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刚落,帝丹小学的走廊就被喧闹的人潮淹没。柯南背着红色双肩包,刚走出一年级b班的教室,就被世良真纯拦在了楼梯口。她手里转着顶白色棒球帽,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光:“喂,柯南,明天周六有空吗?我知道米花公园有场推理游戏,要不要一起去?”
“推理游戏?”柯南挑眉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灰原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封面上的贝克街221b号地址被红笔圈了出来。夜一跟在灰原身后,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伦敦地图,那是他昨天在图书馆借的,边角还沾着点咖啡渍——和世良上周落在侦探事务所的马克杯底的痕迹一模一样。
“是啊,听说会重现福尔摩斯的经典案件。”世良说着,突然俯身凑近柯南,声音压得很低,“比如《血字的研究》里的那个‘RAchE’,你说凶手为什么要写德语的‘复仇’呢?”她的睫毛扫过柯南的脸颊,带着股淡淡的红茶香——那是英国早餐茶特有的味道,和新一十年前在伦敦喝到的一模一样。
柯南的心脏猛地一跳。世良之前明明说过留学时喝惯了美式咖啡,可她刚才转动杯子的手势,分明是英国人拿茶杯的标准姿势:食指和中指扣在杯耳上,小指微微翘起。更奇怪的是,她刚才提到“RAchE”时,舌尖轻触上齿龈的发音,带着伦敦近郊才有的口音,绝非纽约腔。
“我明天可能要跟兰姐姐去买东西。”柯南后退半步,假装整理书包带,目光却落在世良的运动鞋上——那是双英国品牌的复古款,鞋舌内侧绣着个极小的米字旗,水洗标上的产地写着“曼彻斯特”。
“真可惜。”世良直起身,把棒球帽戴在头上,帽檐恰好遮住眼睛,“本来还想让你见识下我的‘秘密武器’呢。”她转身时,校服外套的内衬闪过一个刺绣图案,是福尔摩斯烟斗的剪影,下方用花体字绣着“London xxxx”——那正是十年前的年份。
柯南站在原地,看着世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脑海里突然炸开一片金色的阳光。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还有赤井秀一那句带着海风气息的“case closed”,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十年前·伊豆海滩】
那年的夏天似乎格外漫长,阳光把沙滩烤得发烫,踩上去像踩着块巨大的焦糖。七岁的工藤新一戴着顶蓝色棒球帽,正蹲在沙地上画福尔摩斯的侧影,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小小兰抱着个排球摔倒在沙滩上,白色的连衣裙沾了圈黄沙。
“笨蛋兰!”新一丢下树枝跑过去,却在看到兰眼里的泪花时,突然把后半句“怎么这么不小心”咽了回去,“我、我帮你拍掉沙子。”他笨拙地用袖子擦着兰的裙摆,手指被贝壳硌了下也没察觉。
“新一才是笨蛋!”兰突然笑起来,伸手把他的棒球帽摘下来,扣在自己头上,“你看你,画的福尔摩斯像个土豆!”
“才不是土豆!”新一涨红了脸去抢帽子,两人在沙滩上滚作一团,笑声惊飞了栖息在遮阳伞上的海鸥。不远处,工藤有希子正躺在沙滩椅上涂防晒霜,金色的卷发被海风拂起,像朵盛开的向日葵。四岁的工藤夜一趴在她身边,手里攥着个放大镜,正专注地观察着一只寄居蟹,嘴里念念有词:“步足三对,螯足一对,符合寄居蟹科特征……”
“夜一真是个小大人。”有希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突然转向沙滩入口,“咦,那不是玛丽吗?”
新一和兰同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墨绿色泳衣的女人正推着轮椅走来,轮椅上坐着个银发老人,身后跟着三个孩子。最大的男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穿着黑色t恤,眉眼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正是赤井秀一。他身边的男孩大概十岁,戴着副圆眼镜,手里捧着本棋谱,是羽田秀吉。最小的女孩扎着双马尾,白色泳衣上印着小熊图案,正踮脚想去够秀一手里的冲浪板,不用说,就是小世良真纯。
“秀一哥哥,教我冲浪嘛!”小世良拽着秀一的衣角晃来晃去,双马尾像两只快乐的小松鼠,“你看那个土豆头都会画福尔摩斯了,我肯定能学会!”
“别闹。”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却没甩开她的手,只是把冲浪板往旁边挪了挪,“海风太大,不安全。”
“我不管我不管!”小世良突然往地上一坐,踢着沙子耍赖,“你不教我,我就告诉妈妈你偷偷申请FbI的事!”
