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被冰镇过的柠檬汽水,透亮地洒在奥米花町的商业街上。周末的商场里人头攒动,空调风带着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柯南背着红色双肩包,被裹挟在人群里,耳朵里塞满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叽叽喳喳的笑声。
“小哀,你看这件泳衣怎么样?”园子举着件亮片比基尼在灰原面前晃,银粉色的亮片反射着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灰原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捏着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布料上绣着细小的波浪纹:“太招摇了,不适合。”
世良真纯靠在货架上,手里转着顶白色棒球帽,帽檐下的眼睛扫过琳琅满目的泳衣:“兰,你穿那件浅蓝色的肯定好看,领口的蝴蝶结和你头发上的很配。”
毛利兰拿起泳衣在身上比划,脸颊微红:“真的吗?会不会太露了……”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柯南,突然笑了,“柯南好像很不自在呢,是不是觉得我们女生讨论这些很奇怪?”
柯南连忙摆手,脸颊发烫:“没、没有啊!兰姐姐穿什么都好看!”心里却在嘀咕:笨蛋,我可是工藤新一啊……这话刚冒出来,就被旁边工藤夜一的声音打断了。
“兰姐姐,这件带荷叶边的更适合你。”夜一抱着本《海洋生物学图鉴》,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拎着件浅蓝色泳衣,裙摆处层层叠叠的荷叶边像海浪,“你上次在海边说怕晒黑,这个裙摆能遮住膝盖,而且颜色和你泳衣上的蝴蝶结很搭。”
兰接过泳衣,眼睛亮了亮:“夜一真会选!比新一那家伙有眼光多了——说起来,新一最近又去哪了?电话都打不通。”
柯南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正想找借口转移话题,夜一已经抢先开口:“哥哥说他在查一个跨国案件,要去好几个国家呢,还让我跟兰姐姐说,等他回来就请你去吃回转寿司。”他说得一脸认真,眼神却悄悄朝柯南眨了眨。
园子在旁边起哄:“哦——回转寿司!看来某人是想要求婚了吧?”
兰的脸瞬间红成了樱桃,伸手去拍园子:“别胡说!”打闹声中,她把那件荷叶边泳衣塞进购物篮,看柯南的眼神里只剩下姐姐对弟弟的温柔,之前那点若有若无的怀疑,像被风吹散的烟,彻底消失了。
“我们去试衣间啦,你们几个在等候区乖乖等着哦。”园子推着兰和世良往试衣区走,灰原跟在后面,路过柯南身边时,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真没用”的嘲讽。
等候区的沙发上坐满了人,夜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图鉴摊在膝盖上,手指点着书页上的鲸鱼图案:“柯南,你看这个座头鲸的迁徙路线,和我们上次在海边看到的是不是一样?”
柯南心不在焉地应着,眼角的余光总往试衣区的方向瞟。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争执声划破了商场的背景音乐。
“你这是什么态度?!”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把手里的连衣裙摔在柜台上,珍珠手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这件衣服我上周就预定了,凭什么卖给别人?”
店员南部玲亚弯腰捡起裙子,脸上堆着职业性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耐烦:“非常抱歉,指原社长,您预定的尺码上周就缺货了,这位客人是昨天调货过来的……”
“我管她什么时候调的货!”指原律子抬手打断她,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南部玲亚脸上,“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律子美妆’的社长!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们这家店关门?”
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女顾客忍不住开口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先来后到懂不懂?”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正是刚才和指原律子抢同一件裙子的二冢朝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指原律子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撇出个轻蔑的弧度,“穿得跟地摊货似的,也敢来这种地方购物?”
二冢朝世的脸瞬间涨红了,攥着购物袋的手指关节发白:“你有钱了不起吗?素质这么差!”
“素质?”指原律子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夺过二冢朝世手里的裙子,往地上狠狠一踩,“我告诉你,在奥米花町,我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南部玲亚连忙上前劝阻,却被指原律子一把推开:“滚开!你们店长呢?叫他来给我道歉!”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柯南注意到,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站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手里紧紧捏着个文件袋,看到指原律子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真是倒霉,碰到这种人。”二冢朝世捡起被踩脏的裙子,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试衣区走,“我要去投诉你们!”
