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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抵制易辉集团
    二月二十七日。

    浅水湾庄园的清晨,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沈易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书房里,黎燕姗已经站在他面前,手里的文件比昨天又厚了一叠。

    “沈生,昨晚到今天凌晨,又发生了很多事。”

    沈易坐在书桌后,神色平静。

    “说吧。”

    黎燕姗翻开第一份文件。

    “香江这边,‘香江独立联盟’联合了十二个亲英团体,发表联合声明,号召全港市民抵制易辉集团的所有产品和服务。

    包括易辉手机、易辉摄像机、易辉电脑,以及亚洲电视的节目。”

    她顿了顿。

    “他们已经组织了纠察队,准备在易辉的几家旗舰店门口静坐示威。”

    沈易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继续。”

    黎燕姗翻到下一页。

    “南湾那边,官方今天凌晨发布正式声明。”

    她念道:

    “‘南湾地区政府严正声明:

    沈易及其易辉集团,与大陆势力勾结,企图利用商业手段渗透南湾,破坏地区稳定。

    其所谓政商分离的言论,纯属谎言。

    自即日起,南湾地区将全面抵制易辉集团在南湾的一切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

    停止引进易辉出品的所有电影、电视剧;

    停播亚洲电视南湾分台;

    暂停与易辉科技的所有合作项目,包括移动通讯基站建设;

    对易辉集团在南湾的资产进行清查,必要时予以冻结。’”

    黎燕姗念完,抬起头。

    沈易放下咖啡杯,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还有吗?”

    “还有。”黎燕姗翻到最后一页,“南湾几家亲绿的报纸,今天头版都是这个消息。

    标题包括‘沈易的真面目’‘商业包装下的政治渗透’‘香江商人背叛南湾’等等。”

    沈易接过那几张报纸的传真版,扫了一眼。

    然后他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们动作挺快。”

    黎燕姗看着他:“沈生,我们怎么办?”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南湾的移动通讯项目,我们投了多少钱?”

    “截止目前,基站设备投入约八千万港币。加上前期勘测、安装、调试的费用,总投入接近一亿。”

    沈易点点头。

    “合同呢?”

    “签了五年期运营协议。如果单方面违约,南湾方面需要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外加违约金。”

    “那就好。”

    沈易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好。”

    “通知公关部,明天下午,在亚洲电视总部召开新闻发布会。”

    黎燕姗微微一怔。

    “沈生,您要亲自出席?”

    “对。”沈易转过身,“既然他们要闹,我就陪他们闹。”

    他看着黎燕姗。

    “通知所有媒体。香江的,国际的,都请。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易辉是怎么回应这种无理取闹的。”

    黎燕姗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她转身要走,沈易叫住她。

    “帮我约港督麦理浩。我要和他通电话。”

    黎燕姗微微一怔:“现在?”

    “现在。”

    ……

    十分钟后,电话接通。

    麦理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英国人特有的沉稳。

    “沈先生,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有些麻烦?”

    沈易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港督先生,南湾的声明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麦理浩说,“他们做得有些过火。”

    沈易笑了笑。

    “港督先生,我一直记得,前年前您亲手给我颁发过勋章。那时候您说,沈先生为香江的稳定做出了贡献。”

    麦理浩沉默了一秒。

    “我记得。”

    “那您应该也知道,我的生意遍及全球,大鹰、北美、霓虹国、南湾、内地,都有合作。我只是一个商人,不是政客。”

    麦理浩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沈先生,香江是法治之地。只要您遵守法律,港府就会保护您的正当权益。那些抵制运动,我们会依法处理。”

    沈易点点头。

    “谢谢港督先生。我只是想确认,香江依然是那个讲法治的地方。”

    “当然。”麦理浩说,“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挂断电话后,沈易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黎燕姗轻声问:“沈生,接下来?”

    沈易转过身。

    “帮我约李英东。还有包玉刚、李超人、李兆基、郭氏兄弟、赌王、沈壁。就说今晚,我在庄园设宴,请他们务必赏光。”

    黎燕姗愣了愣。

    “全部?”

    “全部。”沈易说,“就说有要事相商。”

    第二个电话打给李英东。

    电话接通时,李英东正在中环的办公室里。

    “沈先生,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显然也看到了新闻。

    沈易开门见山。

    “李生,今晚我在庄园设宴,想请您过来坐坐。”

    李英东沉默了两秒。

    “沈先生,这时候请客,怕是不简单吧?”

    沈易笑了。

    “不简单的事,才值得请李生。”

    李英东也笑了。

    “好。几点?”