轮椅上的世良玛丽突然咳嗽了一声,银灰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秀一,过来。”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新一下意识地攥紧了兰的手,觉得这个阿姨比毛利叔叔的酒瓶还吓人。
赤井秀一走到轮椅旁,背对着海站着,海浪在他脚边碎成白色的泡沫。“我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爸的事,我必须查清楚。”
世良玛丽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泛黄的信封,抽出张短信打印纸,上面的字迹因为海水浸泡有些模糊:“务武失踪前最后一条短信——‘日本相对安全,带孩子们留在那里’。你想违背他的意思?”
“正因为这样才要去。”赤井秀一低头看着短信,喉结动了动,“只有加入FbI,才能接触到那些跨国犯罪组织的线索。”
羽田秀吉推了推眼镜,轻声说:“妈,哥哥也是为了爸……”
“闭嘴!”世良玛丽厉声打断他,手指捏着打印纸微微颤抖,“你以为FbI是什么?过家家吗?你爸就是因为查那些人才失踪的!”
小世良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秀一面前,学着电视里的小丑做了个鬼脸:“秀一哥哥笑一个嘛!你笑起来肯定比羽田哥哥下棋赢了还好看!”
赤井秀一只是扯了扯嘴角,眼神里的寒意丝毫未减。小世良不死心,又翻了个跟头,结果不小心摔进沙坑里,双马尾沾满了黄沙,看起来像只狼狈的小刺猬。羽田秀吉笑着去拉她,秀一却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平面。
“喂,你是不是不会笑啊?”新一突然走过去,手里还捏着根树枝,“我给你讲个推理吧。刚才有三个男生在那边偷卖冰淇淋的阿姨的钱,其中一个穿红背心的口袋里掉出了张游乐园门票,日期是昨天,可他说自己昨天在家写作业。穿蓝短裤的人鞋上沾着巧克力渍,和冰淇淋车的巧克力酱颜色一样。还有个戴帽子的,总往海边看,其实是在看有没有警察过来。”他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三个小人,“最笨的是,他们不知道卖冰淇淋的阿姨已经偷偷录了像,现在估计正在报警呢。”
赤井秀一的眉毛微微挑了下。小世良凑过来看,突然拍手:“对哦!我刚才看到红背心的人往阿姨的钱箱里伸手!”
就在这时,三个男生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穿红背心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沙地上的画:“臭小鬼,你在胡说什么?”他伸手就要去推新一,手腕却被突然出现的赤井秀一抓住。
“放开他。”赤井秀一的声音冷得像冰,反手一拧,红背心的人痛得嗷嗷叫。另外两个男生想上来帮忙,被他抬脚踹倒在沙地上,动作干净利落,像电影里的动作明星。
“截拳道?”新一瞪大了眼睛,他在爸爸的书里看到过这种功夫。
赤井秀一松开手,看着三个男生落荒而逃的背影,淡淡说了句:“case closed。”
小世良突然冲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秀一哥哥好厉害!这是什么功夫?我也要学!”
“截拳道。”赤井秀一难得没有冷脸,“需要很强的爆发力。”
“我肯定可以!”小世良握紧拳头,用力挥了挥,“以后我也要像秀一哥哥一样,坏人一看就害怕!”
世良玛丽看着这一幕,突然叹了口气,把那张短信打印纸递给赤井秀一:“录取通知拿来我看看。”
秀一惊讶地抬起头。玛丽的嘴角似乎有了丝松动:“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完全同意,要是敢受伤,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秀一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丝暖意。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新一站直身体,学着福尔摩斯的样子弯腰行礼,“我是工藤新一,福尔摩斯的弟子。”
“我是世良真纯!”小世良立刻跳过来,伸出沾满黄沙的小手,“你好厉害啊,居然能让秀一哥哥露出点表情!你是不是会魔法?”
“才不是魔法,是推理。”新一皱了皱鼻子,却忍不住笑了,“不过你可以叫我魔法师。”
那天的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赤井秀一教小世良摆出截拳道的起势姿势,羽田秀吉和兰在旁边堆沙堡,夜一仍在研究他的寄居蟹,有希子和世良玛丽坐在沙滩椅上聊天,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把所有的声音都揉成了温暖的。
分别时,小世良突然抱住新一的胳膊:“魔法师,我们还会再见吗?”
