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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雪帝三绝
    因此就算是帝天来找她寻仇她都不会感到意外,但雪帝来找事就让她感到很懵了。雪帝没有理会叶夕水的质问,她猛地一拍双手,遮天蔽日的大雪便从空中降落了下来。神奇的是,这些雪花虽然都散发着近乎极...大地在哀鸣,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深达数十丈的沟壑中蒸腾起赤红色的岩浆雾气,那是地壳被强行撕开后裸露的灼热脉络。毒不死百丈巨躯砸落之处,方圆三里内所有山丘夷为平地,碎石悬浮于半空,竟因冲击波过载而自发燃烧,化作漫天橙红色流星雨簌簌坠落。他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暗金恐爪七道爪痕深深嵌入墨绿色肌肉之中,皮肉翻卷处没有鲜血涌出,只渗出粘稠如沥青的幽光胶质——那是本体宗九十八级强者的活性细胞在高速自我修复时逸散的能量残渣。可就在那胶质尚未凝固的刹那,白晨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时空的金线,无声无息出现在他左眼正上方。没有蓄力,没有预兆,甚至没有魂力波动外溢。只有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拳头未至,毒不死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感知到了。不是魂力,不是气血,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蛮横、更不容置疑的“存在”本身正在坍缩、聚焦、压缩至一个奇点。那不是攻击,是规则层面的宣判。“轰!”一声闷响,似远古巨兽吞咽星辰。毒不死左眼爆开一团纯粹的白光,眼眶边缘瞬间碳化龟裂,整颗眼球连同三分之一颧骨被硬生生“抹去”,露出底下蠕动着翡翠色神经束的颅腔。可真正令他脊椎发寒的,是那一拳之后,自己右半边身体竟诡异地迟滞了半息——仿佛时间本身被白晨攥在掌心,轻轻拧断了一截。“你……”毒不死喉骨震颤,声音却从胸腔深处滚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不是靠魂技堆叠出来的爆发。”白晨悬停于半空,左拳还保持着击出姿态,指尖滴落三滴银灰色液体,落在虚空便蒸发为细密星尘。他额角青筋暴起,鼻腔缓缓淌下两道暗金色血线,在脸颊上蜿蜒如龙纹。“前辈说得对。”他喘息微沉,却笑得极亮,“刚才是‘时隙’。”不是魂技,是武魂二次觉醒后解锁的权能雏形——以自身为锚点,在千分之一秒内局部篡改时间流速。代价是魂核剧烈震颤,三根经脉当场崩断,此刻正有暗金血丝从他耳后皮肤下疯狂游走,试图缝合那几乎撕裂灵魂的裂口。毒不死抹了把脸,翡翠色胶质迅速覆盖创面,新生的眼球在黏液中眨动,瞳孔深处映出白晨身后展开的六翼虚影——那并非实体翅膀,而是六道逆向旋转的时空褶皱,每一道褶皱边缘都悬浮着无数微缩的、正在重复“出拳-收拳”动作的白晨残像。最外围的残像动作快如幻影,越往中心越趋近静止,直至核心处那个白晨保持着挥拳前的蓄势姿态,仿佛被钉死在时间琥珀里的标本。“原来如此……”毒不死突然大笑,笑声震得远处山峦簌簌掉灰,“难怪你敢接我三拳!不是硬抗,是把每一分冲击都存进‘时隙’里,等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再一股脑砸回来!”他猛地踏地,脚下大地寸寸琉璃化,随即炸成亿万片折射着幽绿光芒的晶屑。巨人俯身,双掌插入地底,整片荒原骤然拔高三百丈,化作一座悬浮于空中的墨绿色孤峰。峰顶平台之上,毒不死脊背弓起如龙脊,每一块肌肉虬结处都浮现出暗金色符文——那是本体宗失传千年的禁忌秘术《蚀骨铭文》,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将肉体强度临时推至九十九级门槛。“但小子,”他咧开嘴,新长出的牙齿泛着冷铁光泽,“规则可以篡改,可这具身子……”话音未落,他右臂猛然暴涨十倍,整条手臂化作一柄百丈长的幽绿战戟,戟尖直指白晨眉心,戟刃未至,空间已如薄冰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虚无乱流。白晨瞳孔骤缩。他认得这招——《蚀骨铭文》的终极应用:断界戟!此招一旦命中,不单是肉体湮灭,连魂环魂骨乃至武魂本源都会被强行剥离现实维度,永困于虚无夹缝。斗罗大陆千年史册,死于此招者不足七人,却全是与毒不死同阶的极限斗罗。来不及思索,白晨身后六翼虚影轰然收束,尽数融入左臂。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柄撕裂苍穹的战戟——没有魂力爆发,没有领域展开,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银灰色涟漪,自他掌心扩散而出。涟漪所过之处,毒不死暴涨的战戟竟肉眼可见地“锈蚀”了。戟尖率先泛起灰斑,随即蔓延至整条戟身,锈迹之下,墨绿色血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干瘪、石化、风化。更诡异的是,那些剥落的锈粉并未坠地,反而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个微缩的、正在缓慢倒放的战斗片段:毒不死挥拳、白晨格挡、巨人身躯飞起……正是此前交手的所有瞬间。“你……”毒不死第一次变了脸色,“把我的力量‘锈化’了?”“不。”白晨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回响,“我只是给它……加了个保质期。”时隙·锈蚀契约——白晨以自身魂核为媒介,在对手力量离体的刹那,强行烙印下时间衰减律。那战戟上每一寸锈迹,都是毒不死挥出之力正在不可逆地走向“过期”。而锈粉组成的倒放影像,则是他将对方力量轨迹反向解析后,刻下的“时间墓志铭”。战戟崩解的脆响如编钟齐鸣。毒不死踉跄后退半步,脚踝没入岩层三寸。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龟裂的右臂,每一道裂缝中都渗出银灰色雾气,雾气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白晨正对他微笑。