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七日。
浅水湾庄园的清晨,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沈易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书房里,黎燕姗已经站在他面前,手里的文件比昨天又厚了一叠。
“沈生,昨晚到今天凌晨,又发生了很多事。”
沈易坐在书桌后,神色平静。
“说吧。”
黎燕姗翻开第一份文件。
“香江这边,‘香江独立联盟’联合了十二个亲英团体,发表联合声明,号召全港市民抵制易辉集团的所有产品和服务。
包括易辉手机、易辉摄像机、易辉电脑,以及亚洲电视的节目。”
她顿了顿。
“他们已经组织了纠察队,准备在易辉的几家旗舰店门口静坐示威。”
沈易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继续。”
黎燕姗翻到下一页。
“南湾那边,官方今天凌晨发布正式声明。”
她念道:
“‘南湾地区政府严正声明:
沈易及其易辉集团,与大陆势力勾结,企图利用商业手段渗透南湾,破坏地区稳定。
其所谓政商分离的言论,纯属谎言。
自即日起,南湾地区将全面抵制易辉集团在南湾的一切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
停止引进易辉出品的所有电影、电视剧;
停播亚洲电视南湾分台;
暂停与易辉科技的所有合作项目,包括移动通讯基站建设;
对易辉集团在南湾的资产进行清查,必要时予以冻结。’”
黎燕姗念完,抬起头。
沈易放下咖啡杯,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还有吗?”
“还有。”黎燕姗翻到最后一页,“南湾几家亲绿的报纸,今天头版都是这个消息。
标题包括‘沈易的真面目’‘商业包装下的政治渗透’‘香江商人背叛南湾’等等。”
沈易接过那几张报纸的传真版,扫了一眼。
然后他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们动作挺快。”
黎燕姗看着他:“沈生,我们怎么办?”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南湾的移动通讯项目,我们投了多少钱?”
“截止目前,基站设备投入约八千万港币。加上前期勘测、安装、调试的费用,总投入接近一亿。”
沈易点点头。
“合同呢?”
“签了五年期运营协议。如果单方面违约,南湾方面需要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外加违约金。”
“那就好。”
沈易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好。”
“通知公关部,明天下午,在亚洲电视总部召开新闻发布会。”
黎燕姗微微一怔。
“沈生,您要亲自出席?”
“对。”沈易转过身,“既然他们要闹,我就陪他们闹。”
他看着黎燕姗。
“通知所有媒体。香江的,国际的,都请。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易辉是怎么回应这种无理取闹的。”
黎燕姗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她转身要走,沈易叫住她。
“帮我约港督麦理浩。我要和他通电话。”
黎燕姗微微一怔:“现在?”
“现在。”
……
十分钟后,电话接通。
麦理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英国人特有的沉稳。
“沈先生,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有些麻烦?”
沈易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港督先生,南湾的声明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麦理浩说,“他们做得有些过火。”
沈易笑了笑。
“港督先生,我一直记得,前年前您亲手给我颁发过勋章。那时候您说,沈先生为香江的稳定做出了贡献。”
麦理浩沉默了一秒。
“我记得。”
“那您应该也知道,我的生意遍及全球,大鹰、北美、霓虹国、南湾、内地,都有合作。我只是一个商人,不是政客。”
麦理浩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沈先生,香江是法治之地。只要您遵守法律,港府就会保护您的正当权益。那些抵制运动,我们会依法处理。”
沈易点点头。
“谢谢港督先生。我只是想确认,香江依然是那个讲法治的地方。”
“当然。”麦理浩说,“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挂断电话后,沈易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黎燕姗轻声问:“沈生,接下来?”
沈易转过身。
“帮我约李英东。还有包玉刚、李超人、李兆基、郭氏兄弟、赌王、沈壁。就说今晚,我在庄园设宴,请他们务必赏光。”
黎燕姗愣了愣。
“全部?”
“全部。”沈易说,“就说有要事相商。”
第二个电话打给李英东。
电话接通时,李英东正在中环的办公室里。
“沈先生,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显然也看到了新闻。
沈易开门见山。
“李生,今晚我在庄园设宴,想请您过来坐坐。”
李英东沉默了两秒。
“沈先生,这时候请客,怕是不简单吧?”
沈易笑了。
“不简单的事,才值得请李生。”
李英东也笑了。
“好。几点?”
