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靶向追踪术X跨越了几个时代的同路人
这里是巴托奇亚共和国,是枯枯戮山,是揍敌客家族驻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这样的道理!“呲啦~”虚空顿生波纹,马哈干瘪的双手忽然绽放出一抹深邃的幽光,徒手朝前一撕....我站在猎人协会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玻璃映出我苍白却平静的脸。窗外是流星街方向翻涌的铅灰色云层,像一锅煮沸后冷却的沥青,沉甸甸地压在城市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那里本该有道三寸长的旧疤,如今只剩一片平滑温热的皮肤。日轮纹没再浮现,可昨晚梦里,它又烧起来了。烧得我整条手臂都在发烫。手机在裤袋里震第三下时,我才发觉。屏幕亮起,是奇犽发来的消息:“你昨天没来训练场。西索说你‘气息散了’,还笑得像刚吞了十只活青蛙。”后面跟着个龇牙咧嘴的颜文字。我没回。转身走向办公桌,金属笔筒里插着三支钢笔——黑、红、银。我抽出银色那支,笔帽旋开时发出清脆的“咔”一声。笔尖悬在摊开的协会密卷上方半厘米,墨水将落未落。卷宗第十七页右下角,用极细的炭笔勾着一枚残缺的太阳图腾:八道芒刺断了三根,中心圆环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和我昨夜梦中焚烧的纹路一模一样。门被敲了两下,很轻,但节奏错开了半拍。“请进。”我说。门开了一条缝,小杰探进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从训练场的暴雨结界里冲出来。“酷拉皮卡说你在这儿。”他眼睛亮得惊人,完全没注意到我左手正死死攥着笔筒边缘,指节泛白,“我们找到线索了!在枯枯戮山背面的废弃矿道,西索留下的扑克牌……”他忽然顿住。我慢慢松开手,银笔“嗒”地掉进笔筒,滚了两圈,停在红笔旁边。“他留了什么?”我问。小杰眨眨眼,把一张泛黄的塔罗牌推到我面前。正位愚者,小丑脚边蜷着一只灰毛老鼠,尾巴尖沾着暗褐色污渍。我用拇指抹过那截尾巴——不是血,是干涸的岩浆凝块,带着硫磺与铁锈混杂的腥气。枯枯戮山底下根本没有活火山。“西索说,”小杰声音放低了,“‘真正的太阳,得用活人的脊椎当柴火点’。”窗外一道闷雷碾过云层。我听见自己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响,像有人在胸腔里敲一面蒙着湿牛皮的鼓。左臂血管突突跳动,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拱动,细微却执拗,如同冬眠苏醒的蛇。“带我去。”我把银笔塞回笔筒,起身时西装外套下摆扫过桌沿,撞倒了半杯冷掉的红茶。褐色液体漫过密卷,太阳图腾在茶渍里微微发亮,裂痕深处渗出一点金红。小杰没说话,只是默默递来一把伞。黑色长柄,伞骨末端缠着褪色的蓝丝带——那是去年他生日时我送的。我接过来时,指尖擦过他手背,他猛地缩了一下,眼神飘向我左手袖口:“你手腕……”“没事。”我扣紧袖扣,金属冰凉,“走吧。”枯枯戮山矿道入口被藤蔓封死了大半,腐叶堆得有半人高。小杰挥拳砸开最粗的绞杀榕,木屑纷飞中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一股热风扑面而来,带着烤焦的麦子香——可这山里从不种麦子。我抬手挡在小杰面前,伞尖点地,伞面缓缓撑开。蓝丝带在热风里绷得笔直。洞壁潮湿,却蒸腾着异样的暖意。越往里走,石缝里渗出的水珠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金色结晶,像凝固的蜜糖,在手电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小杰蹲下捏起一粒,结晶在掌心迅速融化,留下灼烫的印记。“温度在升高……”他抬头看我,“你的伞,好像在吸热。”我没答。伞面内侧不知何时浮出淡金色纹路,正沿着伞骨缓缓游移,勾勒出八道残缺的芒刺。左臂灼痛加剧,袖口下传来细微的“嘶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顶破皮肤向外伸展。矿道尽头豁然开阔。一座天然岩窟呈碗状凹陷,穹顶垂挂无数钟乳石,每根尖端都滴着金红色的液滴。液滴坠入中央深潭时无声无息,潭水却如熔岩般翻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不断重组的太阳图腾。潭边斜插着四张扑克牌:黑桃A、红心K、梅花Q、方块J。牌面朝外,背面全是一样的——燃烧的太阳。西索就坐在潭边一块青石上,赤着脚,脚踝系着褪色的蓝丝带。