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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雨夜别墅的幽灵之谜
    夏令营的巴士刚驶出市区,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了车窗上。元太扒着玻璃往外看,胖乎乎的手指在雾蒙蒙的窗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天气预报不是说晴天吗?怎么突然下雨了?”

    光彦掏出笔记本翻到气象记录页,眉头皱成了小老头:“可能是局部对流雨,山区天气本来就多变。”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不过这雨下得太急了,帐篷肯定搭不起来。”

    步美抱着她的兔子玩偶,耳朵耷拉下来像被淋湿的小狗:“那我们还能看星星吗?博士说今晚有英仙座流星雨呢。”

    阿笠博士转动着方向盘,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刹车的惯性晃了晃:“别担心,我早有准备!”他从副驾驶储物格里掏出张地图,手指点着个红圈标记,“前面山腰有栋别墅,是我大学同学的祖宅,他说随时可以去借住。”

    柯南托着下巴看着窗外,雨幕把青山绿水揉成了一幅水墨画。灰原靠在他旁边,翻着本《山区植物图鉴》,指尖在“毒蝇伞”的插图上停住——那是种带着红色菌盖的蘑菇,夜一昨天在生物课上特别强调过,“长得越鲜艳的蘑菇毒性越强,就像坏人总爱装成好人”。

    “快看!那是不是别墅?”夜一突然指着前方,雨帘中隐约露出栋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像只蛰伏在山林里的巨兽。

    巴士在别墅门前停下时,雨势已经大得像瓢泼。管家打扮的老人撑着黑伞迎出来,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是阿笠博士吧?我家老爷等你们很久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雨珠。

    “麻烦您了,田中先生。”阿笠博士弯腰道谢时,柯南注意到老人的右手食指上有道很深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走进玄关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挑高的客厅里挂着盏水晶灯,雨丝被风卷进来,在灯光下织成闪烁的网。墙上挂着幅油画,穿紫色长裙的女人坐在轮椅上,背景是悬崖边的樱花树,她的眼睛像含着水,看得人心里发沉。

    “这是我家夫人。”田中先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语气里带着惋惜,“两个月前在屋后的悬崖出事了,唉……”

    楼梯拐角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穿西装的老人慢慢走下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通红:“你们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袖口还沾着点泪痕,“我是这房子的主人,佐佐木健介。”

    “佐佐木先生好!”少年侦探团齐声问好时,柯南注意到老人的左手无名指上有圈淡淡的白痕,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

    “快坐吧,外面雨大。”佐佐木健介的目光扫过油画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田中,给孩子们倒点热可可。”

    田中刚转身,就听见楼上传来“哐当”一声。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跑下来,手里还攥着个烧杯,透明的液体在里面晃出涟漪:“舅舅,实验室的蒸馏器坏了……”他的话在看到柯南等人时卡住了,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

    “这是我外甥,雨宫秀人,在大学教化学。”佐佐木健介介绍时,雨宫秀人的手指在烧杯壁上飞快地敲着,像是在打什么暗号。

    柯南的目光落在他白大褂的口袋上,那里露出半截标签,印着“硝酸银”的字样——这是种常用于制作镜子的化学试剂,也能用来检测氯离子。

    “听说这房子里有幽灵?”元太啃着曲奇饼突然开口,吓得步美抱紧了兔子玩偶。

    田中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小孩子别乱说!”

    “是真的!”二楼传来女人的声音,穿围裙的女佣端着水果盘下来,她的手一直在抖,“最近总看到黄色的光在夫人房间里晃,还听到轮椅动的声音……”

    “花姨!”田中先生厉声打断她,“老爷还在这儿呢!”

