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票房碾压
周一上午九点。权威票房统计网站Box office mojo更新周末数据。整个好莱坞都安静了。然后惊呼和骂声在不同的大楼里同时响起。《银河护卫队》北美首周末票房1.8亿...林薇的指尖还残留着陈寻西装布料的触感,那一点微凉的丝绒质感,像一粒细小的火种,在她掌心缓慢燃烧。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抬眼望向陈寻被闪光灯反复切割的侧脸——他正微微侧身,对左侧举着“陈寻!中国等你!”灯牌的粉丝比出大拇指,笑容松弛而真诚,仿佛刚才红毯上那个瞬间的僵硬只是她的幻觉。可她分明记得,就在三分钟前,当陈寻的手掌覆上她腰际时,她后背的肌肉骤然绷紧,连呼吸都滞了一拍。那不是羞怯,是本能的警觉,像受惊的鹿听见枯枝断裂的脆响。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自己指尖冰凉、指节发白地攥住裙摆的触感,而陈寻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只是更稳地揽住她,把她的重心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他好像……真的没在保护我。”林薇在心里无声地说。后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凯拉探进半个身子,风衣下摆随动作轻晃。“林薇?陈寻说你在这儿,还好吗?”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温润的玉石滑过耳膜。林薇点点头,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话,却只发出轻微的气音。凯拉没再问,径直走过来,从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她手边。热气氤氲而上,带着淡淡的洋甘菊和蜂蜜甜香。“喝点热的,”凯拉说,“伦敦的晚风太硬,容易把人吹透。”林薇捧住杯子,暖意顺着指尖爬升,竟奇异地熨平了胸腔里那团乱麻似的悸动。她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入食道,胃部随之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流。凯拉没坐,就倚在门框边,目光扫过她搁在膝上的手——那双手此刻终于不再颤抖,指甲边缘却还残留着一点用力掐握留下的月牙形淡痕。“第一次走这种红毯?”凯拉问,语调很轻。“嗯。”林薇垂着眼,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以前……只在观众席看过。”“哦?”凯拉挑了挑眉,笑意浮在眼尾,“那你现在知道,聚光灯打在脸上是什么感觉了?”林薇终于抬起眼,与凯拉视线相接。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了然,像深夜图书馆里一盏不刺眼的台灯。“像被剥开一层皮,”她忽然说,声音很哑,“但底下……好像也没那么疼。”凯拉轻轻笑了,那笑声里有种奇异的共鸣。“对,”她点头,“就是那种感觉。我第一次站上奥斯卡舞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别让高跟鞋崴了脚,别在全世界面前摔个狗啃泥。”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了捻风衣袖口,“后来发现,摔了也未必是坏事。至少……有人会伸手扶你。”林薇怔住。她想起电影散场时,陈寻在影院门口突然停步,转身将她护在身前的那个动作。当时她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品出其中分量——那不是客套的绅士风度,是肌肉记忆里刻进骨头的条件反射,是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选择。门外传来隐约的喧闹,是保罗·沃克标志性的爽朗笑声。凯拉朝外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时,指尖在林薇手背上轻轻一按,像按下某个确认键。“走吧,”她说,“陈寻在找你。他说有样东西,想让你第一个看。”林薇被凯拉牵着手腕带出休息室,走廊顶灯的光线柔和地铺陈在深灰色地毯上。拐过转角,陈寻正靠在消防通道门前,手里捏着一个扁平的纸筒。他抬头看见她们,眼睛倏然亮起来,那光亮不似红毯上被无数镜头追逐时的璀璨,倒像是雪夜归人推开家门,撞见炉火正旺时那一瞬的暖意。“来啦?”他迎上来,把纸筒递给林薇,“西蒙托我转交的。说是……专门画给你的。”林薇接过纸筒,指尖触到表面粗糙的纸纹。她下意识看向陈寻:“给我?”“嗯。”陈寻笑,眼角弯起细小的纹路,“他说你那天在粉丝区问他‘学插画多久了’,他回去就翻出素描本,熬了两个通宵。”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他还说,你问完那句,他忽然觉得,自己画的所有角色里,最该画的,其实是你。”林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低头凝视纸筒,仿佛那不是纸筒,而是一枚尚在搏动的心脏。凯拉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唇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林薇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发颤地解开系带。纸筒缓缓展开,一幅不足一米长的水彩小卷轴垂落下来。