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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冰极神晶
    白晨就这么跟着南水水一同来到了地龙门的内部。看到他们两人,路边的地龙门成员都会向他们行礼,同时对跟门主走在一起的白晨投去疑惑的目光。看着这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成员,南水水的神色有种说...金光如茧,无声无息地将整座三层石楼裹住。那光看似稀薄,却连空气都凝滞了——一只正欲振翅掠过屋檐的夜枭,在触及光幕的刹那僵在半空,双翼微颤,瞳孔中映出无数细密游走的金色符文,仿佛被钉入时间夹缝。三息之后,它才扑棱棱坠下,跌进墙根阴影里,再无声息。白晨指尖微收,金光沉入地脉,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环形禁制,悄然盘踞于石楼基座之下。他并未动用魂力,而是以伊莱克斯残存的精神本源为引,借光明圣龙血脉与龙神斗罗气息共鸣所激荡出的天地余韵为媒,强行截取了一瞬空间法则的“断面”。这手段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掌握,此刻施来,额角已沁出细汗,左眼瞳孔深处隐隐浮起一缕灰白裂痕,转瞬即逝。楼内,骤然响起第一声惨叫。不是魂技爆鸣,而是骨骼错位的脆响,紧跟着是重物砸在青砖上的闷响。碎星斗罗没进过军营,出手从不讲花哨,玄天功混着星罗皇室秘传的“断岳手”,专挑关节、脊椎、喉结下手。他身形如陀螺旋进,掌缘泛起青黑色罡风,所过之处,两名刚亮出武魂的邪魂师连魂环都未全数浮现,便已跪倒在地,双手反拧成诡异角度,口鼻喷血,却连痛呼都卡在喉咙里——碎星斗罗的魂力已封死他们四肢百骸的经络节点。“嗤啦——”一声裂帛般的锐响撕开二楼走廊。穆恩的轮椅竟悬停半尺,枯瘦手指凌空一划,一道月牙状金芒无声斩出。金芒过处,三名正欲发动邪火焚心的魂帝身上骤然浮起蛛网般的金色裂痕,皮肤寸寸龟裂,却无血涌出——他们的魂力本源已被这一击彻底冻结,如同被琥珀封住的虫豸,魂环黯淡如蒙尘铜镜,连挣扎的余力都失尽。“九十七级……不,至少九十八级。”碎星斗罗眼角余光扫过穆恩指尖未散的金芒,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为何对方能一眼看穿五十八人修为——那根本不是感知,而是以绝对力量碾碎空间褶皱后,直接“看见”了魂力在每个人体内奔涌的轨迹。就像渔夫看水中游鱼,鳞片翕张,内脏搏动,纤毫毕现。而白晨立于楼外,目光却穿透禁制,落在三楼最里间那扇紧闭的黑檀木门上。门缝底下,一缕幽紫色雾气正丝丝缕缕渗出,遇金光即燃,却烧不尽,反而蒸腾得愈发浓稠,隐约聚成一只半尺长的毒蝎虚影,尾钩高扬,针尖滴落的不是毒液,而是凝固的暗红色魂力结晶。“叶夕水的气息……不对。”白晨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太‘新’了,像刚剥开的腐肉,还没腌透。”他右手悄然按在左腕骨节上。那里皮肉之下,并非骨骼,而是一段温润如玉的灰白色晶簇——正是当年在极北之地,他亲手剜下自己左臂骨髓,以伊莱克斯遗留的亡灵咒文为引,将一缕被污染的邪魂师本源强行熔铸而成的“伪魂骨”。此刻,那晶簇正微微发烫,表面浮起细密冰霜,霜纹蜿蜒,竟与门缝中渗出的紫雾勾勒出的毒蝎轮廓分毫不差。穆恩的轮椅无声滑至他身侧,苍老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认得这气息?”“认得。”白晨没有回头,视线仍锁着那扇门,“三年前,我在日月帝国边境的枯骨滩,见过一个用这招杀人的女人。她把七个孩子钉在十字架上,抽干魂力时,雾气就是这个样子。”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她没个代号,叫‘蚀骨娘子’。”穆恩轮椅扶手上的金纹猛地一亮,仿佛活物般游动起来。“蚀骨娘子……”他重复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可周遭空气却骤然沉重如铅汞,“圣灵教第七供奉,叶夕水亲传弟子,二十年前死于星斗大森林外围的‘雷劫谷’。”