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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新闻发布会
    二月二十七日,清晨六点。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沈易已经醒来。

    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深蓝色西装,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

    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疲惫。

    今天,是决战之日。

    他下楼,发现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关智琳、钟处红、林清霞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正轻声聊着什么。

    看到沈易下来,她们都站起身。

    “沈生,早。”关智琳迎上来,“早餐准备好了。”

    沈易点点头,走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清粥小菜,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他坐下,三人也围坐过来。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沈易问。

    钟处红笑了。

    “睡不着。干脆起来给你做早餐。”

    林清霞给他盛了一碗粥。

    “多吃点。今天要应付很多人。”

    沈易接过,慢慢吃着。

    关智琳在旁边说:“刚才黎小姐来过了,说车已经准备好。九点出发去亚洲电视总部。”

    沈易点头。

    “包生他们那边都确认了吗?”

    “确认了。”关智琳说,“他们都会准时到庄园集合。”

    沈易放下碗,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

    “今天过后,可能会有些不一样。”

    林清霞问:“怎么不一样?”

    沈易想了想。

    “香江商会成立后,我们的对手,就不敢轻易动我们了。”

    钟处红眼睛亮了。

    “那太好了。”

    关智琳却有些担忧。

    “但也可能,他们会更恨你。”

    沈易笑了。

    “恨就恨吧。恨我的人多了,不差这几个。”

    他站起身。

    “走了。”

    三人送他到门口。

    周惠敏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下来了,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阿易哥!”她跑过来抱住他,“你要加油!”

    沈易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他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

    身后,四个人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

    下午两点五十分。

    亚洲电视总部最大的演播厅里,已经座无虚席。

    三百个座位全部坐满,后面还站着两排摄影师。

    来自香江、南湾、鹰国、米国、法国、岛国的媒体记者们,都在翘首等待。

    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镁光灯不时闪烁。

    主席台上放着一排话筒,后面是一块深蓝色的背景板,上面印着“易辉集团”的标志。

    两点五十五分,侧门打开。

    沈易率先走出,身后跟着七个人——

    包玉刚、李超人、李兆基、郭炳湘、何鸿声、李英东、沈壁。

    八个人依次在主席台落座。

    全场瞬间沸腾。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沈易坐在正中,左边是沈壁,右边是包玉刚。其他人依次排开。

    他目光扫过全场,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点整。

    沈易微微向前,靠近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演播厅。

    “今天邀请大家来,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有必要向大家说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件事,是关于香江某些团体发起的所谓‘抵制易辉’运动。”

    “第二件事,是关于南湾官方发布的针对易辉集团的制裁声明。”

    “第三件事,是关于外界对我个人政治立场的种种猜测。”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

    “我先说第一件事。”

    他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举起来。

    “这是昨天‘香江独立联盟’联合十二个团体发布的抵制声明。

    他们号召全港市民抵制易辉的手机、摄像机、电脑,以及亚洲电视的节目。”

    他放下文件,看向镜头。

    “我想问一句——凭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易辉的产品,质量如何,香江市民心中有数。

    易辉的节目,好不好看,观众心中有数。

    我们遵纪守法,依法纳税,为香江创造了上千个就业岗位。”

    “现在,有人因为我不符合他们的政治立场,就要号召抵制我。这是什么逻辑?”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香江是法治社会。港府明文规定,任何组织不得以政治理由干扰市场秩序。

    这些团体打着‘独立’的旗号,干的却是破坏法治的事。”

    “我已经向港督麦理浩先生反映了情况。

    港督先生明确表示,港府将依法处理此类违法行为。

    我相信,香江的法治,不会因为少数人的喧嚣而动摇。”

    他目光如炬。

    “所以,对于这场所谓的抵制运动,我的态度是——不屑一顾。”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香江市民,不会被这些政治口号绑架。

    他们会用自己的钱包投票,选择最好的产品,最好的服务。”

    “至于那些组织者,我想奉劝一句:别把香江市民当傻子。你们的背后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他收回目光,喝了口水。

    “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

    “这是一份合同。易辉科技与南湾某通讯公司签订的五年期运营协议,盖着双方的公章,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他把合同对着镜头,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印章。

    “根据这份合同,易辉科技在南湾投资近一亿港币,建设移动通讯基站。

    这些基站,现在已经在南湾的多个城市投入使用,为南湾市民提供着通讯服务。”

    他放下合同,看向镜头。

    “现在,南湾官方一纸声明,就要单方面终止合作。这是什么行为?是违约!

