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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象貘送礼X神秘骷髅再现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干爹后爹不如自己亲爹。人都是需要归属感的,这片被莫比乌斯湖包围的人类大陆不是薇薇安的家,大海的尽头,那片被守门人看护着的未知之地才是...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罗伊站在古堡七楼的露台上,夜风裹挟着枯叶掠过脚边,卷起一缕尘埃又悄然散去。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早已被血与火反复灼烧、重塑,指甲边缘泛着铁青色的冷光,指节粗大而僵硬,像一截截被雷劈过的老槐枝。这不是少年的手,也不是猎人的手,这是屠夫的、刽子手的、神坛下执刀者的……手。远处,班德尔城灯火如豆,浮在墨色山脊之上,微弱得像垂死者最后几次呼吸。可就在那片灯火之下,有七百三十二个孩子正蜷在漏风的木板房里咳嗽;有四千六百一十九个女人把发霉的麦饼掰成八瓣分给全家;有八万九千人跪在泥地里,用额头一遍遍叩击着干裂的大地,祈求一场雨,或者一个神迹。罗伊没笑。他只是缓缓攥紧了手。“啪。”一声轻响,仿佛枯骨折断。与此同时,古斯卧室中,梧桐正将最后一份药剂放进保险柜。银质托盘上,五支玻璃管整齐排列,标签写着【异烟肼·浓缩版】、【利福平·逆向提纯】、【吡嗪酰胺·念能包裹层】……最末一支通体幽蓝,瓶身浮着细密符文,标签只有一行小字:【乙胺丁醇·鬼灭适配型·首剂】。梧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沉静:“多爷说,三天内必须完成临床验证。若成功……第一支‘真实之愈’将在黎明前送往鲸鱼岛。”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鸦鸣。“嘎——”不是一只,是十三只。黑羽翻飞,绕着古堡尖顶盘旋三匝,倏然俯冲,齐齐撞向古堡西翼那扇百年未启的彩绘玻璃窗——“哗啦!!!”碎玻璃如星雨迸溅。十三只乌鸦化作十三道黑烟,钻入裂缝,直坠地下七层。那里,是罗伊亲手凿出的【认知祭坛】。祭坛呈环形,由三百六十五块暗红石砖垒成,每一块都刻着不同文字:猎人语、卡金古篆、流星街俚语、鬼灭时代的假名、甚至还有几块歪斜扭曲的“天手力”符咒……砖缝间渗着淡金色雾气,那是尚未冷却的信仰之力,在缓慢蒸腾。十三道黑烟落地即凝,化作十三具等身雕像——全是一模一样的罗伊面容,却各持不同姿态:有的仰天怒吼,双目爆裂淌血;有的跪地撕衣,胸膛裸露处烙着“伪神”二字;有的背对世人,肩扛巨碑,碑上密密麻麻刻满名字:小玛蒂、诺拉夫人、老马克、弗兰克·贝基、狮虎兽、安德鲁·库珀……直至最末一尊,静坐于祭坛中央,闭目含笑,额角悬一线月光,指尖正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瞳仁之上。“咔。”一声脆响。左眼睁开了。不是写轮眼,不是轮回眼,也不是日之呼吸催化的灼目金瞳——而是一只纯粹的、空洞的、无瞳无虹膜的白色眼球,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缝深处,都浮现出一张挣扎嘶吼的人脸。【提示:‘真实之瞳’初阶解锁——‘照见伪’】【警告:精神污染阈值突破C+,建议立即执行‘锚定仪式’】罗伊没理。他抬脚,踩上第一尊雕像肩头,靴底碾过那张怒吼的脸颊,发出皮革绷紧的“咯吱”声。雕像未碎,却从嘴角缓缓淌下一滴血泪,落入祭坛缝隙,瞬间蒸为一缕青烟,烟中浮现一行字:【信仰之力+13】第二步,踏上第二尊跪地撕衣者脊背,靴跟重重踏进其后颈椎骨凹陷处。“咔吧。”颈椎断裂声清脆如断竹。雕像仍不倒,只是背上“伪神”烙印突然溃烂,脓血涌出,化作十七个颤巍巍的小字:【你们信的不是我,是你们不敢直视的自己】【信仰之力+17】第三步,第四步……直至第七步,罗伊已站在扛碑者头顶。他低头,看见碑面最底部新添了一行小字,墨迹未干,像是刚刚被人用指甲生生刻进去的:【罗伊·揍敌客——第392号伪神候选】他顿了顿,忽然弯腰,伸手探入碑缝。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湿滑。抽出时,掌心赫然躺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鲜红,饱满,表面覆着薄薄一层金粉,正随着某种遥远频率微微搏动。【提示:检测到‘真实之心’残片(来源:诺拉夫人临终执念)】【融合进度:0.7%……1.3%……】罗伊盯着那颗心,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狞笑,而是孩童发现新玩具时那种纯粹、天真、令人心悸的笑。他张开嘴,一口咬下。“噗嗤。”温热的血浆喷溅上他的下唇。甜,微腥,带着旧棉布与廉价熏香的味道——那是诺拉夫人每天清晨跪在教堂后巷,用半块发硬面包换来的三支蜡烛气味。他咀嚼着,喉结滚动,将整颗心咽了下去。胃部骤然灼烧,仿佛吞下了一团熔岩。