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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天北四大邪宗 【求月票!】
    “嘶。”梵白魇看着他手中之物,双眸一缩,凝视半晌,之后出声问道:“这是什么?”岳闻心说你也不知道啊,看你这样子还以为多了不得呢……戴牧魂轻笑道:“我近来得到了一份古之秘宝,从中又有新的...摩天轮的钢架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像一具巨大而沉默的钢铁骨骼,缓慢地、不可逆地转动着。岳闻三人停在三十米开外的阴影里,仰头望去,那八座吊舱正缓缓升至最高点——舱门半开,里面空无一人,却有黑气如活物般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在空中盘旋缠绕,凝而不散。“不对劲。”岳闻低声道,声音压得极沉,几乎贴着地面爬行,“不是恶念在靠近……是它们在等。”赵星儿眯起眼:“等什么?等我们进去?”“等融合完成。”齐典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角,“刚才那只两层楼高的恶念,被胡开霆一剑斩碎后,并没有彻底消散……它退回去的方向,是摩天轮正上方的穹顶控制室。”话音未落,头顶忽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某种精密齿轮咬合的声响。三人同时抬头——只见摩天轮最顶端那枚直径三米的鎏金狐狸徽记,正缓缓旋转九十度,露出背面一道幽深狭长的裂口。裂口内壁泛着暗红微光,如同尚未愈合的旧伤,又似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糟了。”岳闻瞳孔骤缩。就在这时,整座摩天轮猛地一震!不是机械故障般的晃动,而是某种庞大意志自地底深处苏醒时引发的共振。脚下青砖寸寸龟裂,砖缝间浮起细密血丝,迅速蔓延成蛛网状纹路。空气温度骤降,呼吸之间白雾凝结,又在离唇三寸处无声炸散,化作无数细小冰晶。“它醒了。”岳闻喉结滚动,“不是恶念……是狐妖娘娘本体残留的一缕‘执念核’。”赵星儿倒抽一口冷气:“执念核?那不是只有渡劫失败、神魂崩解前最后一刻才会凝出的东西?!”“对。”岳闻声音发紧,“传说她当年被七位大乘修士围攻于雷龙山巅,肉身焚尽,元婴自爆,可临死前一念不灭——恨世人以正道之名行屠戮之实,恨仙门伪善如画皮,更恨自己千载修行竟敌不过一句‘妖即该诛’……这念头太重,重到连天道都未能将其抹去,反而沉淀为妖域根基。”齐典脸色煞白:“所以整个游乐场,包括所有恶念,都是这执念核催生出来的?”“不全是。”岳闻盯着那道裂口,目光如刀,“是它在筛选。筛选谁配触碰她的遗藏,谁……该被永远留在这里喂养她的恨。”话音未落,裂口内红光暴涨!一道人形黑影自内倒悬而出,双足朝天,长发垂落如瀑,发梢滴落的不是水,而是一颗颗微缩的、正在旋转的摩天轮虚影。每颗虚影中都困着一个面目扭曲的人,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叩首,有的已化作枯骨,却仍保持着跪拜姿态。“胡玉婷……胡云霆……”赵星儿失声,“他们怎么在那里面?!”岳闻死死盯着那人形黑影的脸——那是一张极美的女子面孔,眉心一点朱砂痣,眼角却蜿蜒着三道血痕,仿佛泪干之后凝固的痂。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仁,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虚无。“不是他们。”岳闻一字一顿,“是执念核……把他们刚死时的怨气、恐惧、悔恨,当场抽出来,织进了自己的躯壳。”果然,那黑影缓缓转过头,视线精准地穿过三十米距离,落在岳闻脸上。没有情绪,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投入熔炉的器物。“你见过龙。”她开口,声音却并非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三人识海中震荡,带着青铜编钟般的余韵,“所以你比他们……多一分资格。”岳闻浑身汗毛倒竖。