画面中央,是《速度与激情6》伦敦街头飙车戏的定格——陈寻饰演的肖在改装车引擎盖上单膝跪立,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眼神锐利如刀锋。而在他身后斜上方的广告牌上,一只巨大的、用油彩勾勒的凤凰正振翅欲飞,羽翼边缘的墨色晕染开,恰似未干的泪痕。最令人心颤的是凤凰的眼睛。那不是装饰性的点缀,而是用极细的狼毫笔蘸取浓墨点出的瞳仁,里面清晰映着下方陈寻的侧影,渺小,却无比真实。“这……”林薇的声音哽住了。“西蒙说,”陈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但他画的不是火,是雨。伦敦的雨,洗掉所有旧名字,只留下新的轮廓。”林薇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猛地吸了口气,鼻尖泛起酸涩的潮意。她不是为这幅画的技艺折服——虽然它确实精妙绝伦,每一滴雨珠的折射都纤毫毕现——而是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用一支笔,如此精准地刺中了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褶皱。他看见了她以为早已结痂的伤口,却没去揭,只是默默在伤口上方,画了一只准备起飞的鸟。“他……怎么知道?”她喃喃道。陈寻没立刻回答。他伸出手,不是去碰画,而是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汗水粘住的碎发。指尖微凉,触感却像一道无声的电流,直抵她心脏最柔软的角落。“因为他在乎,”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在乎你站在那里时,眼里有没有光。”凯拉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开几步,靠在对面墙壁上,静静望着这一幕。她看着林薇终于抬起手,用指腹极其小心地、几乎不敢用力地,摩挲着画纸上那只凤凰的翅膀。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仿佛触摸的不是颜料,而是某种失而复得的信仰。就在此时,陈寻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掏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迪奥-宣传总监”。他对着林薇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窗边接起电话。林薇没再看他,目光仍胶着在画卷上,直到凯拉走近,将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塞进她手里。“刚收到的,”凯拉低声说,“西蒙托人送来的,没署名,但字迹一样。”林薇展开便签,上面是清秀有力的钢笔字:【林薇小姐:凤凰的翅膀下,藏着一句我没画出来的台词。——“你飞的时候,我在地上看着。”祝你今晚有好梦。西蒙】纸页很薄,林薇却觉得重逾千钧。她抬起头,恰好撞上陈寻挂断电话后回望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朝她举起手机屏幕——上面是迪奥刚刚发来的消息,附着一张高清海报设计稿:背景是《速激6》伦敦夜景,前景却是那只水彩凤凰的剪影,羽翼舒展,正掠过霓虹闪烁的莱斯特广场。文案只有一行字:【致敬所有在风雨中选择飞翔的人。】林薇忽然明白了。这场盛大的首映礼,这场席卷全球的狂欢,这幅让无数人为之落泪的画卷……它们都不是偶然。它们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一张由无数双善意的手共同撑开的伞。伞下,是陈寻始终未曾松开的、稳稳托住她的那只手;是凯拉递来的那杯温热的洋甘菊茶;是西蒙笔尖倾注的、笨拙却滚烫的注视;是范·迪塞尔击掌时震得她耳膜嗡鸣的豪迈笑声;是保罗·沃克笑着调侃她“国际巨星”的轻松语调……它们汇成一股无声的暖流,正悄然融化她心湖表层那层名为“恐惧”的薄冰。她终于笑了。不是红毯上那种职业化的、被训练过的微笑,而是从眼底漫溢出来的、带着泪光的、真实的弧度。陈寻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那幅小卷轴,重新仔细卷好,又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书签,造型是一只收拢翅膀的凤凰,羽翼边缘打磨得温润如玉。“西蒙说,”陈寻把书签放进她掌心,指尖无意擦过她手心,“凤凰衔枝,总要筑个巢。”林薇握紧书签,金属的微凉透过皮肤渗入血脉。她仰起脸,看着陈寻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走廊顶灯的光,也映着她小小的、泪光盈盈的倒影。“谢谢。”她说。陈寻摇头,抬手替她拨开额前一缕湿发,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该说谢谢的是我,”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因为你今天,真的飞起来了。”远处,首映礼现场的欢庆音乐隐隐传来,混着人群鼎沸的声浪,如同遥远海洋的潮汐。林薇站在那片温暖的光晕里,第一次清晰地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不再是惊惶的鼓点,而是辽阔的、自由的、带着新生力量的澎湃潮声。她握紧掌心那枚微凉的凤凰书签,仿佛握住了一把钥匙。钥匙的齿痕深深嵌入皮肉,带来细微却真实的痛感,而痛感之下,是某种坚硬、滚烫、不容置疑的东西,正破土而出,向着光的方向,节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