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狮王冲是白晨的最强近战输出魂技一样，帝掌也是雪帝的最强近战攻击手段。这个魂技的缺点在于必须零距离攻击对手，换言之就是要贴身近战才行，对雪帝这种偏向脆皮法师类型的强者限制极大。但优点就...许家伟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节奏短促而克制，像一柄未出鞘的刀在鞘口微微震颤。他没立刻接话，只是垂眸盯着那几件人形魂导器——银白底色上浮着冰晶状纹路的肩甲、泛着幽蓝微光的腕轮、嵌着九枚微缩星图的胸甲核心……每一件都静静躺在锦缎托盘里，仿佛沉睡的星辰，只待一句咒语便能苏醒。白晨没催，只把左手搭在膝头，拇指缓缓摩挲着食指指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极北之地被雪帝残魂余波擦过留下的痕迹，当时整条手臂冻成青灰色，经脉寸断，若非体内那缕混沌本源本能护主，早成一具冰雕。房间安静得能听见魂导器内部魂力回路运转时细微的嗡鸣，像春蚕啃食桑叶。“一件宝物？”许家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是魂骨，不是魂灵，不是十万年魂兽内丹……你指的，是活物？”白晨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银芒，转瞬即逝：“陛下果然通透。”许家伟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右手已无意识攥紧了扶手上的金丝楠木雕纹——那是星罗皇室祖传的镇座之物，纹路暗合星罗战阵九宫图。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密报里提到的事：星罗城外三百里，寒冰峡谷底部，地脉异常沸腾，寒气倒灌入地心，连最耐寒的霜狼都开始集体迁徙；而同一时刻，天斗旧境某处古战场废墟中，有人目击到半透明冰晶状雾气升腾，持续七日不散，所过之处草木凝霜，魂兽僵毙，却无一人受伤。两处异象，时间相差不到两个时辰。“雪帝胚胎。”许家伟吐出这四个字时，舌尖泛起铁锈味。他不是猜测，是确认。因为就在昨夜，他亲自主持的星罗皇家魂导研究院地下十七层，那台能解析十万年魂兽生命波动的‘玄冥鉴’，在无人启动的情况下自行亮起，屏幕中央跳动着一行血色小字：【检测到远古冰魄共鸣，坐标锁定：星罗城东区第七号魂导器试炼场B-3仓】。而B-3仓，正是白晨昨日亲手交付第一批人形魂导器的地点。白晨颔首：“胚胎目前处于假死封印状态，靠我设下的三重混沌锁链维系活性。它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纯净、且与冰属性魂力契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的魂师来唤醒。你们星罗帝国，恰好有这样一个人。”许家伟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到了那个人。那个十年前被他亲自从极北雪原带回、如今已是星罗帝国最强魂师、却因体质特殊终生无法突破九十五级瓶颈的女子。她叫冷月，是星罗皇室旁支血脉，也是唯一一个在接触胚胎残片后，左手掌心浮现出完整冰凤凰虚影的人。“冷月……”他喃喃道。“不止是冷月。”白晨指尖轻点桌面，一缕银白色魂力如游蛇般钻入地板缝隙，“胚胎封印松动，引发的地脉异动已经惊动了圣灵教。今晨卯时三刻，三名红袍执事潜入东区地下排水渠，试图定位寒气源头。他们没找到胚胎，却撞见了另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如针：“你们东区第七试炼场的守卫队长，赵岩，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而三名红袍执事中，有一人的右耳后，痣的位置、大小、色泽，与赵岩分毫不差。”许家伟猛地起身，椅子腿在青砖上刮出刺耳锐响。他当然知道赵岩——那个三年前在星罗边境剿灭邪魂师据点时独闯火海、救出十二名平民的铁血汉子，去年刚被提拔为东区最高安全主管。“不可能！”他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强行压低，指节捏得发白，“赵岩的档案我亲手批过，三代清白，父母皆为战死边军！”“档案可以伪造。”白晨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但魂力波动骗不了人。那名红袍执事用的是‘蚀骨阴煞’，与赵岩每日晨练时调息的‘玄冰真罡’同源同根，只是后者被刻意压制了三分阴戾，伪装成正统冰属性功法。