    佐佐木健介却摆了摆手,眼神里有种诡异的兴奋:“是惠子回来了,她肯定是舍不得我。”他从怀里掏出块怀表,打开的瞬间,柯南看到里面嵌着夫人的照片,“昨天晚上我还听到她说话了,说‘樱花该开了’。”

    雨宫秀人突然站起来:“舅舅,您又在胡思乱想了,我去实验室看看。”他转身时,白大褂的下摆扫过茶几,把个玻璃杯碰倒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迅速晕开,像朵丑陋的花。

    “我去拿抹布!”花姨慌忙跑向厨房,经过油画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丝恐惧。

    柯南假装捡笔蹲下身,鼻尖凑近地毯上的污渍。一股刺鼻的杏仁味钻进鼻腔——这是氰化物的味道,但更奇怪的是,液体边缘泛着淡淡的黄色,像是掺了什么别的东西。

    “田中先生,夫人出事那天是什么情况?”柯南仰头问时,正好对上老人惊疑的目光。

    田中先生的喉结动了动:“那天也是下雨天,夫人说要去看悬崖边的樱花树,我推着轮椅送她到路口……”他的声音突然变调,“后来听到惨叫,跑过去时人已经掉下去了,轮椅的手刹是松开的。”

    “警察怎么说?”光彦举着笔记本追问。

    “说是意外。”佐佐木健介的拐杖用力戳着地板,“惠子腿不好,肯定是自己没抓好……”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楼上传来的轮椅声打断了。

    “嘎吱——嘎吱——”

    声音从二楼夫人的房间传来,像是有人在木地板上推动轮椅。花姨手里的水果刀“当啷”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是夫人!她来了!”

    雨宫秀人突然按住她的肩膀:“花姨别慌,可能是风刮的。”他的手心全是汗,眼镜后面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柯南对视一眼,带头往楼上跑。夫人房间的门虚掩着,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像只窥视的眼睛。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空无一人的轮椅正在原地打转,窗台上的樱花标本突然飘落,在灯光下划出黄色的弧线。

    “幽灵啊!”元太吓得躲到光彦身后,步美的兔子玩偶都掉在了地上。

    灰原却蹲下身,指尖捻起片樱花标本:“这是用荧光染料处理过的。”她的指甲在标本上刮了下,黄色的粉末沾在指腹上,“在紫外线照射下会发光,但普通光线下看起来就是这种暖黄色。”

    夜一站在轮椅旁,突然笑了:“这轮椅是电动的。”他指着轮椅扶手下面的凹槽,“这里有个无线接收装置,有人在远程操控。”

    柯南的目光落在窗台的栏杆上,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黑色装置,正闪着微弱的红光——这是市面上最新款的蓝牙控制器,有效距离能达到五十米。

    “刚才谁在楼下?”柯南突然问。

    步美立刻举手:“雨宫哥哥说去实验室了,田中爷爷在收拾客厅,花姨在捡水果刀……”

    “实验室在哪个方向?”

    “在屋后的独立小楼!”阿笠博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还拿着个测谎仪,“刚才仪器突然响了,有人在撒谎!”

    柯南跑到窗边往下看,雨幕中的实验室亮着灯,雨宫秀人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手里似乎还拿着个麦克风。

    “我知道了!”光彦突然拍手,“幽灵的声音是用变音器弄的!黄色的光是荧光标本!轮椅是电动的!”

    “那是谁在操控呢?”步美捡起兔子玩偶,耳朵上还沾着片荧光樱花。

    柯南没说话,转身往楼下跑。经过书房时,虚掩的门里传来佐佐木健介的声音:“惠子,你冷不冷?我给你炖了燕窝……”他像是在跟空气对话,桌上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

    “佐佐木先生,您在跟谁说话?”柯南推开门时,老人慌忙把个微型耳机藏进袖口。

    “没、没有……”佐佐木健介的眼神躲闪着,桌上的录音笔还在转,绿色的指示灯闪得像颗鬼火。

    这时,田中先生端着托盘进来,看到录音笔时手一抖,热可可洒了满地:“老爷,您又在听夫人的录音了?”

    “这不是录音!”佐佐木健介突然激动起来,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响,“是惠子真的回来了!她刚才还说喜欢我炖的燕窝!”