眼前景物轰然坍缩又重组:他看见小玛蒂第一次偷吃蜂蜜时鼓起的腮帮;看见老马克蹲在井边,用磨钝的镰刀一下下刮掉自己脚踝溃烂的皮肉;看见诺拉夫人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儿子嘴里,自己却舔舐着陶碗边缘残留的麦渣……这些画面不是闪回,而是正在发生——就在此刻,在班德尔城某条暗巷,在鲸鱼岛某间渔屋,在流星街某处垃圾堆旁。所有“弃民”的痛苦,正通过这颗心,反向灌入罗伊体内。他佝偻下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扣进石砖缝隙,指节崩裂,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在祭坛中心那尊静坐雕像的膝盖上。雕像膝盖处,金粉悄然浮动,凝聚成两个字:【赎罪】“呵……”罗伊喘着粗气,抬头望向祭坛穹顶——那里本该是彩绘玻璃的位置,此刻悬浮着一面巨大水镜。镜中映不出他的脸,只有一轮缓缓旋转的漆黑齿轮,齿缝间卡着无数挣扎的手臂、脖颈、婴儿襁褓,以及……半截染血的日蚀刀鞘。齿轮中央,一行血字无声浮现:【伪神序列·启动倒计时:29天18小时47分】“爷爷。”古斯的声音自祭坛入口传来。罗伊没回头,只将染血的右手在裤缝上慢条斯理擦了擦,才淡淡道:“来了。”古斯缓步走入,银发在幽光中泛着冷调。他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微启,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羊皮纸卷轴——最上面一张,以朱砂写着八个大字:【真实教义·初阶·献祭篇】。“梧桐说,您今早咳血三次,左肺下叶出现纤维化阴影。”古斯将木匣置于祭坛边沿,声音平稳如常,“医生建议静养三个月。”罗伊终于侧过脸。月光落在他左眼——那只白瞳上的裂痕,竟在缓慢弥合。“静养?”他轻嗤一声,忽然抬手,一把揪住自己左耳耳垂,用力一扯!“刺啦——”整片耳廓应声剥离,露出底下精密运转的银色机械结构:微型齿轮咬合旋转,数据流如萤火游走,中央一枚赤红晶石正脉动着不祥的光。古斯瞳孔微缩。罗伊却将那片血淋淋的耳廓随手抛入祭坛火焰,看它瞬间焚为灰烬,才道:“这玩意儿,是马哈造的。他说能替我听清全世界的谎言。”火焰中,灰烬扭曲成一张人脸轮廓,正是马哈年轻时的模样,嘴唇开合,无声重复着同一句话:【真实,从来不需要耳朵来证明。】罗伊弯腰,从灰烬里拾起一枚尚未燃尽的齿轮残片,掂了掂,扔给古斯。“拿着。明天,把它装进班德尔城东区水塔的主控阀。”古斯接住残片,指尖传来金属灼烫感:“……您想让全城停水?”“不。”罗伊转身,走向祭坛深处那扇从未开启的青铜门,“我要让他们看见——当水龙头拧开,流出来的不是水,是血。”他顿了顿,手按在门上,青铜表面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缠绕。“告诉梧桐,把‘真实之愈’的首支剂量,混进第一批‘血水’里。”古斯沉默片刻,忽然问:“您明知道……一旦启动‘伪神序列’,您的生命能量会不可逆衰减。面板显示,当前剩余量仅剩12.7%。”罗伊笑了。他推开青铜门。门后没有走廊,没有阶梯,只有一片沸腾的猩红雾海。雾中沉浮着无数半透明人影:有穿白袍的祭司,有戴面具的审判官,有举火把的民众……他们全都面向罗伊,嘴唇翕动,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请成为我们的神!】罗伊迈步踏入雾海,身影渐被血雾吞没。临消失前,他最后留下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呐喊:“我不是神。”“我是……他们不得不需要的神。”雾海翻涌,青铜门轰然闭合。古斯独自立于祭坛,良久,才缓缓展开手中那枚齿轮残片。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细小的刻痕:【第392号伪神候选·最终考核:能否在神格成型前,亲手杀死自己?】他收起残片,转身离去。经过那十三尊雕像时,脚步微顿。最中央那尊静坐雕像,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眼眶里,两团幽蓝色火焰静静燃烧。古斯与那火焰对视三秒,忽然抬手,恭敬行礼。“多爷。”雕像未答。但祭坛角落,一只被遗忘的旧酒壶,壶嘴处悄然渗出一滴琥珀色液体,落地即化,蒸腾为一缕淡金色烟气,袅袅升空,融入穹顶那轮漆黑齿轮的阴影之中。齿轮转速,悄然加快半圈。与此同时,班德尔城东区水塔顶端,锈蚀的避雷针尖端,一点寒芒倏然亮起——那是罗伊留在世上最后一丝日之呼吸余烬,正借着夜风,无声蔓延。而万里之外,鬼灭世界,炭十郎家暖炉旁,一只毛茸茸的橘猫突然打了个喷嚏。炉火噼啪一爆。炭十郎笑着摸了摸猫头,喃喃道:“谁在想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呢……”猫儿眯眼,尾巴尖轻轻一扫,将炉边一本摊开的《日之呼吸·残卷》扫落在地。书页翻飞,停在某一页。那页空白处,不知被谁用炭笔潦草补了一行小字:【光不是用来照亮世界的,是用来烧穿黑暗的。】字迹未干,墨迹犹新。窗外,一轮血月悄然爬升,将整个鬼灭世界的屋檐,染成同一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