    是破坏商业规则!是把政治凌驾于法律之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有力。

    “我在这里正式宣布——易辉集团将立即向国际商会提起仲裁,要求南湾方面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包括设备投入、工程款、预期收益,以及违约金,总计不低于三亿港币!”

    “同时,我们将此事提交世界贸易组织,控告南湾违反国际贸易规则,破坏公平竞争环境!”

    他顿了顿,语气冷峻。

    “有人以为,用政治手段打压商人,商人就会低头。他们错了。”

    “我沈易做生意,靠的是合同,靠的是法律,靠的是市场规则。

    谁要是破坏这些,我就要谁付出代价。”

    他看向台下的国际媒体记者。

    “今天在座的,有来自鹰国、米国、法国的记者朋友。

    我想请你们把这件事报道出去——让全世界看看,南湾是如何对待一个合法合规的外来投资者的。”

    “三亿港币的赔偿,对南湾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但这件事的性质,将永远钉在国际商业史的耻辱柱上。”

    他收回目光,喝了口水。

    “最后,说第三件事。”

    他的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

    “最近有很多媒体报道,说我的政治立场如何如何。

    有人说我亲中,有人说我背叛香江,有人说我是大陆的代理人。”

    他笑了。

    “我想问一句——你们了解我吗?”

    他靠向椅背。

    “我沈易,在香江出生长大,事业也在这里。香江是我的家,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但同时,我是一个商人。我的生意遍及全球——鹰国、米国、岛国、南湾、内地,都有我的投资和合作。”

    “我和鹰国王室合作通讯项目,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合作金融业务,和岛国合作机器人产业,和南湾合作移动通讯,和内地合作基建和文化项目。”

    他摊开手。

    “如果按照某些媒体的逻辑,我是不是应该同时被贴上亲英、亲美、亲日、亲南湾、亲中的标签?那我到底是亲谁?”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沈易也笑了。

    “我知道,有些媒体喜欢断章取义,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但这篇文章,写得实在太过分。”

    他拿起一份报纸,是昨天南湾某媒体的头版。

    “这篇报道说我‘背叛南湾’。我问一句——我背叛什么了?

    我和南湾的合作,哪一项不是合法合规?哪一项不是双方自愿?

    我给南湾带去了投资,带去了技术,带去了就业机会。这叫背叛?”

    他放下报纸。

    “还有香江某些媒体,说我‘亲中’。

    我问一句——我做内地生意,就是亲中?

    那我做鹰国生意,是不是亲英?做米国生意,是不是亲美?”

    他顿了顿。

    “这种非黑即白的逻辑,只能骗骗小孩子。

    真正的成年人应该明白,商业就是商业,政治就是政治。两者可以共存,但不能混为一谈。”

    他看向镜头,目光诚恳。

    “我从创业第一天起,就坚持一个原则——在商言商。

    无论和谁合作,我只谈商业,不谈政治。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承诺。”

    “今天,我再次重申这个承诺。如果有人非要往我头上扣政治帽子,那是他们的事。我沈易,问心无愧。”

    他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欠身。

    “我的话讲完了。接下来,我想请几位朋友说几句。”

    ……

    沈壁站起身,走到话筒前。

    他是汇丰银行董事长,香江商界公认的元老级人物。他一出场,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记者朋友,我是沈壁。”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

    “今天我来这里,是想说一件事。”