    柯南注意到托盘里有两个杯子,其中一个的杯沿沾着点红色的粉末,和雨宫秀人实验室里的硝酸银试剂颜色很像。

    “花姨呢?”灰原突然开口,她的手里捏着片从厨房捡到的布料,上面绣着朵樱花,和夫人油画里的一模一样。

    田中先生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还在厨房……”

    “不好!”柯南转身就往厨房跑,推开门的瞬间,正看到花姨往燕窝里倒什么东西,透明的液体滴在碗里,泛起白色的泡沫。

    “住手!”夜一扑过去打掉她手里的瓶子,液体溅在地上,冒起刺鼻的白烟。

    花姨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是她逼我的!夫人的幽灵总缠着我,说要揭穿我偷项链的事……”她的指甲深深抠进地板,“我只是想让老爷安静点,没想到会这样……”

    “你偷了夫人的项链?”阿笠博士惊讶地张大了嘴。

    “是、是两个月前……”花姨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夫人发现我偷了她的蓝宝石项链,说要告诉老爷。我、我就趁她去悬崖的时候,偷偷松开了轮椅的手刹……”

    雨宫秀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白大褂上沾着些黄色粉末:“花姨,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去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变音器,“夫人的声音是我模仿的,轮椅是我操控的,就是想让你自己说出真相。”

    “为什么?”柯南盯着他白大褂口袋里的催款单,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

    雨宫秀人的肩膀垮了下来,眼镜滑到鼻尖:“我欠了太多钱,舅舅要是知道我把遗产都拿去炒股亏光了,肯定会剥夺我的继承权。”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花姨杀了舅妈,我本来想让她顶罪,等舅舅气出病来……”

    “你在燕窝里放了什么?”灰原捡起地上的瓶子,标签上的“氢氟酸”三个字让所有人倒吸口冷气——这是种能腐蚀骨骼的剧毒。

    “没、没用的……”花姨突然笑了,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刚才我去实验室偷的时候,拿错了瓶子,这只是普通的盐酸……”

    柯南突然指向雨宫秀人的垃圾桶:“那里有真正的毒药吧?你本来想亲自下手,却被花姨抢了先。”

    田中先生颤抖着打开垃圾桶,里面果然有个空药瓶,标签上的“氰化钾”被划得乱七八糟。

    “还有这个。”夜一从实验室门口捡起个注射器,里面还残留着黄色液体,“这是你用来处理樱花标本的荧光染料,和轮椅控制器是同一个频率。”

    雨宫秀人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突然蹲在地上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只受伤的野兽。

    警笛声在雨停时响起。花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油画,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对不起。雨宫秀人摘下眼镜,露出和佐佐木健介如出一辙的眼睛:“舅舅,对不起。”

    佐佐木健介没说话,只是把怀表贴在胸口,泪水从金丝眼镜后面淌下来,打湿了衣襟。

    田中先生送他们出门时,天边已经放晴。悬崖边的樱花树在阳光下舒展枝条,树下的轮椅被摆正了,像是有人刚坐过。

    “夫人其实早就原谅花姨了。”田中先生突然说,从口袋里掏出个蓝宝石胸针,“这是夫人出事前让我还给花姨的,说‘穷不是偷东西的理由,但知错能改就好’。”

    柯南看着胸针上的樱花图案,突然明白夫人最后那句“樱花该开了”是什么意思——她在等犯错的人回头。

    夏令营的巴士重新启动时,元太突然指着天空:“快看!流星!”

    所有人都仰起头,英仙座的流星拖着尾巴划过天际,像给墨蓝的天鹅绒镶上了碎钻。步美双手合十许愿时,柯南注意到灰原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夜一正用手机拍下流星,屏幕上还映着灰原的侧脸。

    “博士,你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吗?”步美突然问。

    阿笠博士摸着下巴,圆圆的眼镜反射着星光:“也许吧,就像好人会变成最亮的那颗,永远照着我们。”

    柯南靠在车窗上,看着远处的别墅渐渐变成小黑点。雨宫秀人实验室的灯光还亮着,像是在为自己的错误赎罪。他忽然想起佐佐木健介说的话,也许真正的幽灵,从来都不是逝者,而是活在人心里的愧疚。