他转过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啊啦,终于等到点火的人了。”我撑伞的手纹丝不动。小杰已经摆出战斗姿态,影子在熔岩潭映照下拉得极长,边缘微微颤抖。“你烧了流星街孤儿院的地窖。”我说。声音比预想的更哑。西索歪头,像只好奇的鸟:“地窖?哦——你说那个堆满旧书和生锈齿轮的地下室啊。”他忽然笑出声,笑声撞在岩壁上嗡嗡作响,“可那些书里写的,不都是怎么把人骨头炼成灯芯吗?多浪漫的配方呀。”他话音未落,潭水轰然炸开!金红浪涛裹挟着灼热气流扑来,小杰瞬间消失在视野里。我向前踏出一步,伞面猛然张开至极限,八道金纹暴涨成实质光刃,交叉斩向浪头。高温与光刃相撞,发出刺耳的“滋啦”声,蒸腾的白雾中,我看见潭底沉着一具骷髅,肋骨排列成完美的太阳形状,每根骨头上都刻着细密符文。左臂皮肤彻底崩裂。没有血。只有熔金般的光从裂口喷涌而出,瞬间织成一条燃烧的臂铠,肘部延伸出三枚旋转的刃轮。日轮纹终于完整浮现——八道芒刺尽数亮起,中心圆环缓缓转动,投下晃动的影子。那影子里,有个人影正举起火把。不是我。是十二岁的我,站在孤儿院地窖门口,手里举着浸透桐油的麻布卷。身后传来酷拉皮卡压抑的咳嗽声,奇犽在黑暗里攥紧我的衣角,小杰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要烧……那些书里说,火会吃掉所有名字……”“原来如此。”西索的声音穿透热浪,“你烧的不是地窖,是所有叫‘雷欧力’‘酷拉皮卡’‘奇犽’‘小杰’的孩子的名字。”熔岩潭骤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深竖井。井壁爬满发光的菌类,组成一条螺旋向下的光梯。西索跳进井口前回头一笑,蓝丝带在热风中飘起:“下去吧,火种。真正的日之呼吸——得用遗忘当引信。”我握紧伞柄,伞面金纹炽盛如初升朝阳。小杰从烟雾里冲出来拽住我手腕,他掌心全是汗,声音发颤:“等等!那潭水……刚才映出的影子,是不是你后颈?”我后颈有块胎记,形如新月。可此刻透过伞面反光,我看见的是一轮满月,月晕边缘浮动着细小的、燃烧的符文。没时间了。我扯下伞柄末端的蓝丝带,绕在左手腕上打了个死结。丝带接触皮肤的刹那,灼痛奇异地平复了。日轮纹光芒微敛,却更沉,更烫,像一颗被强行按进血肉里的恒星。纵身跃入竖井。下坠感持续了七秒。失重让耳膜嗡鸣,可左臂的臂铠竟在黑暗中自行延展,化作六片燃烧的羽翼,托住我的下坠之势。羽翼边缘掠过发光菌群,孢子如萤火升腾,在空中凝成一行字迹:【第一型·圆舞】我下意识抬手——不是攻击,而是模仿。左手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臂铠羽翼随之舒展、收拢、再舒展,轨迹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遍。岩壁菌光应声暴涨,螺旋光梯骤然加速旋转,将我裹入一道金红漩涡。再睁眼时,站在一条长廊中央。两侧墙壁镶嵌着无数青铜镜,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年龄的我:五岁蹲在泥地画太阳,十岁用碎玻璃割开手掌,十六岁把燃烧的匕首捅进自己左眼……所有镜中的我同时抬头,瞳孔里跳动着同样的金红火焰。尽头那面最大的镜子裂了。蛛网状裂痕中心,嵌着半枚烧焦的扑克牌——正是小杰给我的那张愚者牌。牌面小丑仰起脸,嘴角咧开的位置,赫然是我此刻的微笑。“欢迎回家。”镜中所有“我”齐声说。声音叠在一起,像潮水漫过耳道。我抬起左手,臂铠已悄然褪去,只余皮肤下隐隐流动的金光。镜中倒影却仍维持着燃烧形态,六翼舒展,日轮纹灼灼燃烧。它抬手,我亦抬手;它握拳,我掌心却传来异物感——低头,一截灰白指骨正从我右手掌心缓缓钻出,骨节上刻着细小的“109”。第一百零九次。我猛地攥紧拳头。指骨缩回皮肉,掌心只余一道浅浅白痕。镜中倒影却笑了,六翼倏然收束,化作一柄细长太刀,刀鞘漆黑,末端缠着褪色的蓝丝带。“要拔吗?”镜中我问。没等回答,长廊尽头传来奔跑声。小杰的声音劈开寂静:“等等!那镜子……它们在偷你的记忆!”他冲进长廊,头发被气流掀得凌乱,额角有道新鲜的血口子。他身后跟着酷拉皮卡,锁链缠绕手腕,链尖悬着一枚发光的琥珀色结晶;奇犽悬浮半空,雷光在指尖噼啪作响。三人呈品字形站定,将我护在中央。酷拉皮卡盯着镜墙,声音紧绷如弦:“这些镜子……是念能力‘记忆回廊’的变体。每面镜中储存着使用者一次重大抉择的记忆碎片。但你的镜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左手,“它们在主动吞噬你的现实。”奇犽忽然嗤笑:“所以西索那个变态,把这家伙的人生切成片,串成糖葫芦等着我们来舔?”小杰喘着气,伸手想碰我左臂,又迟疑地缩回:“刚才井里……你后颈的月亮,是不是变成太阳了?”