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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竞争?我从来都是当面说人坏话!
    基础材料中心,直属首都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首都大学原本有七个材料机构,包括先进碳材料研究所、新结构材料研究所等等,后来整合在一起就成了基础材料中心。所以,即便是成立时间并不长,其科...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三号研讨厅,穹顶高悬,光线从弧形玻璃天窗斜切而下,在橡木长桌表面投下一道清晰的光带。彼得·萨那克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节奏缓慢却极有压迫感。他面前摊开的,正是施承乾第七篇论文《七次规约函数分析以及判定的逻辑解析》打印稿——纸页边缘已微微卷起,几处关键段落被红笔圈出,旁边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字迹由起初的凌厉逐渐转为滞涩,最后一行停在“此处非完全包含,实为半包含嵌套”时,墨水洇开一小团,像一滴凝固的质疑。阿克沙伊·文卡特什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我们重验了三次。代入不同素数对序列,函数输出集与整数判定集的交集边界,始终无法闭合于原推导所宣称的‘全包含’区间内。它只在特定模态下成立,且必须耦合前序步骤中那个被忽略的符号相位偏移量。”特雷弗·伍利将一张手绘拓扑图推至桌心。图上用蓝线勾勒出原始论证的“理想解集”,红线则蜿蜒穿插其内,标注着实际数值验证中反复浮现的“例外点簇”。“看这里,”他指腹按在红线最密集的区域,“这些点不在蓝线覆盖范围内,但它们恰好落在第八部分第三子节引入的‘规约同步阈值’定义域内。也就是说,施承乾不是漏掉了什么,而是把‘阈值’本身当作了逻辑支点——而这个支点,需要前面两个章节共同锚定。”彼得·萨那克沉默良久,终于抬眼。窗外,新泽西州初秋的风正掠过研究院百年银杏林,金叶簌簌而落。他忽然问:“埃隆林的邮件里,提到‘ZXZ理论机制’……你们谁读过他去年发表在《Annalsmathematics》上那篇关于算术遍历性中拓扑熵压缩的短文?”张明浩特陈帅身体微倾,手指在平板上调出论文PdF,快速滑动至附录B。“就是这里。”他放大一段公式,“他用七维流形上的离散群作用,重构了素数分布的局部遍历结构。而施承乾的‘素数对偶二次规约法’,本质上是把这套结构投影到二维算术平面,再通过七次迭代完成解集收缩——所以第八部分那些绕得人头晕的‘包含关系’,根本不是传统集合论意义上的包含,而是动力系统中轨道收敛域的嵌套!”话音未落,研讨厅门被推开。埃隆-林登施特劳斯站在门口,棕色长发被风吹得微乱,圆框眼镜后目光平静。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长桌尽头空着的椅子,坐下时才开口:“你们卡在‘包含’这个词上太久了。数学里没有绝对的包含,只有参照系下的相对测度。我用ZXZ框架重新标定了所有变量的测度尺度,所以数值验证一致——因为验证本身就在新尺度下进行。”彼得·萨那克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他拿起桌上那份被翻旧的《哥德巴赫猜想证明》初稿,指尖摩挲着标题下方“施承乾”三个汉字。三个月前,他签发否定意见时,签字笔尖划破纸背,留下一道刺目的墨痕。此刻,那道痕还在,可纸页背面,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铅笔添了一行小字:“错误常生于尺度错配,而非逻辑崩塌。”国内,水木大学数学科学中心地下二层报告厅。三百个座位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赵建阳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笔红点稳稳停在一页PPT上——那是施承乾论文第八部分的核心推导链,密密麻麻的箭头与括号间,被标出七个“理解断点”。他身后大屏同步显示着普林斯顿研究院官网刚更新的公告原文:“经复核,原认定存在逻辑问题之位置,其论证在修正测度框架下成立。本院撤回此前否定结论。”“各位,”赵建阳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间瞬间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声,“这不是说施承乾赢了普林斯顿。而是说,当一座山峰被公认不可逾越时,有人发现原来我们一直站在山脚仰望,却忘了山有另一面缓坡——只是那坡上长满迷雾,而迷雾的名字叫‘新尺度’。”台下,马岩悄悄戳了戳身边邱成文的胳膊。邱成文正盯着屏幕右下角实时滚动的国际学者讨论区,最新一条来自剑桥的留言跳出来:“致施承乾:请务必在报告中解释‘ZXZ测度标定’与朗兰兹纲领中自守L-函数临界线的潜在关联——这或许比哥德巴赫本身更迷人。”邱成文咧嘴笑了,对马岩压低嗓子:“听见没?他们现在不问‘对不对’,改问‘还能往哪走’了。”同一时刻,江州小学实验楼顶层。薛坤摘下护目镜,额角还沾着一点银灰色金属粉末。他面前的真空腔体里,一块掺杂钕元素的钇铝石榴石晶体正泛着幽蓝微光。