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他记忆最底层那扇锈蚀的铁门——十五岁那年暴雨夜,他蜷缩在雷龙山断崖边的破庙里,怀中抱着濒死的师父。师父咳着血,用尽最后力气掀开自己左臂衣袖,露出一道蜿蜒至肩胛的暗金鳞纹。“孩子……别怕。我当年……也见过龙。”那时他以为师父疯了。直到此刻,那鳞纹的形状,竟与眼前黑影额间朱砂痣的轮廓,分毫不差。“你师父……叫什么名字?”黑影忽然问。岳闻嘴唇发颤,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算了。”黑影轻轻抬手,指尖一缕黑气飘向摩天轮第二层吊舱,“既然来了,就先看看……谁配坐第一舱。”那吊舱应声开启,舱门内壁浮现出一行血字:【请自愿者入内,时限十五分钟。期间若舱门开启,全员淘汰。】与此同时,胡开霆那边传来一声厉喝!“云霆!玉婷!退后!!”只见摩天轮正上方,胡开霆周身剑气暴烈如日冕,鎏骊飞剑已化作九条银龙缠绕周身。而他前方,那道原本被他斩碎的两层楼高恶念,竟重新聚合——但不再是单纯的黑气聚合体。它的胸腔位置,赫然嵌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裂痕纵横,却有微弱金光从中透出,正是之前八字胡大叔掷出的那件白玉盘!“胡家镇族法器‘观星盘’……”岳闻瞳孔骤缩,“他把它抢来了?!”“不。”齐典声音发干,“是那恶念……吞了它。”事实确是如此。那恶念胸口的青铜罗盘表面,正缓缓浮现出胡开霆的面容——眉眼、鼻梁、下颌线,每一处都与真人分毫不差,只是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非人的弧度。更骇人的是,罗盘边缘开始生出细密绒毛,绒毛尖端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淡金色的、带着龙息气息的黏液。“他在被同化……”赵星儿声音发抖,“胡开霆的执念,正在喂养执念核!”仿佛印证她的话,那恶念突然张开巨口,却没有咆哮,而是发出一串清越笛声——正是雷龙山漂流时,岳闻曾听过的、胡开霆随身玉笛吹奏的《破阵子》片段。笛声所及之处,空气泛起涟漪,胡云霆与胡玉婷同时抱头惨叫。两人额头青筋暴起,皮肤下竟有细小的金鳞若隐若现,与岳闻师父臂上那道鳞纹如出一辙!“他在强行唤醒血脉里的龙裔烙印!”岳闻脑中电光火石,“胡家祖上……也是龙裔?!”“不止。”齐典忽然指向摩天轮底部基座,“你们看那里。”三人循指望去——基座铭文早已被黑气覆盖,可就在那黑气翻涌的间隙,一行古老篆字一闪而逝:【雷龙山·胡氏守陵人第廿七代】“守陵人……”赵星儿喃喃,“守的……是谁的陵?”答案呼之欲出。就在此时,那黑影女子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岳闻三人藏身的方位。她指尖黑气凝聚,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动态画卷——画卷中,十五岁的岳闻跪在破庙泥地上,怀中师父气息奄奄;庙外暴雨如注,一道赤金色龙影自云层裂隙中探下爪牙,龙爪上赫然缠绕着七道捆仙索,索尾连接着七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门山门!画卷倏然碎裂,化作万千光点消散。黑影女子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度:“你师父没告诉你吧?当年捆住那条龙的七根索,其中一根……是你胡家先祖亲手系上的。”岳闻如遭雷击,僵立原地。远处,胡开霆突然仰天狂笑,笑声里再无半分真传弟子的矜持,只剩下野兽般的癫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岳闻——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替我打开了最后一道门!”他猛地撕开自己前襟,露出心口一道陈年旧疤。疤形如锁,锁芯位置,竟嵌着一枚微缩的鎏金摩天轮!“执念核选中了我!”胡开霆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它说……只要我亲手把你送进去,就能得到完整的龙裔血脉!就能……踏碎七座仙门!”话音未落,他竟真的转身,朝着岳闻三人疾掠而来!速度之快,带起的罡风将沿途青砖尽数掀飞!