“当然。”新一拍拍她的头,“等我成为名侦探,肯定会再遇到你的。”
“拉钩!”小世良伸出小拇指,指甲上还沾着点沙粒。
“拉钩。”新一勾住她的手指,觉得这个扎双马尾的女孩,比兰的排球还让人印象深刻。
赤井秀一走之前,又看了眼夕阳下的海面,轻声说了句:“case closed。”这一次,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现实·帝丹小学走廊】
“柯南?你发什么呆呢?”灰原的声音把柯南拉回现实,她手里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已经合上,“世良都走了五分钟了。”
柯南眨了眨眼,才发现走廊里只剩下他和灰原、夜一三个人。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十年前海滩上的光斑。
“夜一,”柯南突然开口,“你还记得十年前在伊豆海滩遇到的那个扎双马尾的女孩吗?”
夜一正在给寄居蟹的标本贴标签,闻言抬起头:“记得啊,她总缠着赤井先生教她功夫,还说你是魔法师。”他顿了顿,把标本放进盒子里,“刚才世良姐姐的眼神,和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世良真纯的截拳道,她模仿秀一的“case closed”,她对“福尔摩斯的弟子”这句话的反应,还有她刚才提到《血字的研究》时的口音……所有的线索像拼图一样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早已存在的答案。
“她知道了。”柯南轻声说,不是疑问,是肯定。世良真纯不仅知道他是工藤新一,还一直在暗示他们十年前的相遇。
灰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那个‘领域外的妹妹’,应该就是世良玛丽吧。十年前她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身手应该和赤井秀一不相上下。”她顿了顿,“如果我没猜错,她也吃了Aptx4869,和我们一样变小了。”
“赤井秀一、羽田秀吉、世良真纯……”柯南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名字,“他们是三兄妹。赤井务武失踪后,玛丽带着他们留在日本,可秀一还是加入了FbI……”他突然想起冲矢昴喝波本威士忌的样子,想起羽田秀吉在将棋比赛时说的“我有个很厉害的哥哥”,想起世良真纯第一次见到他时说的“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柯南,”夜一突然把那个寄居蟹标本递给他,“这个送给你。就像十年前那个寄居蟹一样,就算换了壳,里面的东西也不会变。”
柯南接过标本,看着透明盒子里的寄居蟹,突然笑了。世良真纯说他是魔法师,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当年逗笑了秀一,更是因为他们都在时光的魔法里,以不同的身份,重新走进了彼此的生命里。
这时,柯南的手机响了,是世良真纯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魔法师,你还没想起我为什么叫你魔法师吗?提示——沙滩上的夕阳。”
柯南看着屏幕,突然想起十年前分别时,小世良偷偷告诉他的秘密。她说秀一哥哥从来没对任何人笑过,哪怕是羽田哥哥赢了全国将棋比赛的时候,可他却因为新一的推理,嘴角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原来如此。”柯南合上手机,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像十年前那个温暖的下午,“她是说,我是第一个能让秀一笑的人啊。”
灰原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说:“既然想起来了,就别再装傻了。不过……”她话锋一转,“你确定夜一真的是你弟弟?我总觉得,有希子阿姨当年带你去海滩,好像还有别的目的。”
夜一正踮脚够书架最上层的书,闻言回头笑了笑:“不管我是谁,现在我们是一起查案的伙伴,不是吗?”他的笑容里,有种超越年龄的从容,像极了某个戴着针织帽的神秘男人。
柯南看着他的笑脸,突然觉得,不管未来还有多少谜团,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就没有解不开的案件。就像十年前的海滩上,推理能逗笑最冷的人,功夫能打跑最坏的人,而魔法,能让所有失散的人,重新找到彼此。
走廊尽头的窗户敞开着,风带着樱花的香味涌进来,吹动了柯南手里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书页停在《最后一案》的章节,上面有行用红笔写的批注:“真正的魔法,是让不可能变成可能。”——那是十年前,新一画在沙滩上的话,被小世良用贝壳小心翼翼地刻了下来,后来不知怎么,出现在了他的书里。
柯南合上书,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正在成长的少年侦探,一步步走向那些等待他解开的谜团,走向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关于爱与勇气的秘密。
柯南的指尖划过书页上那句“真正的魔法,是让不可能变成可能”,墨迹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海水浸泡过。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傍晚,小世良蹲在沙滩上,用贝壳把这句话刻在礁石上的样子——她的指甲被贝壳硌出红痕,却笑得比夕阳还亮:“这样海浪就冲不掉啦!等我们再见面,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
“在想什么?”灰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两罐冰咖啡,罐身凝结的水珠滴在走廊的瓷砖上,晕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柯南接过咖啡,拉开拉环时“啵”的一声轻响,像极了十年前海滩上开汽水的声音。“你说,”他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如果当年秀一没有加入FbI,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灰原靠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罐身的纹路:“或许会成为将棋选手?就像羽田秀吉那样。不过以他的性子,大概还是会追查赤井务武的下落。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顿了顿,忽然轻笑,“就像你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却还是忍不住去拼凑那些线索。”
柯南喝了口咖啡,冰意在喉咙里炸开。他想起世良短信里的“沙滩上的夕阳”——那天最后一缕阳光沉入海面时,赤井秀一突然开口问他:“你觉得推理能解决所有事吗?”