他忽然抬头,目光穿透漫天锈粉,直刺白晨双眼:“你到底是谁?”风停了。连远方龙傲天屏住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白晨缓缓收回左手,掌心那道银灰色涟漪悄然消散。他抬手抹去鼻下血痕,暗金血液在指尖凝成一颗剔透晶体,随即化作齑粉随风飘散。“晚辈白晨,星斗大森林出生,武魂暗金三足蝎,现居天斗城。”他顿了顿,笑容干净得像初雪,“不过前辈若真想知道更多……”他忽然转身,望向星罗城方向——那里,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正撕裂云层疾驰而来。一道炽烈如熔金,一道阴寒似万载玄冰,一道则缥缈如烟,却又带着令天地色变的锋锐之意。“他们来了。”毒不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幽绿瞳孔骤然缩成一线:“……三名极限斗罗?!”“准确说,是两位极限斗罗,一位准极限。”白晨轻声道,指尖悄然捏碎一枚藏于袖中的黑色丹丸,药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他们不是来观战的。是来确认一件事——当‘版本之子’提前聚首,时代错位的齿轮,究竟会咬碎谁的咽喉。”话音落时,第一道金芒已劈开天幕。那人未着铠甲,仅披一件赤红长袍,袍角猎猎如焚天之火。他悬停于千丈高空,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随意垂落,指尖滴落的金血尚未坠地便汽化为灼目焰珠。他目光扫过毒不死尚在滴血的左眼,又掠过白晨染血的指尖,最后定格在荒原中央那座墨绿色孤峰之上,唇角缓缓勾起:“毒兄,多年不见,你这‘蚀骨铭文’,倒是比当年屠戮日月帝国皇室时更显阴毒了。”毒不死冷哼一声,却未反驳。第二道寒光紧随而至,裹挟着万载玄冰特有的寂灭气息。那是个白衣女子,素手执一柄通体幽蓝的短剑,剑身映不出她面容,只倒映着崩塌的山岳与沸腾的岩浆。她目光如冰锥刺向白晨:“你身上……有雪帝的气息。但又不像。你碰过她的本源?”白晨微微颔首,未置可否。第三道身影最是诡谲。他未乘云驾雾,而是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而来,烟散处,方显其形——是个面容清癯的老者,手持一柄木纹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八个褪色小字:“剑来,天地皆可斩”。老者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白晨腰间悬挂的那枚暗金蝎形玉佩上,眼中精光暴涨:“此物……出自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白晨伸手抚过玉佩,触感温润如活物搏动:“先祖遗物。”老者忽然闭目,长剑缓缓出鞘三寸。剑未全出,天地骤然失声。风停,云滞,连远处龙傲天惊骇的抽气声都凝固在喉头。唯有白晨耳中,响起一道苍老却锋利如新磨剑刃的神识传音:“孩子,你可知为何‘版本之子’必生于乱世?”白晨沉默。老者睁眼,眸中剑光吞吐:“因为时代需要祭品。而你们……”他手中长剑倏然归鞘,那令万物冻结的威压如潮水退去,“是祭坛上最耀眼的烛火,也是最锋利的刀。”毒不死仰天长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涌如沸:“好!既然诸位都来了,那今日这荒野,便做个见证!”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一道贯穿伤疤——疤痕扭曲盘绕,形如一条衔尾噬自身的墨绿毒蛇,“当年我独闯圣灵教总坛,就为抢回这件东西!”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碧绿结晶。结晶内部,一条微缩的毒蛇正缓缓游动,每一片鳞片都由无数细密魂导纹路构成,蛇瞳位置镶嵌着两粒比星辰更黯的黑曜石。“人形魂导器的核心——‘毒虺之心’。”毒不死的声音陡然低沉如雷,“圣灵教用十万童男童女的怨魂为引,以邪魂师本源为薪,炼了七七四十九年才凝成此物!可它真正的用途……”他目光如电射向白晨,“从来不是增强魂师,而是献祭!”白晨瞳孔骤然收缩。“献祭给谁?”白衣女子冷声问。毒不死却看向那踏烟老者:“剑前辈,您当年斩断‘天命阁’三十三重锁魂塔时,可曾见过塔顶供奉的……那尊无面神像?”老者握剑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那不是神像。”毒不死一字一顿,“那是锚点。是某个比斗罗大陆更古老的存在,留在这个位面的一根……脐带。”风,终于重新开始流动。白晨缓缓抬起右手,暗金三足蝎武魂在掌心浮现,蝎尾钩尖滴落一滴银灰色血液,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血珠表面,倒映出四张截然不同的面孔:毒不死的桀骜,赤袍男子的睥睨,白衣女子的冷冽,老者眼底深藏的悲悯。他轻轻吹了一口气。血珠炸裂,化作漫天星尘,每一粒星尘里,都有一幅微缩画面在流转——圣灵教地下祭坛中,百万怨魂凝成的漆黑漩涡;日月帝国皇宫密室,十二具人形魂导器正在自行组装,关节处流淌着与“毒虺之心”同源的碧绿光芒;天斗城某处宅院,许家伟伏案疾书,笔尖墨迹未干,纸上赫然写着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弑神录**。最后一粒星尘飘向白晨眉心,融入皮肤之前,他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时代错位?不……是有人,故意拨快了钟表。”荒野之上,四位当世最强者同时抬头。他们看见,头顶原本澄澈的苍穹,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纤细如发的缝隙。缝隙深处,没有星光,没有云霭,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灰白**。那灰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