“拦住他!”岳闻暴喝。赵星儿手中青锋剑已出鞘三寸,齐典腰间灵符蓄势待发——可就在这一瞬,整条街道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那些贴着墙壁蠕动的黑气,那些从砖缝里钻出的血丝,那些悬浮于半空的冰晶……全部调转方向,如百川归海般涌向胡开霆身后!他奔跑的身影骤然模糊,继而分裂出七个一模一样的胡开霆,每个都手持鎏骊飞剑,每个心口都嵌着一枚摩天轮,每个眼中都燃烧着复仇之火。“幻象?不……是执念核在借他身体,同时推演七种杀死我的可能。”岳闻额头冷汗涔涔,“它在测试……哪一种方式,最能让龙裔血脉觉醒。”七个胡开霆同时抬剑,剑尖所指,正是岳闻眉心。赵星儿剑光暴涨,青锋剑终于完全出鞘,剑身嗡鸣如龙吟!齐典十指翻飞,十二道灵符凌空排成北斗之形,符纸边缘燃起幽蓝火焰。可岳闻却抬起了手。他没有去拔背上的剑,而是缓缓解开了自己左臂的袖扣。衣袖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鳞纹,只有一道浅淡的、几乎要消失的烫伤疤痕,形状宛如一条蜷缩的小蛇。“师父……”他轻声说,“你说过,龙不会真的死去。”话音落,他猛地攥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触及地面的刹那,竟没有晕染,而是悬浮而起,一颗颗凝成赤金色的血珠,每一颗血珠内部,都映照出一道微缩的龙影。七颗血珠,七道龙影,龙首齐齐昂起,望向七个胡开霆。胡开霆们同时顿住,脸上首次浮现茫然。因为那七道龙影,并未攻击他们。它们只是静静悬浮,然后……缓缓张开了嘴。没有嘶吼,没有吐息。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叹息,穿透时空,直抵灵魂深处。——那是龙在哭。七个胡开霆脸上的狂热瞬间冻结。他们心口的摩天轮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胡云霆与胡玉婷在远处突然呕出一口金血,血中竟游动着细小的、发光的鱼形符文——那是胡家血脉最原始的封印印记!“原来……”胡开霆第一个跪倒在地,声音破碎,“我们守的不是陵……是棺。”“我们杀的不是妖……是娘。”他抬起头,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却望着岳闻,露出一个无比疲惫的笑:“帮我……关上门。”话音未落,他心口摩天轮轰然炸裂!不是毁灭,而是绽放——万千金光自裂隙中喷薄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由星光与龙鳞交织而成的帷幕,兜头罩向摩天轮顶部那道裂口!裂口内,黑影女子静静伫立,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表情——不是悲悯,不是怨毒,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倦怠。她抬起手,轻轻按在帷幕之上。金光与黑气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湮灭。只有一声极轻的、如同琉璃坠地的脆响。咔。整座摩天轮停止了转动。所有黑气、血丝、冰晶……全部静止在半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那七颗悬浮的赤金血珠,依旧缓缓旋转,龙影愈发清晰。岳闻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在地面裂缝上。掌心伤口源源不断涌出血珠,可这一次,血珠不再悬浮——它们渗入砖缝,沿着那些血丝蛛网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黑气如雪遇沸汤,发出滋滋轻响,迅速退散。赵星儿和齐典呆立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因为他们看见,在岳闻掌心鲜血浸透的砖缝深处,一株嫩绿的新芽,正顶开焦黑的碎石,悄然破土。芽尖微微颤抖,舒展两片细小的叶子。叶脉之中,有金光流转,蜿蜒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