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这钱花得太值了! 【求月票!】
原本平静的烂尾楼,骤然间掀起一阵灵气的狂流!戴牧魂手持大旗,目光阴鸷,紧盯着梵白魇。那金枪郎已然从背后取出一根黑金色的长枪,枪身带着斑斑锈迹,枪头满是洗不去的血痕,血污之上散发出浓重的...红裙小女孩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进四字胡大叔的识海。他握剑的手僵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瞳孔剧烈收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诞的认知撕裂感。眼前这个被他一路护送、连鞋带松了都要蹲下来帮她系紧的小女孩,此刻站在停车场泛着油污的水泥地上,裙摆未动,发丝未扬,可周遭所有恶念却如被钉死在琥珀里的虫豸,连最细微的嘶鸣都凝滞在喉咙深处。“不许动。”那三个字不是咒语,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纹亮起,甚至没引动半分天地元气。可恶念们真的不动了。一只三米高的鳞甲恶念正高举双臂,利爪距四字胡后颈仅三寸,爪尖滴落的黑涎悬在半空,凝成一粒颤巍巍的墨珠;另一只长着六对复眼的蜘蛛形恶念,八条节肢已刺破空气,却卡在离红裙小女孩儿鼻尖半尺的位置,复眼里映出她平静无波的倒影;更远处,十几只低阶恶念呈扑击姿态僵在原地,像被无形丝线吊住的木偶,连呼吸起伏的节奏都被强行掐断。四字胡缓缓放下剑,掌心全是冷汗。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五年前在南岭阴煞谷,他独自斩杀过三头第四境巅峰的怨魂兽;三年前替青冥宗押运镇山玉髓,遭七名邪修围攻,血战三昼夜,最后反手剜了对方领头人的天灵盖。可那些都是靠修为、靠法器、靠生死搏杀堆出来的战绩。而此刻,他亲眼所见的,是规则本身的断裂。不是压制,不是震慑,不是以力破巧——是命令。一种凌驾于恶念本能之上的、不容置疑的绝对指令。“叔叔。”红裙小女孩儿歪了歪头,发梢垂落肩头,声音甜得像刚剥开的蜜桃,“它们听我的话。”四字胡喉结又滚了一下,干涩道:“……你到底是谁?”小女孩儿没立刻回答。她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拂去四字胡左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微凉,却让四字胡脊背窜起一股战栗。“我是谁不重要。”她仰起脸,眼睛干净得不像话,“重要的是——叔叔,你信我吗?”四字胡怔住。他忽然想起初遇时的情景:暴雨夜,废弃游乐园铁门下,这孩子浑身湿透,赤着脚,裙摆沾满泥浆,却抱着一只缺了半边耳朵的布老虎,安静地坐在积水里。他本可以绕开,可那双眼睛太亮,亮得不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倒像两盏燃了千年的灯。他叹了口气,把剑收回鞘中,声音沙哑:“信。”“那就帮我一个忙。”小女孩儿转身,指向停车场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卷帘门,“推开它。”四字胡皱眉:“门后是……游乐场维修间?”“对。”她点头,“里面有东西,在等我。”四字胡没再问。他大步走过去,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罡气沉入丹田,双臂肌肉贲张,轰然发力——吱嘎——卷帘门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半人宽的缝隙,铁锈簌簌剥落。门内黑洞洞的,弥漫着机油与陈年灰尘混合的气息,手电光柱照进去,只看见几排蒙尘的工具架,以及角落里一只半人高的旧保险柜。小女孩儿走了进去,裙摆掠过门槛,像一片无声飘落的枫叶。四字胡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进去。他反手合拢卷帘门,咔哒一声落锁。门外,数十只恶念依旧保持着扑击姿态,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保险柜表面覆着厚厚一层灰,但锁孔边缘却异常洁净,仿佛有人日日擦拭。小女孩儿伸出手,食指在锁孔上方三寸处悬停片刻,指尖渗出一缕极淡的金芒,如雾似烟,无声无息钻入锁芯。咔。