    车窗外的樱花树越来越密,粉色的花瓣被风吹起来,像场迟来的雪。灰原把图鉴翻到空白页,夜一正在上面画流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少年侦探团的笑声混在一起,酿成了这个雨夜最温柔的秘密。

    巴士驶离山腰时,樱花花瓣正乘着风掠过车窗,像无数粉白色的流星坠落。步美把兔子玩偶举到窗边,让绒毛沾上些花瓣,轻声说:“这样它就有樱花的香味了。”

    光彦在笔记本上画下最后一笔流星轨迹,笔尖停在“23点17分”的刻度旁:“刚才那颗最亮的流星,刚好划过猎户座的腰带,博士说这叫‘猎户座流星雨’,比英仙座的更罕见呢。”

    元太嘴里塞满了田中先生给的樱花糕,含混不清地嘟囔:“早知道别墅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就不该带鳗鱼饭……”话没说完,就被自己逗笑,胖乎乎的脸上沾着点粉色的糕屑。

    灰原合上图鉴时,夜一画完了最后一颗流星。纸上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尾尖恰好落在灰原的名字旁边,像刻意留的印记。她瞥了眼那幅画,没说话,只是把图鉴往包里塞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夜一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巴士引擎的嗡鸣。

    柯南假装没看见,转头望向窗外。远处的别墅已经缩成个模糊的剪影,但他总觉得那栋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在夕阳下微微发亮,像只注视着他们的眼睛。佐佐木健介最后站在门口的样子突然浮现在眼前——老人手里攥着夫人的怀表,背影佝偻得像株被雨打弯的樱花树,可他的肩膀却挺得很直,像是在跟什么人告别。

    “柯南,你在想什么?”步美凑过来,兔子玩偶的耳朵蹭着他的胳膊,“田中爷爷说,夫人的轮椅被摆正时,坐垫上多了朵新鲜的樱花,明明这个季节樱花早就谢了呀。”

    “可能是风吹过去的吧。”柯南随口应着,心里却清楚,那朵樱花更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就像花姨被带走时,油画里夫人的眼睛似乎眨了下,眼角的水渍像滴刚落的泪。

    巴士转过山坳时,阿笠博士突然踩了脚刹车。所有人都往前倾,只见路边的樱花树下站着个穿紫色长裙的女人,正对着他们挥手。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身上,织成层粉白色的纱,裙摆下露出的轮椅车轮,和油画里的一模一样。

    “是夫人……”元太的声音发颤。

    女人笑着招了招手,转身往悬崖的方向去。轮椅碾过花瓣的声音很轻,像首无声的歌。田中先生说过,夫人出事前总爱在樱花树下读诗,说“花瓣落尽时,种子就该发芽了”。

    柯南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花海里,突然明白“樱花该开了”的另一层意思——愧疚会像种子埋进土里,但只要肯认错,总有一天能开出新的花。就像花姨最后那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像雨宫秀人摘下眼镜时红透的眼眶,像佐佐木健介贴在胸口的怀表,都在等着某个春天。

    巴士重新启动时,夜一突然把画着流星的纸递给灰原:“送你。”纸上的流星尾尖被他用橡皮擦淡了些,却更像真的划过夜空。

    灰原接过来,指尖在纸背上轻轻划着,没说谢谢,只是把纸折成了只纸船,放在窗边。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纸船晃了晃,载着片樱花花瓣,往远处的天际线漂去。

    柯南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只纸船渐渐变小。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元太的影子和光彦的交叠在一起,步美的兔子玩偶影子搭在灰原的影子上,像只竖起耳朵的小狗。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幽灵之谜,从来都不是为了揭穿什么,而是为了让活着的人明白——比起逃避过错,承认它需要更大的勇气。

    车窗外的樱花还在落,像场温柔的雪。远处的星空已经亮起第一颗星,很亮,像佐佐木健介怀表里夫人的眼睛,也像无数个藏在愧疚里的,等待发芽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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