可混沌锁链对魂力本质极其敏感——它昨晚向我示警三次，每次都在赵岩经过B-3仓监控盲区时。”许家伟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他忽然明白了白晨为何坚持要面谈，而非传音密语——有些真相，必须当面凿开，才能让对方看清血肉下的腐烂。“所以……你提出用胚胎换优惠，真实目的，是逼我亲手清理门户？”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白晨摇头：“不。我是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现在杀了赵岩，取他左耳后那颗痣下藏着的‘傀儡蛊卵’，用它作为信物，证明你愿意为合作付出代价；要么等圣灵教自己挖出真相，把赵岩变成一枚钉进星罗帝国心脏的毒刺，届时，我卖给你们的人形魂导器，每一具都会被他们偷偷植入反向追踪魂导回路。”他向前倾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缠着暗金纹路的绷带：“你该知道，日月帝国最近在研发一种新式探测魂导器，代号‘烛龙之眼’，能穿透百米厚岩层捕捉魂力波动。而圣灵教，刚刚从日月帝国黑市买走了三台原型机。”许家伟闭上眼。窗外忽有风过，卷起案头一叠文件，最上面那张飘落于地——是冷月昨日提交的调令申请：《关于东区第七试炼场地下恒温系统改造的紧急提案》，落款处盖着鲜红印章，旁边一行小字标注：【已获赵岩签字批准】。原来如此。赵岩早就知道胚胎存在。他批准改造恒温系统，根本不是为了维护设备，而是要人为制造局部低温环境，加速胚胎封印溃散。而冷月……她申请调令时，是否也早已察觉异常？白晨没给他更多思考时间：“胚胎只能维持封印状态七日。七日后，若无合适载体承接，它将自行解体，化作一场席卷整个星罗城的‘永寂寒潮’——所有魂师魂力冻结，魂骨失效，魂导器停摆。而寒潮中心，会诞生一具拥有雪帝八成记忆与本能的新生体，但它没有理智，只有毁灭欲。”许家伟睁开眼，眼底血丝密布：“你要我怎么做？”“今晚子时，东区第七试炼场B-3仓。”白晨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冰晶，“这是胚胎的‘脐带锁’，内含混沌本源。你把它交给冷月，让她在赵岩进入B-3仓例行巡查时，将锁晶按在他眉心。锁晶会逆向吞噬傀儡蛊卵，同时激发冷月体内沉睡的冰凤血脉。过程很痛，但她扛得住——毕竟当年在雪原，她可是徒手撕裂过一头万年级别的冰魄玄蟒。”他将冰晶放在桌上，转身欲走。“等等！”许家伟突然喊住他，“如果……冷月失败了呢？”白晨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来：“那就让赵岩死。用你星罗皇室秘传的‘断魂钉’，钉入他天灵盖三寸，钉尾朝上。钉尖会引动他体内所有魂力逆冲，炸成一团纯粹寒气。那团寒气，刚好够胚胎吸收七日。”门被轻轻带上。许家伟独自站在空荡的房间里，手指颤抖着拿起那枚冰晶。触手并不刺骨，反而温润如玉，内里似有细碎星光缓缓流转。他忽然想起少年时听过的传说：雪帝陨落前，曾将一缕本源注入极北冰川最深处，孕育一具能承载她意志的容器。而容器觉醒之日，需以至亲血脉为引，以背叛者之血为祭。冷月的母亲，姓雪。他猛地攥紧冰晶，掌心被棱角割破，鲜血滴落在锦缎上，晕开一朵暗红梅花。同一时刻，东区第七试炼场地下三层。赵岩站在B-3仓门前，指尖抚过金属门框上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划痕——那是昨夜他亲手用魂力刻下的标记。仓内温度计显示：零下四十二度。比正常值低了整整十八度。胚胎的封印，正在他计算的节奏里，一寸寸崩解。他掀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青黑色印记，形如扭曲的蝎子。印记正微微搏动，像一颗活的心脏。“快了……”他对着空气低语，声音温柔得瘆人，“娘娘，您很快就能醒来，看我为您……屠尽这满城蝼蚁。”仓内，寒气凝成的薄雾无声翻涌。雾中，一枚鹅卵大小的冰茧静静悬浮，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纹路深处，一点幽蓝光芒如呼吸般明灭。而在冰茧正下方，地面阴影里，一缕几乎透明的银丝正悄然蔓延，顺着地缝钻入隔壁监控室——那里，一台报废的监控探头镜头微微转动，映出赵岩挺直的背影，以及他身后，虚空里缓缓浮现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银白，正冷冷俯视着他。子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