一声轻响。柜门弹开。里面没有钞票,没有密钥,没有暗格机关。只有一枚龙纹铜铃。铃身古朴,通体暗青,浮雕的蟠龙盘绕三匝,龙首衔环,龙睛镶嵌着两粒细小的赤色晶石。铃舌并非金属,而是一截蜷缩的、半透明的白色骨节,形如幼龙脊椎。四字胡呼吸一滞:“……龙骨铃?”小女孩儿没否认,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铃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那截白骨的刹那——嗡!整座停车场猛地一震!门外所有恶念同时发出无声的哀嚎,身体剧烈抽搐,皮肤寸寸皲裂,黑气狂涌而出,却又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压回体内。它们眼中暴戾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臣服。四字胡只觉耳膜剧痛,眼前金星乱迸,识海中轰然炸开一声龙吟!不是幻听,不是心魔,是真实不虚的、穿透时空壁垒的远古咆哮!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硬是咬碎一口后槽牙才撑住身形。而红裙小女孩儿依旧站着,睫毛都没颤一下。她手腕轻抬,铜铃未响,可铃舌上的白骨却缓缓舒展,竟化作一道纤细龙影,在她指尖盘旋一周,倏然没入她眉心。刹那间,她眸底掠过一线赤金。“原来如此……”她轻声说,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冰层下奔涌的岩浆,“他们把我封在这里,不是为了困住我。”四字胡艰难抬头:“是为了……养你?”小女孩儿笑了,笑容天真又残忍:“是为了让我,亲手解开最后一道封印。”话音未落,停车场外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轰隆——!卷帘门被巨力撞开一条大缝,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巨手探了进来,五指如钩,直抓小女孩儿天灵!四字胡暴喝一声,拔剑横斩!鎏金剑光劈在青铜巨手上,竟溅起一串刺目的火花,只留下一道白痕。“退后!”他厉声吼道,剑势陡变,使出青冥宗绝学《叠浪九斩》,剑光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死死抵住那只巨手。可门外传来低沉的冷笑:“老东西,你护不住她。”阴影里走出一人,玄袍广袖,腰悬白玉鱼符,面容清癯,眼神却冷得像淬过万载寒冰。他右手负于身后,左手轻轻一抬,那青铜巨手便猛然暴涨三倍,五指箕张,竟将四字胡的剑光尽数攥碎!“孟……孟长老?”四字胡瞳孔骤缩,“青冥宗执法堂首座?!”孟长老面无表情:“此女身负龙孽,按律当诛。你若执迷不悟,便是叛宗。”“龙孽?”四字胡怒极反笑,“她若真是龙孽,为何能镇压恶念?为何能引动真龙之息?!”“镇压?”孟长老唇角微勾,“你以为那是她在掌控?错了。是恶念在畏惧她体内沉睡的东西——那东西醒了,第一个吞掉的,就是她自己。”他目光扫向小女孩儿,语气忽转森然:“你母亲当年也是这么想的。”红裙小女孩儿一直安静听着,此时终于抬起眼。她盯着孟长老看了三息,忽然开口:“你左耳后有颗痣,绿豆大小,偏红。小时候,我娘给你点过朱砂。”孟长老脸色第一次变了。“还有,”她歪头,笑容纯真,“你腰间鱼符第三道刻痕,是假的。真鱼符遇水则显云纹,你这个……泡三天水,就掉漆。”孟长老右手闪电般按向腰间鱼符!可就在他手指触及玉质的瞬间——叮。一声清越铃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不是铜铃震动,不是骨节震颤,是直接在他神魂深处敲响!孟长老浑身剧震,七窍渗出血丝,手中鱼符咔嚓裂开一道细纹。他踉跄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你竟能撼动‘观心印’?!”小女孩儿没理他,只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一缕赤金雾气正从她皮肤下缓缓渗出,凝聚成一枚小小的、燃烧的龙鳞。“娘说得对。”她轻声说,“封印不是锁链,是脐带。”“你们用十年时间把我养在这里,用恶念喂我,用恐惧磨我,用整个游乐场的怨气当温床……”她抬眼,眸中金焰跳动,“可你们忘了——龙,从来不是被豢养的畜生。”话音落地,她五指猛然合拢!那枚赤金龙鳞轰然爆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浪。