    他看向台下。

    “我和沈易先生认识多年。从他还是个小商人开始,我就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

    他顿了顿。

    “他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他想的,永远是产品、市场、利润。他从不参与政治,也从不用政治手段打压对手。”

    “这次南湾的制裁,香江的抵制,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我很愤怒。”

    他的声音变得严厉。

    “商人,就应该在商言商。这是几百年来商业的基本规则。

    现在,有人要破坏这个规则,用政治手段打压一个合法商人。

    这是对商业秩序的践踏,也是对法治精神的亵渎。”

    他看向沈易。

    “沈易先生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在做他的生意。

    如果有人因为他的生意做得大、做得广,就要给他扣帽子,那下一个被扣帽子的,可能就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转回视线,面对镜头。

    “所以,今天我和几位朋友商量后,决定做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

    “我们决定,成立‘香江商会’。”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沈壁继续说。

    “香江商会的宗旨,只有八个字——在商言商,政治分离。”

    “凡是加入商会的成员,承诺在商业活动中只遵循市场规则,不受任何政治力量左右。

    同时,当任何成员因为商业活动遭到不公正的政治打压时,商会将联合所有成员,共同发声,共同应对。”

    他看向台下的记者。

    “今天,包玉刚先生、李超人先生、李兆基先生、郭炳湘先生、何鸿声先生、李英东先生,都已经是商会的创始成员。我们推举我担任首任会长。”

    “我们在此郑重声明——我们坚决支持沈易先生依法维护自身权益。

    南湾方面的制裁,是对商业规则的公然践踏。

    我们呼吁国际社会关注此事,支持沈易先生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

    “同时,我们也警告那些试图用政治手段打压商人的势力——香江商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转身,和沈易握了握手。

    台下掌声雷动。

    包玉刚第二个站起身。

    他是世界船王,九龙仓集团重要股东,在香江商界地位尊崇。

    “各位,我包玉刚这辈子,只信两样东西——市场和法律。”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宁波口音。

    “我做生意几十年,和全世界的人打过交道。

    我深深知道,商业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

    今天你签了合同,明天人家翻脸不认,这种地方,谁敢去投资?”

    他看向镜头。

    “南湾这次的做法,就是在制造不确定性。

    你今天能这样对沈易,明天就能这样对我。我们这些商人,怎么能放心?”

    他顿了顿。

    “所以我支持成立香江商会。我们要团结起来,让那些想用政治手段欺负我们的人知道——香江商人,不是散沙。”

    他坐回座位。

    李超人第三个发言。

    他的声音温和,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各位,我和沈易先生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很欣赏他。他是一个有头脑、有魄力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

    “这次的事,让我想起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沈易先生和内地合作,就被说成亲中。

    那我和内地也有合作,我是不是也该被扣帽子?

    包生和内地也有合作,是不是也该被扣?”

    他摇摇头。

    “这种逻辑,站不住脚。商业合作,讲究的是互利共赢,不是政治站队。”

    “我希望南湾方面能够冷静下来,重新考虑他们的决定。商业问题,应该用商业的方式解决,而不是用政治手段。”

    他看向沈易。

    “沈生,我们都支持你。”

    何鸿声最后一个发言。

    他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各位,我何鸿声这辈子,见过的风浪多了。但像南湾这次这么蠢的,还真不多见。”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何鸿声继续说。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政治打压商人,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商人有钱,有钱就能找到出路。你越打压,他越反弹。”

    他指了指沈易。

    “沈生手里有合同,有法律,有国际规则。

    南湾那边拿什么跟他斗?政治口号吗?口号能当饭吃吗?”

    他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沈生。我担心的是南湾那边,他们怎么收场。”

    他摊开手。

    “反正我赌王一千万,南湾这次要赔得底裤都不剩。”

    全场哄堂大笑。

    沈易也忍不住笑了。

    沈壁等人发言结束后,进入答记者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来自《南华早报》的记者。

    “沈先生,您刚才提到要向国际商会提起仲裁。

    请问如果南湾方面拒绝执行仲裁结果,您有什么后续措施?”