当时的新一脱口而出:“当然!只要找到线索,再复杂的案件都能破解。”
秀一却望着海浪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可有些线索,会藏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
现在想来,他说的或许不是案件。
“柯南!灰原!”步美和元太、光彦从楼梯上跑下来,书包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我们要去公园踢足球,一起吗?”
元太挥着手里的足球:“刚才看到世良姐姐也在公园,她说要教我们截拳道的基本动作呢!”
柯南的脚步顿了顿。灰原推了推他的后背:“去吧,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公园的草坪上,世良真纯正站在樱花树下系鞋带,白色棒球帽斜斜地压在头上,露出的发丝被风吹得乱舞。看到柯南他们,她抬手比了个截拳道的起势姿势,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来得正好,试试这个——出拳时要转腰,力量才够。”
光彦学得有模有样,拳头却软绵绵的。世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调整角度:“像这样,想象对方的下巴在这个位置。”她的指尖触到光彦手腕的瞬间,柯南突然注意到她的虎口处有个极浅的疤痕——十年前在沙滩上,她为了抢回被风吹走的福尔摩斯漫画,被礁石划伤的位置。
“世良姐姐,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啊?”步美仰着脸问,眼睛里满是崇拜。
世良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掠过柯南,落在远处的樱花丛里:“因为以前有个很厉害的人教过我。他说,拳头不是为了打人,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柯南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十年前那个摔进沙坑的小丫头,现在已经能稳稳地接住元太踢飞的足球,动作干净利落,像极了当年的赤井秀一。
“对了,”世良突然把球抛给柯南,“上次推理游戏的事,改到下周怎么样?我找到了《血字的研究》的原版手稿复刻件,里面有段柯南·道尔没发表的注释。”
柯南接住球,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和十年前在沙滩上踢的那个排球一样,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好啊。”他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夕阳西沉时,孩子们的笑声渐渐散去。世良坐在长椅上喝着可乐,看着柯南把最后一个小朋友送过马路。“你好像比以前爱笑了。”她说,拉环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柯南在她身边坐下,手里转着足球:“你也是。”
世良低头看着可乐罐上的水珠滴在草地上,晕出深色的痕迹:“我妈说,当年爸留下的短信里,除了‘日本相对安全’,还有一句被海水泡模糊了——‘保护好玛丽和孩子们,尤其是真纯,她太像我了’。”她忽然笑了,“现在才明白,他说的‘像’,不是指脸。”
柯南想起那个在沙滩上耍赖的双马尾女孩,想起她眼里的光,突然懂了赤井务武的意思。有些勇气,从来不需要刻意培养,就像种子埋在土里,总会在合适的时机发芽。
“那个魔法师的秘密,”世良侧过头,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你其实早就想起来了吧?”
柯南把足球抱在怀里,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嗯。当年秀一笑,不是因为我的推理有多厉害。”
是因为在看到小世良举着贝壳刻字时,他悄悄对秀一说:“你妹妹的眼睛,像你妈藏在钱包里的那张照片上的人。”
秀一当时没说话,只是望着海平面,嘴角却悄悄扬起了弧度。
世良突然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果然是你。”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用樱花木刻的小牌子,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魔法师”三个字,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亮,“这个,找了好多年。”
柯南认出那是当年他随手丢在沙滩上的木块,被小世良捡去当宝贝。“你一直带着?”
“嗯。”世良把木牌塞进他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木头传过来,“我妈说,等遇到能看懂这个的人,就把它还给他。”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下周见,魔法师。”
柯南握着木牌站在暮色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樱花巷口。风卷起地上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像十年前那场不会结束的夏天。
远处的路灯亮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木牌上的“魔法师”三个字被磨得光滑,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稚嫩笔触。他忽然想起灰原的话,或许夜一的身份并不重要,世良的秘密也无需急着揭开——就像沙滩上的脚印会被海浪抚平,但走过的路,遇到的人,总会在心里留下痕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灰原发来的短信:“博士做了柠檬派,速回。”
柯南笑了笑,转身往博士家的方向跑。足球在地上弹起轻快的节奏,像在为这个漫长的夏天,敲打着未完待续的鼓点。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