“晚上七点。我派人去接您。”
挂断电话后,沈易对黎燕姗说:“下一个,包玉刚。”
包玉刚的电话接通得很快。
“沈先生,我正想找你呢。”包玉刚的声音沉稳有力,“南湾那边的事,我听说了。太过分了。”
沈易笑了笑。
“包生,谢谢关心。今晚我在庄园设宴,想请您来坐坐,不知道方不方便?”
包玉刚几乎没有犹豫。
“方便。几点?”
“七点。”
“好,我一定到。”
李超人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
“沈先生,稍等。”他让秘书暂停会议,走到窗边,“您说。”
沈易简短说明来意。
李超人听完,沉默了几秒。
“沈先生,南湾这次确实做得过了。”他说,“商人的事,用政治手段打压,开了一个坏头。”
沈易点头。
“李生说得对。所以我今晚想请大家一起聊聊,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
李超人沉吟片刻。
“好。我七点到。”
接下来是李兆基和郭氏兄弟。
李兆基接到电话时有些意外,但很快答应。
郭氏兄弟的郭炳湘接的电话,也表示会准时到。
打给何鸿声时,赌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沈生,我听说你最近很热闹啊。”
沈易笑了。
“何生见笑了。今晚在庄园设宴,想请您来坐坐。”
何鸿声哈哈一笑。
“请我?不是为了让我把女儿嫁给你吧?”
沈易也笑了。
“何生,今晚不谈私事,只谈大事。”
何鸿声收了笑意。
“好。我七点到。”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沈壁。
“沈生,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沈壁的声音里带着关切,“南湾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应对?”
沈易说:“今晚我请了几位老朋友来庄园,想一起商量个对策。您一定要来。”
沈壁毫不犹豫。
“我六点半到。咱们先聊聊。”
……
傍晚六点,夕阳开始西沉。
主楼前的草坪上,佣人们正在布置晚宴场地。长桌、鲜花、烛台,一切井然有序。
沈易站在书房窗前,看着这一切。
黎燕姗推门进来。
“沈生,沈壁先生到了,在客厅等您。”
沈易点点头,走下楼。
客厅里,沈壁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沈易,他站起身。
“沈生。”
沈易走过去,与他握手。
“沈壁先生,劳您亲自跑一趟。”
沈壁摆摆手。
“说什么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坐下。
沈壁看着他:“南湾那边,你打算怎么反击?”
沈易笑了笑。
“反击?不,我不反击。我只是要让他们知道,商人的事,不能用政治手段解决。”
沈壁若有所思。
“你是想……”
“成立一个商会。”沈易说,“把香江的主要商界力量团结起来,共同发表一个声明——政治与商业分离。
无论外面怎么变,我们的生意,只遵循市场规则。”
沈壁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他说,“这样一来,以后谁想用政治手段打压我们,就得面对整个香江商界的反击。”
沈易点头。
“所以我今晚请了包生、李生、何生他们过来,就是想商量这件事。”
沈壁看着他。
“你想让我当这个商会的会长?”
沈易笑了。
“沈壁先生,您是汇丰董事长,在香江商界德高望重。如果您愿意出面,这件事就成了一大半。”
沈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我应了。”
晚上七点,宾客陆续到齐。
包玉刚、李超人、李兆基、郭炳湘、何鸿声、李英东,六位香江顶级商人,齐聚浅水湾庄园。
晚宴设在主楼餐厅,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没有人动筷子。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重点不是吃饭。
沈易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因为有一件事,必须和大家商量。”
他顿了顿。
“南湾的声明,你们都看到了。香江这边的抵制运动,你们也看到了。”
包玉刚点点头。
“沈生,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沈易看着他。
“包生,我想说的是——我们这些商人,到底算什么?”
“我们在香江做生意,在鹰国做生意,在北美做生意,在岛国做生意,在南湾做生意,在内地也做生意。
我们和全世界合作,因为我们相信,商业是商业,政治是政治。”
“但现在,有人要把商业政治化。”
他顿了顿。
“南湾说我是大陆的代理人。香江有人说我背叛香江。可我只是一个商人,我只是在做生意。”
李超人缓缓开口。
“沈生,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
沈易看向他。
“李生,您觉得我错了吗?”