他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竟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原来没死?还是……有人替她续了命?”话音未落,三楼那扇黑檀木门轰然炸开!不是被撞开,而是从内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硬生生“拽”开——门板扭曲成麻花状飞出,门框周围的砖石瞬间化为齑粉。浓稠紫雾如活物般暴涌而出,瞬间弥漫整条走廊,雾中浮现出数十道扭曲人影,有的只剩骨架裹着黑膜,有的腹腔大开,内脏蠕动着伸出苍白手臂,更有一具女尸悬浮半空,长发如蛇狂舞,每根发丝末端都系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紫晶骷髅,骷髅空洞的眼窝里,两点幽火齐刷刷转向白晨所在的方向。“嗬……嗬嗬……”女尸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嘶鸣,干瘪嘴唇裂开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龙……神……味……道……”穆恩轮椅猛地前冲半尺,椅背金纹暴涨,化作一条三丈长的金色光龙虚影,龙首昂扬,一声无声龙吟震得紫雾翻涌倒退。可就在此刻,白晨却突然抬手,按住了穆恩的肩。“前辈稍等。”他声音异常平静,“她不是冲您来的。”话音未落,那具女尸猛地调转头颅,所有紫晶骷髅眼中的幽火尽数熄灭,又在同一瞬重新亮起——这一次,幽火中心,清晰映出白晨左眼瞳孔的倒影。“找到你了。”女尸开口,声音却变成一个年轻男子的语调,阴柔,甜腻,带着蜜糖裹砒霜的质感,“白晨哥哥……你把我的‘心’弄丢在哪里了?”白晨瞳孔骤然收缩。三年前枯骨滩,他确实剜下过一块东西。不是魂骨,而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内部似有星云旋转的奇异晶核。那是蚀骨娘子濒死时自爆武魂所凝,蕴含其毕生邪魂力本源。他本欲将其彻底湮灭,却被伊莱克斯警告:“此物已生‘执念’,毁之则反噬己身。留之……或可为饵。”他留了。藏在唐门旧址地宫第七重封印阵眼之下。可眼前这具女尸,分明从未见过那枚晶核。除非……有人替她看过。白晨的目光缓缓移向穆恩。老人正凝视着女尸,眼神复杂难言,既有悲悯,又有深不见底的寒意。就在白晨视线触及穆恩左袖的刹那,老人宽大的袖口边缘,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紫雾正悄然逸散,又瞬间被金光吞没。白晨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穆恩可能被污染——以龙神斗罗的修为,区区邪气绝不可能近身。而是因为……那缕紫雾逸散的角度,与女尸发梢骷髅眼中映出的自己左眼倒影,构成了一道微妙的三角。而三角顶点,正是白晨自己左腕下那块伪魂骨的方位。他忽然明白了。蚀骨娘子不是来找穆恩,也不是找史莱克。她是顺着那枚晶核残留的因果线,一路追到了这里。而这条线的另一端,此刻正贴着他自己的皮肉,微微搏动。“原来如此。”白晨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让周遭温度骤降,“您早知道她会来,所以才跟着我?不是为了贝贝,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拿走了’她的东西?”穆恩沉默片刻,轮椅缓缓转向白晨。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轻轻抚过扶手上一道早已愈合的陈旧疤痕,那疤痕形状,赫然是一只蜷缩的紫晶蝎子。“她第一次见我,是在三十年前。”老人的声音沙哑下去,像砂纸磨过朽木,“那时她还叫林婉儿,是个只会采药的山野丫头。我给她治过伤,教过她如何用魂力护住心脉……后来,她拜入圣灵教,改名蚀骨娘子,把第一千零七个人的心脏泡在福尔马林里,只为让我闻一闻,是不是还有当年草药的清香。”