳蔡从信的话,这在注重面子的华人商圈和精英金融圈是极具攻击性和自信的表现。所以他的发言看似是“提醒”,但实...姜森走出B20主会场时,杭城正下着细雨。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钱江新城玻璃幕墙冷白的光。他没打伞,西装肩头洇开两小片深灰,像无声落下的墨迹。身后会场内掌声尚未平息,余波如潮水般撞在廊柱上又折返,而他步速未减,皮鞋踏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短促、清晰、近乎固执的叩击声。萧萱小跑着追上来,把黑伞严严实实罩在他头顶:“姜总,您这衣服……”“湿了就湿了。”他头也未偏,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不是新闻推送,不是社交平台热搜,而是摩根大通发来的一封加密邮件,标题只有两个词:**CCS Spike Confirmed**。附件是一份三页PdF,首页图表赫然是过去90天人民币外汇掉期隐含贬值预期的曲线,斜率陡峭如断崖。曲线终点,标着一个猩红的箭头,指向今晚21:00整——美联储议息会议前最后一小时。萧萱抿了抿唇,没再劝。她跟姜森三年,早知道他不靠衣冠取人,更不靠姿态立威。那场演讲不是炫技,是投石问路;那组数据不是证据,是引信。真正要炸开的,从来不在会场,而在会场之外,在每一笔尚未展期的美元债账本里,在每一家银行风控部凌晨三点亮着的电脑屏上,在每一个地产集团财务总监盯着现金流模型时突然绷紧的下颌线里。他们上了车。黑色迈巴赫无声滑入车流,雨刷器左右摆动,将挡风玻璃上的水痕规律地抹开又聚拢。姜森闭目养神,呼吸沉缓,可左手食指却在膝头无意识地敲击着节拍——不是任意节奏,而是摩根士丹利上周内部简报里提过的一组违约概率阈值:**7.3%、12.8%、19.6%**。三个数字,对应三个评级下调触发点,也对应三类高收益债发行人的实际偿债能力临界线。他重生前,这三个数字曾像丧钟一样,在2024年第四季度接连敲响。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工作号,是私人号码。备注名只有一个字:**娘**。姜森睁开眼,接起。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咳嗽声,像一片羽毛擦过砂纸。“小森啊……”母亲声音有些哑,却带着笑意,“你爸刚从菜市场回来,拎了条活鲫鱼,说要给你熬汤。我跟他说,咱儿子现在在杭城开会,怕是喝不上。他说,‘喝不上就存着,等他回来看见鱼缸里还游着,就知道娃没垮’。”姜森喉结动了动,没说话。“电视上看见你了。”母亲顿了顿,语气忽然放得很轻,很慢,“镜头扫到你手背的时候,我认出来了。你小时候摔进村口池塘,右手腕有块疤,后来长歪了,像只歪嘴的小螃蟹。台下那些人光看你穿西装,哪知道你袖口底下藏着这个?”姜森低头,果然看见自己右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在车窗透进来的微光里若隐若现。那是十五岁夏天,他为抢回被村支书儿子踩进泥里的物理竞赛试卷,一头撞在青石井沿上留下的。当时血流得吓人,母亲用草木灰糊住伤口,三天后化脓,他咬着毛巾自己挑破引流。那晚月光惨白,他躺在竹床上,听见父亲在堂屋低声抽旱烟,烟丝毕剥作响,像在数他未来可能走错的每一步。“妈……”他声音哑了。“别怕。”母亲说,“你爸说了,鱼缸里的水,我们天天换。干净的水,养得活鱼,也托得住人。”电话挂断。姜森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梧桐树影,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父亲,是在ICU外。父亲插着管子,枯瘦的手背上全是针眼,却还努力抬起一根手指,指着病房墙上贴着的、一张泛黄的《人民日报》剪报——那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国内某家外贸企业因美元债违约导致破产的报道。父亲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但姜森读懂了那口型:**水要清。**车停在西湖国宾馆侧门。萧萱递来一份薄薄的文件夹:“姜总,这是您要的‘青萍计划’终版。中证登和外管局已联合盖章,明早九点,系统上线。”姜森接过,没翻,只问:“唐露那边,消息放出去了?”“放了。”萧萱点头,“按您说的,只提‘监管沙盒试点’和‘债券置换工具包’,没提‘地平线资本’,也没提您的名字。消息源压在《财经》周刊内部通讯,只定向推送给四十二家发债主体的首席风险官。”姜森颔首,推开车门。雨势渐密,檐角垂下的水珠连成银线。他站在国宾馆百年香樟树浓荫下,抬手解开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萧萱立刻上前半步,想替他整理领带。姜森却轻轻避开,从内袋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U盘,塞进萧萱掌心。“把这个,交给吴诗韵。”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深井里捞出来,“告诉她,里面是金陵大学金融系2017级《固定收益证券》期末考卷原题。第八大题,关于利率互换定价的蒙特卡洛模拟——她当年漏掉了第三步方差缩减,所以扣了三分。答案和她的演算草稿都在里面。”萧萱怔住:“姜总,您……”“她不信我。”姜森望着雨幕深处,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那就让她信数学。分数不会骗人。错的步骤,改对了,分就回来了。债也一样。”他转身走入宾馆拱门,背影被雨雾温柔吞没。同一时刻,金陵鼓楼区。吴诗韵把自己锁在卧室,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是微博热榜#B20最帅发言人#的实时评论区。一条高赞回复刺得她眼睛生疼:“建议严总开课,《论如何把华尔街做空逻辑讲成霸总发言稿》,学费收比特币。”她冷笑一声,划开微信,点开那个置顶对话框——头像是一只圆滚滚的柴犬,昵称叫“卜河”。对话停留在三天前,她发去一句:“你什么时候还钱?”对方回了个狗头表情,再无下文。门被轻轻敲了三下。“诗韵?”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软带着试探,“楼下张阿姨送来一罐桂花糖芋苗,说你小时候最爱吃。我盛了一碗,放凉了……”“放桌上吧。”吴诗韵嗓音发紧。