手机在实验台震动,是施承乾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普林斯顿官网公告截图,角落用红色方框圈出“撤回否定结论”几个字,下面一行小字:“薛老师,实验数据要赶在报告前出来。ZXZ框架需要实证锚点。”薛坤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转身拉开工具柜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扳手或游标卡尺,只有一摞泛黄的笔记本,封皮印着水木大学校徽。他抽出最薄的一本,翻开扉页,是三十年前的钢笔字:“致承乾:理论若失重,必坠深渊;实验若失锚,终成幻影。——薛坤 ”。他拿起笔,在空白页顶端写下:“承乾:今晚十二点,老地方。带上你所有未公开的原始数据流,包括第七次规约时那组异常的热噪声谱。我要知道,ZXZ框架在现实世界里,到底踩在哪块石头上。”消息发出,薛坤把笔记本塞回抽屉,顺手关严。转身时,他瞥见窗台上放着施承乾学生时代用过的搪瓷杯,杯沿一圈浅浅的茶垢,像一道未干涸的年轮。舆论场早已沸腾。国内主流媒体标题从最初的《江州大学教授证明哥德巴赫猜想遭国际权威否定》悄然变为《数学范式革命?中国学者重构素数研究新尺度》。某知识平台发起投票:“你认为施承乾工作的最大价值在于?”选项一“最终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仅占23%;选项二“创立ZXZ理论机制并开辟新研究路径”,得票率68%;而第三项“迫使顶级数学机构重新审视自身认知框架”,竟意外获得71%支持——连投票者自己都惊呼:“这数字怎么比前两项还高?”深夜,水木大学数学中心四楼。施承乾独自留在办公室,台灯只照亮书桌一角。他面前摊着两份文件:左边是普林斯顿撤回公告的打印件,右边是薛坤刚刚发来的实验需求清单,末尾加了一句:“别怕数据难看。真理从不粉饰瑕疵,只筛选诚实。”他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炸开。电脑屏幕右下角,国际数学家协会官网弹出通知:《Acta mathematica》编辑部正式来函,邀请施承乾就“七次规约函数分析”专题撰写综述,并承诺“不设审稿周期上限,唯求逻辑澄明”。他点开附件,主编亲笔信里写道:“您让我们想起希尔伯特在1900年巴黎讲台上的那句话——‘我们必须知道,我们必将知道。’但今天,我们更想问:当‘知道’的方式被彻底重写,人类该以何种姿态踏入新大陆?”施承乾关掉邮件,调出本地文档。光标在空白页面上闪烁,像一颗等待命名的恒星。他敲下第一行字:“第七次规约并非终点,而是ZXZ框架第一次在素数荒漠中凿出的深井——井底映照的,从来不是单一答案,而是整个数学宇宙的倒影。”窗外,北京城的灯火如星河倾泻。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在江州老宅阁楼翻出父亲遗留的物理笔记,泛黄纸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如精密电路。当时他不懂,为何父亲在叶背题着“尺度即视角,视角即世界”。如今他懂了——所谓权威,不过是前人用尽一生校准的刻度;而真正的突破,永远始于有人敢于把刻度尺掰弯,再蘸着自己的血,在混沌里重新画下第一道线。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兰君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大概在某个庆功现场:“承乾!薛老师刚在群里甩了张图,是你当年博士答辩时的草稿纸!他标红了三处,说‘这三处漏洞,你现在全补上了’……喂?你听没听见?”施承乾没点开语音。他望着屏幕上那行未完成的文字,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第二个字。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马岩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晃着两张纸:“浩哥,刚收到的!普林斯顿那边传来的——他们数学组全体成员联署的说明信,还有……”他顿了顿,把第二张纸举高,“阿克沙伊·文卡特什个人签名的邀请函,说想请你去讲ZXZ框架在遍历理论里的延伸应用。”施承乾终于抬眼,目光掠过马岩兴奋的脸,落在他手中那两张薄纸的边缘。纸页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两片刚刚剖开的真相。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纸面细微的纹路,忽然想起薛坤抽屉里那本旧笔记的触感——同样的粗粝,同样的不容置疑。“替我谢谢他们。”施承乾说,声音很轻,却让马岩下意识挺直了背,“告诉阿克沙伊教授,我下周就飞普林斯顿。不过……”他顿了顿,把两张纸并排放在台灯下,光影交错间,纸页边缘的纤维仿佛活了过来,蜿蜒成一道微小的、崭新的山脉,“请他先准备好黑板擦。这次讲课,我要从擦掉第一个公理开始。”马岩愣住,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施承乾耳中。他低头,重新看向屏幕。光标依旧在闪烁,固执地等待着下一个字符。而这一次,他敲下的不是理论,不是公式,不是任何已知符号——是一个问号。一个悬在人类认知边疆之上,既非肯定亦非否定,却比所有答案都更灼热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