    “晚上七点。我派人去接您。”

    挂断电话后,沈易对黎燕姗说:“下一个,包玉刚。”

    包玉刚的电话接通得很快。

    “沈先生,我正想找你呢。”包玉刚的声音沉稳有力,“南湾那边的事,我听说了。太过分了。”

    沈易笑了笑。

    “包生,谢谢关心。今晚我在庄园设宴,想请您来坐坐,不知道方不方便?”

    包玉刚几乎没有犹豫。

    “方便。几点?”

    “七点。”

    “好,我一定到。”

    李超人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

    “沈先生,稍等。”他让秘书暂停会议,走到窗边,“您说。”

    沈易简短说明来意。

    李超人听完,沉默了几秒。

    “沈先生,南湾这次确实做得过了。”他说,“商人的事,用政治手段打压,开了一个坏头。”

    沈易点头。

    “李生说得对。所以我今晚想请大家一起聊聊,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

    李超人沉吟片刻。

    “好。我七点到。”

    接下来是李兆基和郭氏兄弟。

    李兆基接到电话时有些意外,但很快答应。

    郭氏兄弟的郭炳湘接的电话,也表示会准时到。

    打给何鸿声时,赌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沈生,我听说你最近很热闹啊。”

    沈易笑了。

    “何生见笑了。今晚在庄园设宴,想请您来坐坐。”

    何鸿声哈哈一笑。

    “请我?不是为了让我把女儿嫁给你吧?”

    沈易也笑了。

    “何生,今晚不谈私事,只谈大事。”

    何鸿声收了笑意。

    “好。我七点到。”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沈壁。

    “沈生,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沈壁的声音里带着关切,“南湾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应对?”

    沈易说:“今晚我请了几位老朋友来庄园,想一起商量个对策。您一定要来。”

    沈壁毫不犹豫。

    “我六点半到。咱们先聊聊。”

    ……

    傍晚六点,夕阳开始西沉。

    主楼前的草坪上,佣人们正在布置晚宴场地。长桌、鲜花、烛台,一切井然有序。

    沈易站在书房窗前,看着这一切。

    黎燕姗推门进来。

    “沈生,沈壁先生到了,在客厅等您。”

    沈易点点头,走下楼。

    客厅里,沈壁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沈易,他站起身。

    “沈生。”

    沈易走过去,与他握手。

    “沈壁先生,劳您亲自跑一趟。”

    沈壁摆摆手。

    “说什么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坐下。

    沈壁看着他:“南湾那边,你打算怎么反击?”

    沈易笑了笑。

    “反击?不,我不反击。我只是要让他们知道,商人的事,不能用政治手段解决。”

    沈壁若有所思。

    “你是想……”

    “成立一个商会。”沈易说,“把香江的主要商界力量团结起来,共同发表一个声明——政治与商业分离。

    无论外面怎么变,我们的生意,只遵循市场规则。”

    沈壁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他说,“这样一来,以后谁想用政治手段打压我们,就得面对整个香江商界的反击。”

    沈易点头。

    “所以我今晚请了包生、李生、何生他们过来,就是想商量这件事。”

    沈壁看着他。

    “你想让我当这个商会的会长?”

    沈易笑了。

    “沈壁先生,您是汇丰董事长,在香江商界德高望重。如果您愿意出面,这件事就成了一大半。”

    沈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我应了。”

    晚上七点,宾客陆续到齐。

    包玉刚、李超人、李兆基、郭炳湘、何鸿声、李英东,六位香江顶级商人,齐聚浅水湾庄园。

    晚宴设在主楼餐厅,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没有人动筷子。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重点不是吃饭。

    沈易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因为有一件事,必须和大家商量。”

    他顿了顿。

    “南湾的声明,你们都看到了。香江这边的抵制运动,你们也看到了。”

    包玉刚点点头。

    “沈生,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沈易看着他。

    “包生,我想说的是——我们这些商人,到底算什么?”

    “我们在香江做生意,在鹰国做生意,在北美做生意,在岛国做生意,在南湾做生意,在内地也做生意。

    我们和全世界合作,因为我们相信,商业是商业,政治是政治。”

    “但现在,有人要把商业政治化。”

    他顿了顿。

    “南湾说我是大陆的代理人。香江有人说我背叛香江。可我只是一个商人,我只是在做生意。”

    李超人缓缓开口。

    “沈生,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

    沈易看向他。

    “李生,您觉得我错了吗?”

