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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剿杀开始
    深夜,叶夕水站在曾经是圣灵教星罗城分部据点的顶部,俯瞰着路上的景色。由于这次大赛的期间无数人来到了这座城市,因此哪怕是入夜了,街道上的热闹程度也没有减少太多。就在这时,叶夕水似乎感受到...白晨双目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似有金焰翻涌,那不是纯粹的魂力燃烧之光,而是气血沸腾、血脉奔流至极限时所激荡出的生命辉光。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吐风暴,破碎的衣袍下,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那是狮王噬发动的征兆,是生命本源与外力能量强行缔结契约时留下的烙印。毒不死的拳头尚未收回,掌心残留的绿色气劲尚在嗡鸣震颤,可就在那一瞬,白晨右臂猛然扬起,五指虚握,竟将那尚未散尽的拳风残余硬生生“咬”住!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圈无声无息的涟漪自白晨指尖扩散开来,如墨滴入清水般悄然晕染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毒不死瞳孔骤缩——他分明感觉到,自己那一击中蕴藏的三成魂力,连同附着其上的千年紫芝淬炼出的生机之力、以及拳势破空时撕裂空气所凝成的锐金之气,正被一股蛮横却不失精密的吸摄之力,一寸寸抽离、剥离、吞没!“什么?!”毒不死低喝一声,本能欲撤拳,可那股吸力已如跗骨之疽,牢牢锁死在他拳劲最薄弱的“气机转圜之处”。那是武魂运转的天然间隙,是九十八级强者也难以完全弥合的细微破绽——而白晨,恰恰在刚刚被轰飞的刹那,以濒死边缘的精神感知,将其捕捉得纤毫毕现。狮王噬,不是被动承接,而是主动狩猎。它不吞噬完整魂技,却专挑魂力流转中最脆弱的一环下手;它不掠夺本体修为,却能将对手攻击中溢散的能量、意志残留、甚至情绪波动所激发的魂力涟漪,尽数化为己用。这便是伊莱克斯所言的“概念级掠食术”——以血脉为引,以精神为网,以魂技为刃,在对方力量最盛、防备最松懈的巅峰一刻,完成一次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截取。白晨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双腿膝盖微微下陷,脚下坚硬如铁的玄冥岩地面寸寸龟裂,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三十丈。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是因虚弱,而是因体内正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疯狂对冲:一边是毒不死那浩瀚如海、刚猛如山的魂力残余,一边是他自身濒临枯竭的气血经脉。两者相撞,如同熔岩灌入冰窟,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鸣,每一条经络都在灼烧。可就在那濒溃的临界点上,白晨左臂猛地向后一扯,仿佛拽着一根无形巨索,浑身筋肉虬结暴起,青筋如龙游走于皮肤之下。他张口,无声咆哮,眉心处一道暗金色竖纹倏然亮起——那是他二次觉醒后新凝的魂核印记,此刻正以超越常理的频率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颗微型太阳在颅内炸开,将掠夺而来的能量粗暴压缩、提纯、再强行注入干涸的丹田。“嗡——”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嗡鸣响起,白晨周身气息陡然一滞,继而暴涨!不是魂力的攀升,而是气血的逆冲!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瞬间涨红如血,额角青筋暴凸,双眼瞳孔边缘泛起一圈妖异的金边,整个人的气息从“将熄之烛”骤然化作“初生烈阳”。那不是恢复,而是燃烧——以掠夺来的敌之力为薪柴,点燃自身生命本源的超限燃烧!毒不死终于变了脸色。他见过太多天才的爆发,也见过无数种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但从未见过如此……违反常理的“恢复”。这不是疗伤,这是盗火!是向神明借刀,再将刀锋调转,斩向施予者自身!“好!好!好!”毒不死仰天长啸,声浪掀飞百里云层,他非但未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大地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深达十丈的巨坑,“你小子……真把老夫的骨头都震酥了!”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并拢成刀,毫无花哨地斜斩而下。这一刀没有半分魂力外放,却让整片空间发出刺耳的哀鸣——刀锋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空气凝滞、时间流速都仿佛被强行拖慢半拍。这是将全部魂力、气血、精神、乃至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尽数压缩于一线的“寂灭刀”,是毒不死压箱底的绝学之一,曾一刀劈开过十万年泰坦巨猿的护体罡气!白晨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右臂狮王噬的吸摄之力尚未消散,左臂却已本能抬起,掌心向上,迎向那斩落的寂灭刀锋——盾刃转换,第三次发动!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将残存的所有魂力、刚刚掠夺的敌之能量、以及燃烧生命点燃的气血狂潮,尽数转化为防御力!他的左臂表面,黑金色光芒不再是流光溢彩,而是瞬间固化,凝成一面直径三米、布满古老符文的暗金色巨盾!盾面之上,一头仰天咆哮的狮首浮雕缓缓浮现,獠牙森然,双目如炬。“铛——!!!”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却并非清脆,而是沉闷如古钟被万钧巨锤轰击!音波所及之处,百里之内所有魂兽齐齐瘫软在地,七窍流血;远处观战的龙傲天只觉耳膜剧痛,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倒退数步,眼中骇然欲绝——仅仅是余波,竟让他这个魂圣如遭雷殛!白晨左臂巨盾表面,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盾面,那头狮首浮雕双目金光黯淡,嘴角竟有暗金血液缓缓渗出!盾刃转换虽强,终究无法真正硬抗毒不死倾力一击。