    沈易回答。

    “国际商会的仲裁结果,具有法律约束力。

    如果南湾方面拒绝执行,我们可以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南湾在南湾的资产,包括通讯基站、地产、银行账户,都可以被冻结、拍卖来抵债。”

    他顿了顿。

    “当然,我希望不需要走到那一步。我始终相信,商业问题应该用商业的方式解决。但如果他们非要逼我,我也只能奉陪到底。”

    第二个问题来自鹰国《泰晤士报》的记者。

    “沈先生,您如何看待外界对您‘亲中’的质疑?您是否担心这会影响您在鹰国的业务?”

    沈易看着他。

    “我在鹰国有通讯业务,和斯宾塞伯爵有合作。

    鹰国政府对我一直很支持,我对此表示感谢。”

    他顿了顿。

    “至于‘亲中’的标签,我想反问一句——我在鹰国投资,就是亲英吗?

    我在米国投资,就是亲美吗?我在岛国投资,就是亲日吗?”

    他笑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能是全世界最博爱的人。”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沈易继续说。

    “商业合作的基础,是互利共赢,不是政治立场。这一点,我相信鹰国的朋友们比我更清楚。”

    第三个问题来自南湾某媒体的记者,语气尖锐。

    “沈先生,您成立香江商会,号称‘政治分离’,但您和内地高层的密切合作,本身就是政治。您怎么解释这种自相矛盾?”

    沈易看着他,神色平静。

    “你说我和内地高层有密切合作。那我问你,什么叫密切?见面吃过几次饭?签过几份合同?这些,在商界不是很正常吗?”

    他顿了顿。

    “如果和内地合作就是政治,那和南湾合作算什么?也是政治?

    那我之前在南湾的投资,是不是也该被归为政治?”

    那个记者一时语塞。

    沈易继续说。

    “不要把商业合作政治化。这是我最想说的话。”

    “我在内地投资,是因为那里有市场、有需求、有商机。

    我在南湾投资,也是因为那里有市场、有需求、有商机。

    如果有一天,南湾的市场不再有利可图,或者合作条件变得不公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撤出。这就是商业。”

    他看向那个记者。

    “你们非要把商业和政治混为一谈,那是你们的事。但请不要把我拉下水。”

    第四个问题来自米国《华尔街日报》的记者。

    “沈先生,您提到要起诉南湾。您预计这个过程需要多长时间?在此期间,易辉在南湾的业务会如何?”

    沈易回答。

    “仲裁程序通常需要几个月到一年不等。

    在此期间,我们会暂停所有在南湾的新投资,但已经建成的基站会继续运营,直到仲裁结果出来。”

    他顿了顿。

    “至于我们的员工,我们会保障他们的权益。

    南湾的同事,如果想继续留在易辉,可以申请调到其他地区工作。

    我们不会因为政治原因,让任何一个员工失业。”

    第五个问题来自岛国共同社的记者。

    “沈先生,您和岛国有合作。这次事件是否会影响您在岛国市场的布局?”

    沈易摇头。

    “不会。岛国市场对我们很重要,软银的孙正义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在岛国的业务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

    “而且我相信,岛国的企业家们,会理解我的处境。

    因为他们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用政治手段打压外国投资者,最终只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第六个问题来自香江《明报》的记者。

    “沈先生,您对香江的未来怎么看?您会考虑离开香江吗?”

    沈易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香江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离开?”

    他看着那个记者。

    “我知道最近有些人希望我走。但我告诉他们——我不会走。”

    “香江有最好的法治,最好的市场,最好的人才。我在香江成长,在香江创业。这里是我的一切。”

    他顿了顿。

    “那些想把我赶走的人,可以省省了。”

    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来自法国《费加罗报》的记者。

    “沈先生,您刚才提到国际社会的支持。您能具体说说,有哪些国际力量支持您吗?”