李超人摇头。
“你没有错。错的,是把商业政治化的人。”
李兆基在旁边点头。
“商人就该在商言商。这是规矩。”
何鸿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沈生,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想赚钱,光明正大。南湾这次,确实是过火了。”
郭炳湘也开口。
“我们郭家,一向只做生意,不谈政治。沈生的立场,我们理解。”
包玉刚看着沈易。
“沈生,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我想成立一个香江商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
“把香江的主要商界力量团结起来,共同发表一个声明——政治与商业分离。
无论外面怎么变,我们的生意,只遵循市场规则,不因任何政治压力而改变。”
他顿了顿。
“这个商会成立后,如果以后再有人想用政治手段打压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们所有人,都会站出来。”
李超人缓缓点头。
“这个提议好。”
包玉刚也点头。
“有道理。团结起来,才能抵御风险。”
李兆基想了想。
“这样一来,我们做跨地区、跨国生意的时候,就能少很多政治干扰。”
郭炳湘说:“我们郭家愿意加入。”
何鸿声笑了。
“沈生,你这脑子,确实好用。我赌王也加入。”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李英东身上。
李英东一直沉默,此时抬起头,看着沈易。
“沈生,我和你打交道不多,但我听说过你的事。股神,商界奇才,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说实话,我佩服你。”
他顿了顿。
“这次的事,你从商业角度出发,没有错。南湾那边,确实做得太过。我李英东,也愿意加入这个商会。”
沈易站起身,举起酒杯。
“谢谢各位。”
所有人都站起身,举起酒杯。
“干杯。”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商讨商会的具体细则。
沈壁被推举为会长。
“沈壁先生是汇丰董事长,德高望重,最适合这个位置。”包玉刚说。
众人一致同意。
接下来,众人讨论了商会的宗旨、章程、运作方式。
“我们的宗旨很明确:在商言商,政治与商业分离。”沈易说。
“任何成员,如果因商业活动遭到不公正的政治打压,商会将联合所有成员,共同发声,共同应对。”
李超人补充道。
“商会还要设立法律团队,专门处理国际贸易纠纷。以后再有南湾这种事,我们直接走国际仲裁。”
包玉刚点头。
“对,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何鸿声笑着说:
“沈生,你那个移动通讯项目的合同,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有本事制裁你,就得有本事赔钱。”
众人笑了。
李英东说:
“另外,我觉得商会应该定期举办活动,加强成员之间的交流合作。做生意,信息最重要。”
沈易点头。
“李生说得对。以后我们可以定期聚会,分享信息,探讨合作机会。”
郭炳湘说:
“我们郭家在东南亚有些资源,如果各位有需要,尽管开口。”
李兆基也说:
“我们兆基集团在欧美有些布局,也可以共享。”
众人越聊越深入。
从商会章程,聊到具体合作项目;从南湾局势,聊到国际形势;从商业策略,聊到人生哲学。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众人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包玉刚握着沈易的手。
“沈生,明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我们一起出席。”
沈易点头。
“谢谢包生。”
李超人也走过来。
“沈生,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何鸿声最后一个离开,拍了拍沈易的肩膀。
“沈生,我女儿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给结果?”
沈易笑了。
“何生,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何鸿声哈哈一笑,上车离开。
送走所有人后,沈易回到书房。
黎燕姗已经在等着了。
“沈生,新闻发布会定在明天下午三点。亚洲电视总部,最大的演播厅。所有媒体都会到场。”
沈易点头。
“李英东他们,都说好了?”
“都确认了。明天下午两点半,他们会先到庄园集合,然后一起出发。”
沈易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海面。
黎燕姗轻声问:“沈生,您觉得明天会顺利吗?”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会。”
他转过身。
“因为这一次,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
“沈生,您真的……很了不起。”
沈易摇头。
“不是我了不起。是他们都明白,今天是我,明天可能就是他们。团结起来,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他顿了顿。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黎燕姗点头,转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沈易一个人。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分。
他没有丝毫困意。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伦敦的号码。
伦敦此刻是下午四点。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沈?”莉莉安的声音里带着惊喜,“怎么这个时间打来?香江应该是深夜了吧。”
沈易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想你了。”
莉莉安轻笑一声。
“少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易没有隐瞒,把这两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莉莉安听完,沉默了几秒。
“南湾那群人,真是疯了。”她说,“他们不知道你在国际上的能量吗?”
沈易笑了。
“也许知道,但不在乎。”
莉莉安哼了一声。
“不在乎?那我们就让他们在乎。”
她顿了顿。
“你放心,我马上联系《泰晤士报》《金融时报》和bbc。
明天一早,伦敦的报纸就会刊登南湾破坏商业合同的新闻。”
沈易点点头。
“还有国际商会那边,需要你帮忙推动仲裁程序。”
“交给我。”莉莉安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国际商会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她忽然压低声音。
“沈,你……还好吗?”