可就在这盾面将碎未碎的千钧一发之际,白晨右臂猛地回收,五指收拢成拳,拳心赫然悬浮着一团急速旋转的黑金色漩涡——那是他将狮王噬掠夺来的最后一丝残余能量,与自身燃烧的气血、精神意志彻底糅合后的产物,是血魂融合的终极形态,亦是他此战唯一未曾显露的底牌:**终焉·断岳**此拳无名,乃白晨自创。其意不在击破,而在“断”。断其势,断其机,断其与天地共鸣之链!拳出刹那,白晨身后虚影一闪,竟是八道魂环齐齐浮现,其中第七、第八两环光芒炽烈如骄阳,第八魂环更是爆发出刺目金芒,隐隐勾勒出一头仰天长啸、爪撕苍穹的金色巨狮虚影!那虚影并非攻击,而是……镇压!以自身魂环为阵眼,以第八魂环为中枢,强行锁定毒不死此刻与天地法则交织的“天人合一”状态!毒不死脸色第一次真正凝重起来。他清晰感知到,自己与周遭世界的“连接”被强行掐断了一瞬!那不是精神干扰,不是魂力压制,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性否定”——仿佛天地本身,因白晨这一拳的意志,而短暂拒绝了他这位强者的呼唤。就是这一瞬!白晨的拳头,裹挟着黑金漩涡,无视距离,无视防御,无视一切物理法则,悍然轰在毒不死斩落的左臂手刀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像是枯枝折断。毒不死那斩落的手刀,手腕处,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裂痕之中,没有鲜血,只有一缕缕墨绿色的魂力如烟雾般逸散而出,又被白晨拳心的黑金漩涡贪婪吞噬!“呃……”毒不死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脸上豪迈笑容首次僵住,随即化为一种混杂着惊愕、赞叹与一丝……久违的战栗的复杂神色。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微不可察的裂痕,又抬眼看向白晨。少年立于崩塌的大地中央,左臂巨盾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右拳依旧保持着轰出的姿态,拳锋微微颤抖,指节处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嗤嗤作响,腾起缕缕白烟。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那不是胜利者的狂喜,而是一种……洞悉了某种本质后的澄澈与平静。毒不死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再无半分试探与戏谑,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了然与欣赏:“断岳……断岳……好一个断岳!你断的不是老夫的手腕,是‘势’,是‘机’,是‘天人合一’那虚无缥缈的‘一’字!你小子……竟能以魂帝之躯,窥见‘破法’之门?!”他缓缓收回左臂,手腕上那道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墨绿色光芒流转,伤势转瞬痊愈。可毒不死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专注地落在白晨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而非一个晚辈。“老夫纵横大陆近两百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有人魂力滔天,有人武魂逆天,有人智计无双……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在魂帝境界,便以自身为刃,去切割‘规则’的毛边。”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雷,“你可知,为何历代极限斗罗,最终皆卡在‘半神’之壁前,迟迟无法真正踏入神级?”白晨剧烈喘息着,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却清晰:“因为……规则本身,即是最大的壁垒。”“哈哈哈哈哈!”毒不死仰天大笑,声震寰宇,笑声中竟有几分悲怆与释然,“说得好!规则即是壁垒!而你……白晨,你这小子,怕是生来,就是为了凿穿这堵墙的!”他忽然收声,目光如电,直刺白晨灵魂深处:“老夫今日,便替整个原属三国,问你一句——若给你资源,给你时间,给你整个大陆最顶尖的传承与庇护,你,愿不愿意,成为我们对抗圣灵教最后的……那柄‘断岳之刃’?!”风,骤然停止。云,凝滞于天穹。连远处龙傲天粗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白晨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晶石碎片——那是他刚才硬撼寂灭刀时,从毒不死手腕逸散出的魂力核心中,强行剥离、压缩、凝练出的最后一丝精粹。碎片之中,墨绿色光芒如活物般游走,隐隐勾勒出一株摇曳生姿的奇诡植物虚影,叶脉如毒蛇盘绕,根须似深渊触手……正是本体宗至高武魂——毒不死的本体,万年剧毒荆棘藤!白晨凝视着掌心这枚来自顶级强者的本源碎片,眼神幽深如古井。他忽然轻轻一握。“咔嚓。”碎片应声而碎,化作齑粉,随风飘散。“不必许诺。”白晨抬起头,迎上毒不死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我助你们,不是为了资源,不是为了庇护,更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刀。”他顿了顿,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某个蛰伏于黑暗中的、令人窒息的庞大阴影。“圣灵教,藏着不该存在的东西。”“而我……”白晨缓缓摊开双手,掌心向上,任由破碎的斗铠残片与灼热的气血余烬簌簌滑落,“只是想亲手,把它……从这世上,抹掉。”话音落下,他脚下的焦土,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深处,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纯粹、绝对、令人心悸的……空白。毒不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死死盯着那道缝隙,瞳孔深处,第一次,映出了真正的、名为“敬畏”的光芒。远处,龙傲天怔怔望着白晨的背影,手中紧握的魂导器令牌,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透。他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拼尽全力,也追不上那个身影。因为对方奔跑的方向,从来就不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