    沈易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我不方便细说。但我可以告诉大家,今天凌晨,我和伦敦、纽约、巴黎的朋友们通了电话。

    他们都表示,会支持我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

    他顿了顿。

    “国际商业社会,是有共同规则的。谁破坏规则,谁就会被孤立。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沈易站起身。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的到来。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他转身,和沈壁、包玉刚等人一一握手。

    台下快门声再次爆响。

    八个人并肩站成一排,面向镜头,留下了一张历史性的合影。

    照片上,沈易站在正中,目光坚定,嘴角带着从容的微笑。

    身后,是香江商界最顶级的七个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风暴,才刚刚开始。

    但沈易,已经赢了第一局。

    ……

    沈易回到庄园时,天色已经暗了。

    主楼前,一群人已经等着了。

    周惠敏第一个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束花——不知道从哪儿摘的,乱七八糟扎在一起。

    “阿易哥!你在电视上太帅了!”

    沈易接过花,低头看了看。

    “这是什么花?”

    “我也不知道,花园里摘的!”周惠敏理直气壮。

    波姬在旁边笑:“惠敏摘了半小时,还扎破了手。”

    周惠敏瞪她一眼:“你别乱说!”

    沈易看着她的手指,果然贴着一个创可贴。

    他把花递给黎燕姗,然后蹲下来,看着周惠敏。

    “疼不疼?”

    周惠敏摇头:“不疼!”

    沈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次别摘了。要送花,让花店送。”

    周惠敏用力点头,但眼睛里闪着光。

    关智琳走过来,笑着说:“沈生,今天的发布会,堪称教科书级别。”

    林清霞也点头:“那个关于‘成本与收益’的回答,太绝了。”

    张漫玉靠在门框上,难得露出笑容。

    “那个南湾记者被你怼得哑口无言,我隔着屏幕都替他尴尬。”

    大家都笑了。

    林清霞端着茶杯,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沈易走过去。

    “怎么不进去?”

    “等你。”林清霞说,“想当面说一句——今天表现得很好。”

    沈易看着她。

    “就一句?”

    林清霞笑了,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还有就是,辛苦了。”

    沈易握住她的手。

    “不辛苦。”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走进主楼。

    客厅里,壁炉烧得正旺。

    波姬已经在翻冰箱了:“沈先生,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莫妮卡在旁边说:“你下午吃了三个蛋挞。”

    “那是下午茶!”波姬抗议。

    奈保子笑着走进厨房:“我去准备晚餐。”

    明菜跟在她后面,小声说:“我帮忙。”

    李丽贞坐在钢琴前,开始弹一首轻快的曲子。

    蓝洁英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

    龚樰和朱林在角落里低声聊天,偶尔抬头看看这边。

    刘小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易在沙发上坐下。

    关智琳递给他一杯威士忌。

    “今天值得喝一杯。”

    沈易接过,抿了一口。

    黎燕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难得没有站在一边,而是坐下了。

    “沈生,明天的安排?”

    沈易想了想。

    “明天休息。”他说,“后天再说。”

    黎燕姗点点头。

    周惠敏跑过来,挤进沈易和关智琳中间。

    “阿易哥,你明天休息,能陪我玩吗?”

    沈易低头看她。

    “你想玩什么?”

    周惠敏歪着头想了想。

    “放风筝!海边可以放风筝!”

    沈易看了一眼窗外。

    “明天天气好,就去。”

    周惠敏欢呼起来。

    波姬从厨房探出头:“我也要去!”

    莫妮卡用英语说:“我也去。”

    李丽贞停下弹琴:“我也可以去吗?”