沈易听出她语气里的关切。
“还好。”他说,“只是有点累。”
莉莉安沉默了几秒。
“等这件事过去,你来伦敦住几天。我想你了。”
沈易笑了。
“好。”
“那就这样。我去打电话了。”莉莉安顿了顿,“对了,我父亲那边,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
“不用。”沈易说,“我一会儿打给汉娜,让她跟雅各布先生说。”
莉莉安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小心。晚安,亲爱的。”
“晚安。”
挂断电话后,沈易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莉莉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他想,等这件事过去,真的该去伦敦住几天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汉娜。
纽约此刻是上午十一点。
汉娜接起电话时,背景音有些嘈杂。
“沈?你等一下。”她似乎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好了,说吧。”
沈易把同样的事说了一遍。
汉娜听完,语气变得严肃。
“南湾这是在玩火。”她说,“他们以为有北美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沈易问:“你父亲在纽约吗?”
“在。你要跟他通话?”
“如果可以的话。”
汉娜说:“你等着,我让他接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沈,我是雅各布。”
“汉娜已经简单跟我说了。南湾的事,我听说了。他们做得太蠢。”
沈易说:“我想请罗斯柴尔德家族帮忙,在国际上发声,谴责这种用政治手段破坏商业规则的行为。”
雅各布没有犹豫。
“没问题。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美媒体还有一些影响力。我会让他们发几篇评论,重申商人应该在商言商的立场。”
他顿了顿。
“另外,国际商会那边,我会亲自给主席打电话。让他们尽快启动仲裁程序。”
沈易心中大定。
“雅各布先生,谢谢您。”
雅各布笑了。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
“沈,汉娜经常提起你。她说你很特别。”
沈易沉默了一秒。
“汉娜也很特别。”
雅各布哈哈一笑。
“好了,你那边应该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沈易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有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支持,国际舆论这一块,不用担心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
还有一个电话要打。
伦敦此刻是下午五点。
斯宾塞伯爵接起电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沈?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沈易把南湾的制裁和香江的抵制简单说了一遍。
斯宾塞伯爵听完,沉默了几秒。
“南湾那边,我也看到新闻了。”他说,“他们做得确实过分。”
沈易说:“伯爵先生,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请您帮忙。”
“你说。”
“我在鹰国的通讯业务,您是股东之一。如果有人认为我背叛了鹰国,这个项目可能会受影响。”
斯宾塞伯爵沉吟片刻。
“沈,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易说:“我希望您能向王室那边解释一下。
我沈易只是一个商人,和全世界做生意。
这次南湾的事,是他们用政治手段打压商业,不是我针对鹰国或者谁。”
斯宾塞伯爵嗯了一声。
“这个我可以做到。”
他顿了顿。
“不过沈,你也要理解。鹰国这边有些人,确实对你在内地的投资有些……看法。”
沈易点头。
“我明白。所以我更需要您帮忙澄清。我的立场从来没有变过——在商言商。”
斯宾塞伯爵笑了。
“这一点,我相信你。”
他想了想。
“这样,我明天就去白金汉宫,和几位侍从官聊一聊。也会在议会的圈子里帮你说话。”
沈易说:“谢谢您,伯爵先生。”
“不客气。”斯宾塞伯爵说,“对了,我女儿戴安娜前几天还问起你。”
沈易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代我向戴安娜小姐问好。”
“会的。好了,你那边很晚了吧?早点休息。”
“好。再见。”
挂断电话后,沈易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深沉。
四个电话,四个人,覆盖了伦敦、纽约、欧洲、鹰国王室。
他的国际网络,正在为他运转。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然璀璨。
但此刻,那些灯火在他眼中,有了不同的意义。
明天,将是决定性的一天。
香江七位顶级商人,将和他一起站在镜头前。
罗斯柴尔德家族,将在欧美为他发声。
斯宾塞伯爵,将在鹰国王室为他解释。
南湾那边,恐怕还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
关智琳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就知道你还没睡。”她把牛奶放在桌上,“趁热喝了。”
沈易转过身,看着她。
“你怎么也没睡?”
关智琳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睡不着。”她说,“在想明天的事。”
沈易伸手,揽住她的肩。
“怕吗?”
关智琳摇摇头。
“不怕。有你在。”
沈易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谢谢。”他说。
关智琳笑了。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她顿了顿。
“对了,处红和清霞姐也没睡。她们在客厅等着,怕你需要什么。”
沈易心里一暖。
“让她们也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关智琳点点头。
“那你喝完牛奶也早点睡。”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离开。
沈易端起牛奶,慢慢喝完。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一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