    李超人摇头。

    “你没有错。错的,是把商业政治化的人。”

    李兆基在旁边点头。

    “商人就该在商言商。这是规矩。”

    何鸿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沈生,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想赚钱,光明正大。南湾这次,确实是过火了。”

    郭炳湘也开口。

    “我们郭家,一向只做生意,不谈政治。沈生的立场,我们理解。”

    包玉刚看着沈易。

    “沈生,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我想成立一个香江商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

    “把香江的主要商界力量团结起来,共同发表一个声明——政治与商业分离。

    无论外面怎么变,我们的生意,只遵循市场规则,不因任何政治压力而改变。”

    他顿了顿。

    “这个商会成立后,如果以后再有人想用政治手段打压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们所有人,都会站出来。”

    李超人缓缓点头。

    “这个提议好。”

    包玉刚也点头。

    “有道理。团结起来,才能抵御风险。”

    李兆基想了想。

    “这样一来,我们做跨地区、跨国生意的时候,就能少很多政治干扰。”

    郭炳湘说:“我们郭家愿意加入。”

    何鸿声笑了。

    “沈生,你这脑子,确实好用。我赌王也加入。”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李英东身上。

    李英东一直沉默,此时抬起头,看着沈易。

    “沈生,我和你打交道不多,但我听说过你的事。股神,商界奇才,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说实话,我佩服你。”

    他顿了顿。

    “这次的事,你从商业角度出发,没有错。南湾那边,确实做得太过。我李英东,也愿意加入这个商会。”

    沈易站起身,举起酒杯。

    “谢谢各位。”

    所有人都站起身,举起酒杯。

    “干杯。”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商讨商会的具体细则。

    沈壁被推举为会长。

    “沈壁先生是汇丰董事长,德高望重,最适合这个位置。”包玉刚说。

    众人一致同意。

    接下来,众人讨论了商会的宗旨、章程、运作方式。

    “我们的宗旨很明确:在商言商,政治与商业分离。”沈易说。

    “任何成员,如果因商业活动遭到不公正的政治打压,商会将联合所有成员,共同发声,共同应对。”

    李超人补充道。

    “商会还要设立法律团队,专门处理国际贸易纠纷。以后再有南湾这种事,我们直接走国际仲裁。”

    包玉刚点头。

    “对,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何鸿声笑着说:

    “沈生,你那个移动通讯项目的合同,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有本事制裁你,就得有本事赔钱。”

    众人笑了。

    李英东说:

    “另外,我觉得商会应该定期举办活动,加强成员之间的交流合作。做生意,信息最重要。”

    沈易点头。

    “李生说得对。以后我们可以定期聚会,分享信息,探讨合作机会。”

    郭炳湘说:

    “我们郭家在东南亚有些资源,如果各位有需要,尽管开口。”

    李兆基也说:

    “我们兆基集团在欧美有些布局,也可以共享。”

    众人越聊越深入。

    从商会章程,聊到具体合作项目;从南湾局势,聊到国际形势;从商业策略,聊到人生哲学。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众人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包玉刚握着沈易的手。

    “沈生,明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我们一起出席。”

    沈易点头。

    “谢谢包生。”

    李超人也走过来。

    “沈生,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何鸿声最后一个离开,拍了拍沈易的肩膀。

    “沈生,我女儿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给结果?”

    沈易笑了。

    “何生,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何鸿声哈哈一笑,上车离开。

    送走所有人后,沈易回到书房。

    黎燕姗已经在等着了。

    “沈生,新闻发布会定在明天下午三点。亚洲电视总部,最大的演播厅。所有媒体都会到场。”

    沈易点头。

    “李英东他们,都说好了?”

    “都确认了。明天下午两点半,他们会先到庄园集合,然后一起出发。”

    沈易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海面。

    黎燕姗轻声问:“沈生,您觉得明天会顺利吗?”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会。”

    他转过身。

    “因为这一次,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

    “沈生,您真的……很了不起。”

    沈易摇头。

    “不是我了不起。是他们都明白,今天是我,明天可能就是他们。团结起来,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他顿了顿。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黎燕姗点头,转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沈易一个人。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分。

    他没有丝毫困意。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伦敦的号码。

    伦敦此刻是下午四点。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沈?”莉莉安的声音里带着惊喜,“怎么这个时间打来?香江应该是深夜了吧。”

    沈易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想你了。”

    莉莉安轻笑一声。

    “少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易没有隐瞒,把这两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莉莉安听完,沉默了几秒。

    “南湾那群人,真是疯了。”她说,“他们不知道你在国际上的能量吗?”

    沈易笑了。

    “也许知道,但不在乎。”

    莉莉安哼了一声。

    “不在乎?那我们就让他们在乎。”

    她顿了顿。

    “你放心,我马上联系《泰晤士报》《金融时报》和bbc。

    明天一早,伦敦的报纸就会刊登南湾破坏商业合同的新闻。”

    沈易点点头。

    “还有国际商会那边,需要你帮忙推动仲裁程序。”

    “交给我。”莉莉安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国际商会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她忽然压低声音。

    “沈,你……还好吗?”