我摇头,却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陌生的、沙哑的嗡鸣。左臂皮肤再次灼痛,这次蔓延至整个左半身。镜中所有“我”同时抬起左手,日轮纹亮得刺目。墙壁上的青铜镜开始嗡嗡震动,镜面泛起涟漪,映出的不再是过去,而是未来——我站在猎人协会废墟之上,脚下踩着断裂的太阳图腾石板。小杰跪在我面前,左眼空洞流血,右眼却燃烧着金红火焰;酷拉皮卡的锁链缠绕我脖颈,链坠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奇犽的雷光劈开我的胸膛,露出里面搏动的、由无数燃烧符文组成的太阳核心。镜中未来里,我开口说话,声音重叠着千万个“我”的回响:“日之呼吸的本质,从来不是燃烧敌人。”“是燃烧自己。”最后一字出口,所有镜子轰然爆裂!碎片如暴雨倾泻。我本能抬手格挡,却见小杰已抢先一步扑来,将我狠狠拽向身后。无数镜片割开他后背,鲜血瞬间浸透衬衫。酷拉皮卡的锁链化作光幕挡在前方,奇犽的雷光在头顶炸开,将坠落的碎片尽数汽化。混乱中,我瞥见脚下有一片完好的镜片。它静静躺在血泊里,映出我的脸。可这张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眼角爬上细纹,发根渗出霜白,左臂皮肤下的金光逐渐黯淡,最终凝固成灰败的蛛网状裂痕。镜中“我”嘴唇开合,无声地说着同一句话:【你正在忘记如何呼吸。】“别看!”酷拉皮卡厉喝,琥珀结晶爆发出刺目光芒,将镜片彻底笼罩。剧痛却在此时贯穿左脑。不是外伤,是某种精密仪器被强行拆解的撕裂感。我踉跄跪倒,手指抠进冰冷地面。小杰扑过来抱住我肩膀,他眼泪砸在我颈侧,滚烫:“坚持住!我们带你出去!”奇犽落在身旁,雷光收敛,露出罕见的焦灼:“喂,你心跳声不对劲……像漏了两拍。”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们不用怕。可喉间涌上的不是话语,而是灼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流。肺叶在收缩,却吸不进一丝空气——不是窒息,是肺部结构正在被某种力量重新编织。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烧红的针在穿刺气管内壁。“第二型·碧罗天。”三个字不受控制地从齿缝间挤出。左臂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光焰并非向外灼烧,而是向内坍缩,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炽白光球,悬浮于掌心上方三寸。光球表面流转着水波般的纹路,散发出奇异的清凉感,瞬间抚平了肺部的灼痛。小杰愣住:“这是……新招式?”我摇头,盯着那枚光球。它内部隐约可见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一粒微小的蓝色火种静静悬浮。酷拉皮卡瞳孔骤缩:“蓝火……传说中能净化一切诅咒的‘源初之息’?可它怎么会出现在日轮纹里?”光球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水纹扭曲变形,映出另一幅景象:流星街地窖深处,年幼的我正把一册皮革封面的《呼吸法考据》推进火堆。火舌舔舐书页时,有蓝光从字里行间迸射而出,汇入我张开的掌心,凝成此刻悬浮的微小火种。记忆闸门轰然洞开。原来那晚我没烧掉所有书。我偷偷藏下了最后一页,用熔化的蜡封在左肩胛骨下。蜡层早已被体温融尽,可那页纸的内容,早已刻进我的神经末梢:【日之呼吸非火,乃光之脉动。初型为燃,次型为净,三型为……】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墨迹被灼烧的痕迹覆盖。光球倏然熄灭。左臂金光退潮般消散,皮肤恢复如常,唯有腕上蓝丝带灼灼发烫。我扶着小杰的手臂站起来,望向长廊尽头。那里,一面完好无损的青铜镜静静伫立,镜面如水,映出我此刻的模样——疲惫,却不再迷茫。左眼瞳孔深处,一点金红星火正缓缓旋转。“走。”我说,声音沙哑却清晰,“去拿回被偷走的名字。”小杰用力点头,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酷拉皮卡收起锁链,琥珀结晶光芒内敛。奇犽跃上我肩头,雷光在发梢跳跃:“喂,下次呼吸前,记得提前打个招呼?差点以为你要当场超度自己。”我没笑。只是抬手,轻轻拂过左腕蓝丝带。丝带边缘磨损处,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细密如鳞的皮肤纹理。原来有些火焰,从来不需要点燃。它只是静静蛰伏,等待一个名字被完整呼唤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