只有一圈无声无息的涟漪,以她为中心荡开。涟漪过处,空气扭曲,光线弯曲,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冻结。孟长老脸上惊骇的表情僵住,抬到一半的手臂悬在半空;四字胡挥剑的动作定格,剑尖距离青铜巨手只剩半寸;连门外恶念身上崩裂的伤口,都停止了流血。唯有红裙小女孩儿,一步一步,踏着凝固的时间,走向孟长老。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现在,该我收利息了。”指尖点向孟长老眉心。没有接触。可孟长老整个人猛地弓起,如遭万钧重锤轰击,喉头涌上腥甜,却喷不出来——时间禁锢了他的一切生理反应,唯独放开了他的意识。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识海深处那枚由宗主亲手烙下的“观心印”,正在被一寸寸剥落、碾碎、吞噬。“不……不可能……”他嘴唇翕动,无声呐喊,“龙血早已稀薄,你不可能……”“稀薄?”小女孩儿笑了,“可你们忘了,我娘的血,是从东海龙冢里挖出来的。”她指尖金芒暴涨,孟长老额头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钻出细小的金色龙影,嘶鸣着啃噬他的神魂。“啊——!!!”第一声惨叫终于冲破时间封锁,撕心裂肺。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整个停车场回荡着孟长老非人的哀嚎。他周身灵力疯狂逸散,修为境界肉眼可见地跌落,从第五境中期,跌至后期,再跌至初期……最后竟跌破罡境,沦为凡胎!噗通。他双膝砸地,头发瞬间花白,脸上爬满皱纹,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百年寿元。小女孩儿收回手,转身牵住四字胡冰凉的手指:“叔叔,我们走吧。”四字胡喉头发紧,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着地上枯槁如柴的孟长老,又看看身边笑意盈盈的红裙女孩,忽然意识到——自己护送的从来不是什么迷路孩童。而是一把被封存千年的剑。一柄出鞘即染血的龙渊。他们走出停车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远处摩天轮缓缓停稳,游戏舱门开启,胡开霆被淘汰的光影尚未消散。而云霄飞车轨道上,正有数道遁光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岳闻三人。赵星儿一眼看见红裙小女孩儿,惊喜挥手:“哎?是你呀!”小女孩儿眨眨眼,笑容无邪:“姐姐好。”岳闻目光扫过她指尖残留的一丝金芒,又瞥见她身后停车场里瘫软如泥的孟长老,瞳孔微微一缩,却什么也没问,只朝四字胡颔首:“前辈安好。”四字胡深深看他一眼,忽然道:“小友,你见过龙么?”岳闻脚步一顿。晨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碎发。他望着小女孩儿纯净的眼睛,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摇头:“没有。”“那以后会见到的。”小女孩儿仰起脸,声音轻快,“很快。”她松开四字胡的手,裙摆翻飞,像一簇跃动的火苗,跑向游乐场最深处那座常年紧闭的、爬满藤蔓的旋转木马城堡。岳闻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久久未动。齐典悄然靠近,低声问:“岳兄,她在……”“嘘。”岳闻竖起一根手指,眸色深沉如古井,“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命会短。”赵星儿凑过来,好奇地晃他胳膊:“喂,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小妹妹好厉害哦!比你还坏!”岳闻终于笑了,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星儿,记住今天的话。”“什么话?”“我见过龙。”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进三人耳中:“——但龙,也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