“好。”母亲顿了顿,“……电视里那人,真像你同学说的,是你那个……”“不像!”吴诗韵猛地提高声调,随即意识到失态,又狠狠压下去,“他就是个骗子!满嘴胡话,偷了别人的人生!”门外静了几秒。母亲没反驳,只轻轻说:“糖芋苗里放了新晒的桂花,甜而不腻。你爸说,桂花要晒足七日,吸尽秋阳,才压得住芋头的土腥气。腌久了,反倒苦。”脚步声远去。吴诗韵抓起手机,指尖悬在那个狗头头像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冬夜,自己发高烧到39度5,蜷在宿舍上铺浑身发冷。严艺不知怎么混进女生宿舍楼,扛着一箱退烧贴和两大袋热水袋爬上六楼,头发被雪水浸透,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他笨拙地撕开退烧贴,往她额头上贴,手抖得厉害,冰凉的胶面蹭得她皮肤发痒。她迷迷糊糊骂他“手贱”,他居然笑出声,露出虎牙,说:“姐,你烧糊涂了,手贱的是你,把我微信拉黑三次,删好友两次,每次都是我厚着脸皮加回来。”那时她以为那只是少年莽撞的纠缠。此刻她盯着手机里那个西装革履、眉目凌厉的男人,忽然觉得那晚雪光里晃动的虎牙,竟比此刻千万人仰望的镁光灯更真实。手机嗡地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U盘已放你公寓楼下快递柜,取件码:20240210。另,你2017年11月13日借我的八百块钱,今天连本带息,还你一万二。利息按年化36%,法律允许范围内最高值。——严艺】吴诗韵手指一抖,手机滑落,屏幕朝下砸在棉被上。她没去捡,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道陈年水渍,蜿蜒如一条褪色的河。而就在她公寓楼下,快递柜幽蓝指示灯无声亮起。同时间,姑蘇圆融时代广场。江向晚把手机倒扣在餐桌中央,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对面,瞿清捏着红酒杯,指节发白:“向晚,我没开玩笑。刚才我让助理查了工商登记——地平线资本控股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二十亿,法人代表,严艺。股东穿透到底,最终受益人,还是严艺。”康萍举着手机,声音发颤:“不止……你看这个!‘青萍计划’细则里写的试点机构,第一顺位就是‘幻想传媒’!江向晚,你男朋友……他是不是早就把你家公司当试验田了?”江向晚没说话。她慢慢端起面前那杯沙龙香槟,金黄色酒液在烛光下流转。她记得严艺第一次来学校找她,也是这样端着一杯廉价啤酒,泡沫溢出杯沿,滴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他笑着说:“姐,你看,好东西总会冒泡,拦都拦不住。”此刻她手腕悬在半空,香槟气泡在杯壁细密升腾,破裂,再升腾。她忽然想起昨夜严艺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一张泛黄的高中毕业照。照片里,她扎着马尾站在C位,严艺站在最后一排角落,个子不高,笑容却咧到耳根,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字:**江向晚的债,我严艺一辈子还。**当时她回了个白眼表情。现在,她一口饮尽整杯香槟。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细微的刺痛,像无数个微小的真相,争先恐后地往她脑仁里钻。“他骗我。”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他说他穷,说他靠炒期货糊口,说他连房租都交不起……可他注册二十亿公司的时候,我在给他写商业计划书!”瞿清张了张嘴,没出声。康萍小心翼翼问:“那……你还跟他在一起吗?”江向晚放下空杯,玻璃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越一声响。她抬头,目光扫过桌上价值万元的晚餐,扫过周围男生僵住的笑容,最后落在自己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指尖上。那里,还残留着半枚未洗净的、来自洲际酒店洗手间的玫瑰精油香气。“当然在。”她笑了一下,眼尾微微上挑,像把出鞘的薄刃,“他欠我的,可不止一顿饭。”与此同时,金融谷。兰卿把投影仪遥控器往沙发扶手上一抛,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只檀木匣子。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枚褪色的校徽(临职学院2017届)、一张泛黄的股票交割单(2015年5月,买入中石油,价格8.32元)、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夏国期货交易所从业人员继续教育手册”。她翻开笔记本,扉页是严艺的字迹,力透纸背:**规则是人定的,但人性是永恒的。看懂前者,能赚钱;看懂后者,才能活下来。**流光科技CEo凑过来,指着投影上滚动的新闻标题:“兰总,‘青萍计划’上线公告发了!好多同行在群里您,问咱们能不能第一批接入……”兰卿合上匣子,指尖抚过那枚校徽边缘的毛刺。“告诉他们,”她声音平静无波,“严总的意思是——先让水浑三天。浑水里,鱼才肯浮头。”窗外,杭城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夕阳熔金泼洒下来,将钱塘江面染成一条流动的赤色绸缎。江风裹挟着水汽扑向高楼,拂过每一扇亮着灯的玻璃窗。有人正把U盘插入电脑。有人正攥着还款短信反复阅读。有人正把香槟杯倒扣在昂贵的餐巾纸上。有人正抚摸一枚二十年前的校徽。而所有故事的起点,不过是一个小县城少年,在某个暴雨夜攥着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站在县中门口,望着远处铁路线上呼啸而过的绿皮火车。车窗里映出他湿透的头发和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蛮横的笃定:**这趟车,我一定要坐上去。哪怕扒着车厢底下,也要去。**此刻,这趟车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碾过铁轨接缝,驶向无人测绘过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