    张漫玉笑了:“干脆都去。”

    关智琳点头:“好主意。明天庄园放风筝大赛。”

    大家都笑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沈易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群人。

    波姬和莫妮卡在争论明天谁的风筝飞得高。

    关智琳和林清霞在商量明天带什么吃的。

    张漫玉在教李丽贞和蓝洁英怎么放风筝。

    龚樰和朱林难得加入讨论,朱林说她小时候放过风筝。

    刘小莉也走过来,轻声说她也想去。

    奈保子和明菜在厨房里忙碌,偶尔传来笑声。

    林清霞端着茶杯,坐在沈易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周惠敏窝在沈易身边,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沈易伸手,轻轻揽住她。

    “困了就去睡。”

    周惠敏摇头:“不要,我要等风筝。”

    沈易笑了。

    “风筝明天才放。”

    “那我明天早点起。”

    她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沈易看着窗外。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然璀璨。

    他知道,外面的风暴还在继续。

    香江的抵制运动不会因为一场发布会就消失。

    南湾的制裁也不会轻易撤销。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还会继续动作。

    但此刻,在这个客厅里,有笑声,有温暖,有家人。

    这就够了。

    他低下头,看着已经睡着的周惠敏。

    轻轻把她抱起来,走向楼梯。

    身后,传来波姬的笑声,莫妮卡的意大利语,李丽贞的琴声,还有关智琳和林清霞的低语。

    他走上楼梯,把周惠敏送回房间,轻轻盖好被子。

    然后他回到书房,站在窗前。

    黎燕姗推门进来。

    “沈生,莉莉安小姐发来消息。她说,国际商会的几位仲裁员,她已经联系上了。只要我们需要,随时可以启动程序。”

    沈易点头。

    “还有,内地那边传来消息。王建国的案子,已经查清了。指使他的人,是南湾某情报机构的特工,化名‘李先生’。他们正在追查。”

    沈易转过身。

    “告诉那边,有结果了通知我。”

    黎燕姗点头,退了出去。

    第二天,天气果然很好。

    阳光明媚,海风轻柔,是个放风筝的好日子。

    庄园里所有人都出动了。

    佣人们在沙滩上铺开野餐垫,摆上各色食物和饮料。

    波姬拿着一个巨大的风筝,是她从美国带来的,形状是一只老鹰。

    莫妮卡的风筝是她在意大利买的,简单的菱形,但画着漂亮的图案。

    李丽贞的风筝是自己做的,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蓝洁英的风筝是奈保子帮她选的,一只粉色的蝴蝶。

    关智琳和林清霞共用一只风筝,两人一边放一边笑。

    张漫玉没有放,只是坐在野餐垫上看书,偶尔抬头看看。

    龚樰和朱林并肩站着,看着远处海面上的船。

    刘小莉一个人放着风筝,风把她清冷的面孔吹得柔和了些。

    奈保子和明菜共用一只风筝,明菜第一次放,有些紧张,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林清霞没有放风筝,只是端着茶,坐在沈易旁边。

    周惠敏是最兴奋的一个,举着那只老鹰风筝跑来跑去。

    “阿易哥!你看!飞起来了!”

    沈易看着她,笑了。

    “小心别摔着。”

    周惠敏跑得更欢了。

    波姬在旁边喊:“惠敏!那是我的风筝!”

    周惠敏假装没听见,继续跑。

    大家都笑了。

    海风阵阵,风筝在蓝天白云间飞舞。

    沈易靠在躺椅上,看着这一切。

    林清霞轻声说:“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沈易转头看她。

    “以后多来。”

    林清霞笑了。

    “好。”

    远处,周惠敏终于跑累了,跑回来一头扎进沈易怀里。

    “阿易哥,我饿了。”

    沈易拿起一个三明治,递给她。

    周惠敏接过,大口吃起来。

    波姬跑过来,抗议道:“惠敏,我的风筝呢?”

    周惠敏指着远处:“掉海里了。”

    波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只老鹰风筝正漂在海面上。

    “啊——!”

    她哀嚎着跑向海边。

    莫妮卡在后面喊:“小心点!”

    大家都笑了。

    沈易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场风暴,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外面发生什么,这个家,永远在这里。

    永远温暖。

    永远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