    沈易听出她语气里的关切。

    “还好。”他说,“只是有点累。”

    莉莉安沉默了几秒。

    “等这件事过去,你来伦敦住几天。我想你了。”

    沈易笑了。

    “好。”

    “那就这样。我去打电话了。”莉莉安顿了顿,“对了,我父亲那边,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

    “不用。”沈易说,“我一会儿打给汉娜,让她跟雅各布先生说。”

    莉莉安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小心。晚安,亲爱的。”

    “晚安。”

    挂断电话后,沈易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莉莉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他想,等这件事过去,真的该去伦敦住几天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汉娜。

    纽约此刻是上午十一点。

    汉娜接起电话时,背景音有些嘈杂。

    “沈?你等一下。”她似乎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好了,说吧。”

    沈易把同样的事说了一遍。

    汉娜听完,语气变得严肃。

    “南湾这是在玩火。”她说,“他们以为有北美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沈易问:“你父亲在纽约吗?”

    “在。你要跟他通话?”

    “如果可以的话。”

    汉娜说:“你等着,我让他接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沈,我是雅各布。”

    “汉娜已经简单跟我说了。南湾的事,我听说了。他们做得太蠢。”

    沈易说:“我想请罗斯柴尔德家族帮忙,在国际上发声,谴责这种用政治手段破坏商业规则的行为。”

    雅各布没有犹豫。

    “没问题。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美媒体还有一些影响力。我会让他们发几篇评论,重申商人应该在商言商的立场。”

    他顿了顿。

    “另外,国际商会那边,我会亲自给主席打电话。让他们尽快启动仲裁程序。”

    沈易心中大定。

    “雅各布先生,谢谢您。”

    雅各布笑了。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

    “沈,汉娜经常提起你。她说你很特别。”

    沈易沉默了一秒。

    “汉娜也很特别。”

    雅各布哈哈一笑。

    “好了,你那边应该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沈易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有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支持,国际舆论这一块,不用担心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

    还有一个电话要打。

    伦敦此刻是下午五点。

    斯宾塞伯爵接起电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沈?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沈易把南湾的制裁和香江的抵制简单说了一遍。

    斯宾塞伯爵听完,沉默了几秒。

    “南湾那边,我也看到新闻了。”他说,“他们做得确实过分。”

    沈易说:“伯爵先生,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请您帮忙。”

    “你说。”

    “我在鹰国的通讯业务,您是股东之一。如果有人认为我背叛了鹰国,这个项目可能会受影响。”

    斯宾塞伯爵沉吟片刻。

    “沈,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易说:“我希望您能向王室那边解释一下。

    我沈易只是一个商人,和全世界做生意。

    这次南湾的事,是他们用政治手段打压商业,不是我针对鹰国或者谁。”

    斯宾塞伯爵嗯了一声。

    “这个我可以做到。”

    他顿了顿。

    “不过沈,你也要理解。鹰国这边有些人,确实对你在内地的投资有些……看法。”

    沈易点头。

    “我明白。所以我更需要您帮忙澄清。我的立场从来没有变过——在商言商。”

    斯宾塞伯爵笑了。

    “这一点,我相信你。”

    他想了想。

    “这样,我明天就去白金汉宫,和几位侍从官聊一聊。也会在议会的圈子里帮你说话。”

    沈易说:“谢谢您,伯爵先生。”

    “不客气。”斯宾塞伯爵说,“对了,我女儿戴安娜前几天还问起你。”

    沈易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代我向戴安娜小姐问好。”

    “会的。好了,你那边很晚了吧?早点休息。”

    “好。再见。”

    挂断电话后,沈易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深沉。

    四个电话,四个人,覆盖了伦敦、纽约、欧洲、鹰国王室。

    他的国际网络,正在为他运转。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然璀璨。

    但此刻,那些灯火在他眼中,有了不同的意义。

    明天,将是决定性的一天。

    香江七位顶级商人,将和他一起站在镜头前。

    罗斯柴尔德家族,将在欧美为他发声。

    斯宾塞伯爵,将在鹰国王室为他解释。

    南湾那边,恐怕还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

    关智琳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就知道你还没睡。”她把牛奶放在桌上,“趁热喝了。”

    沈易转过身,看着她。

    “你怎么也没睡?”

    关智琳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睡不着。”她说,“在想明天的事。”

    沈易伸手,揽住她的肩。

    “怕吗?”

    关智琳摇摇头。

    “不怕。有你在。”

    沈易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谢谢。”他说。

    关智琳笑了。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她顿了顿。

    “对了,处红和清霞姐也没睡。她们在客厅等着,怕你需要什么。”

    沈易心里一暖。

    “让她们也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关智琳点点头。

    “那你喝完牛奶也早点睡。”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离开。

    沈易端起牛奶,慢慢喝完。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一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