白晨没说话。他只是抬起左手,缓缓解开手腕缠绕的灰布。布条滑落,露出底下那截灰白晶簇。晶簇表面,此刻正有无数细小紫纹如活蛇般游走,与女尸发梢骷髅眼中的幽火遥相呼应。“您想拿回去?”白晨问。“不。”穆恩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游走的紫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敢把它留在身边,还敢让它‘活着’?”白晨低头看着自己左腕,忽然反手一握。没有魂力波动,没有光芒炸裂,只是纯粹的、人类肌肉所能爆发的极限力量。咔嚓一声脆响,灰白晶簇表面竟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一缕比墨更浓的紫气袅袅升起,瞬间凝成一只米粒大小的、振翅欲飞的紫晶蝴蝶。蝴蝶双翼展开,翼膜上竟浮现出微缩的星图,星辰流转,赫然是斗罗大陆北境的夜空。“因为它记得路。”白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它记得……三十年前,那个教林婉儿辨认星斗、避开瘴气的老人,住在哪座山的哪个洞口。”女尸悬浮的身体猛地一震,所有紫晶骷髅眼中的幽火疯狂明灭,发出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嗡鸣。她张开的巨口中,竟缓缓伸出一条布满倒刺的紫色长舌,舌尖直指白晨左腕,舌面上,一朵小小的、正在绽放的曼陀罗花正徐徐盛开,花瓣每舒展一分,空气中便多一缕甜香,香中裹着令人骨髓发冷的腐意。穆恩的轮椅终于彻底静止。他望着那朵曼陀罗,望着白晨腕上裂开的晶簇,望着女尸舌上花开,久久无言。许久,他抬起手,不是去攻击,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心脏搏动的声音,竟与女尸舌上曼陀罗花瓣绽开的节奏,严丝合缝。“原来……”老人闭上眼,两行淡金色泪水无声滑落,滴在轮椅扶手上,瞬间蒸腾为缕缕金烟,“你一直记得。”就在这时,楼内异变陡生!二楼走廊尽头,原本被碎星斗罗打瘫的三名魂帝,脖颈处 simultaneously 裂开一道横贯的血线,血线中,三枚拇指大小的紫晶蝎子破皮而出,蝎尾高扬,齐齐对准白晨后心。蝎子甲壳上,赫然烙印着与穆恩袖口疤痕一模一样的紫蝎纹章。而三楼破碎的门口,蚀骨娘子悬浮的身体正缓缓消散,化为漫天紫雾。雾中,一只由无数细小骷髅拼凑而成的巨大手掌,正无声无息地探出,五指箕张,笼罩白晨头顶——那手掌掌心,赫然是一只闭合的、布满血丝的巨大竖瞳!白晨却动也未动。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左腕晶簇裂缝中,那只紫晶蝴蝶振翅,飞向空中。蝴蝶掠过碎星斗罗头顶时,他正要挥掌劈向蝎子,动作却猛地僵住,眼中紫光一闪,随即恢复清明,额角冷汗涔涔;蝴蝶掠过穆恩轮椅时,老人按在胸口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轮椅金纹剧烈明灭;蝴蝶最终停驻在那只骷髅巨掌的竖瞳之上,双翼轻颤。竖瞳猛地睁开。瞳孔深处,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亿万颗细小紫晶骷髅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星光,正顽强闪烁——那星光的轨迹,与蝴蝶翼膜上的星图,完全重合。白晨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了所有嘶吼与嗡鸣:“林婉儿,你还记得北斗七星第三颗星的名字吗?”骷髅巨掌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石楼,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那只紫晶蝴蝶,在竖瞳中央,轻轻扇动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