指原律子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乡巴佬。”然后又转向南部玲亚,语气嚣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找件新的,要是没有比这件更好的,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南部玲亚咬了咬嘴唇,点头哈腰地去仓库调货了。指原律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卷发,抬头时正好对上柯南的目光,立刻瞪了过来:“小屁孩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柯南连忙低下头,心里却在嘀咕:这种人,难怪会被人讨厌。夜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个穿职业装的女人,口袋里露出半截工资条,好像是‘律子美妆’的。”
柯南抬头望去,那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正想跟过去看看,就见兰和园子她们从试衣区走了出来,兰穿着那件浅蓝色泳衣,裙摆的荷叶边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有海浪在她身上流淌。
“柯南,夜一,你们看好看吗?”兰笑着转圈,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比泳衣上的亮片还要耀眼。
“好看!”夜一率先鼓掌,“兰姐姐像美人鱼!”
柯南也跟着点头,心里却在想:等案子结束,一定要带她去真正的海边。
就在这时,园子突然尖叫起来:“啊——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试衣区最里面的那间试衣间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像条蜿蜒的蛇,在光洁的地板上缓缓蔓延。刚才和指原律子吵架的南部玲亚僵在门口,手里的衣服散落一地,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社、社长……”
“怎么回事?”世良真纯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推开试衣间的门。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商场的喧嚣——指原律子瘫坐在试衣间的椅子上,脖子上缠着根黑色的皮质腰带,双眼圆睁,舌头微微吐出,原本精致的脸因为窒息而扭曲变形,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她踩脏的连衣裙。
“快叫警察!”兰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伸手把柯南和夜一护在身后,“小孩子别看。”
柯南却从兰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蹲下身仔细观察现场。试衣间很小,除了一把椅子和一个挂钩,几乎没什么东西。指原律子的左手紧紧攥着,右手却伸展开来,手指奇怪地弯曲着,像是在比划什么。她的指甲缝里卡着几根纤维,颜色是深灰色的,质地看起来很粗糙。
“死者指原律子,42岁,‘律子美妆’社长。”高木警官拿着笔记本念着,额头上全是汗,“初步判断是机械窒息死亡,颈部有明显勒痕,凶器应该就是她脖子上的这条腰带。死亡时间……法医初步鉴定是三天前晚上10点以后。”
“三天前?”千叶警官瞪大了眼睛,“那她为什么现在才被发现?”
南部玲亚哆哆嗦嗦地说:“这、这个试衣间三天前就坏了,门锁卡住打不开,我们挂了‘维修中’的牌子,刚才我去仓库调货,回来发现牌子不见了,门也开了……”
“你最后一次见指原律子是什么时候?”高木问道。
“就、就是刚才啊!”南部玲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跟那位客人吵架,让我去仓库找衣服,我回来就……”
“那位客人”指的是二冢朝世,她此刻也被叫了回来,脸色苍白地站在警戒线外:“我刚才一直在右边的试衣间试衣服,什么都没听到啊!而且我跟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谁知道你是不是怀恨在心。”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刚才站在柱子后面的那个女人,她手里的文件袋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的辞职报告,“我是‘律子美妆’的员工八卷彩宝,二冢小姐刚才跟社长吵得那么凶,说不定就是她干的。”
二冢朝世立刻反驳:“你胡说!我根本没靠近过中间的试衣间!”
柯南注意到,八卷彩宝说话的时候,右手一直在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手腕,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而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缝里干干净净,和指原律子指甲里的纤维完全不符。
“你们三个都有嫌疑。”世良真纯抱着胳膊,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人,“南部玲亚是店员,熟悉试衣间的结构;二冢朝世和死者有争执;八卷彩宝是死者的部下,说不定有工作上的纠纷。”
柯南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目光却落在指原律子的手上。她的左手五指蜷曲,右手却伸得笔直,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弯曲,大拇指微微翘起,这个手势看起来很眼熟,像是某种密码。
“夜一,灰原,你们刚才在附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柯南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问。
夜一从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纽扣:“在左边试衣间门口捡到的,上面有个‘L’的字母。”
灰原则拿出个小小的放大镜,对准指原律子的右手:“她的指尖有磨损的痕迹,像是在什么粗糙的地方划过。而且你看她右手边的地板,有个很淡的印记,形状像个数字‘3’。”
柯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浅灰色的印记,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边缘还沾着点深灰色的纤维,和指原律子指甲里的一模一样。
“数字3?”柯南皱起眉头,“难道是指第三间试衣间?可她自己就在中间的试衣间啊……”
世良真纯走了过来,看着指原律子的手:“这手势很像手指表数法,食指和中指并拢是2,加上翘起的大拇指,总共是3。不过通常这种数字会对应嫌疑人的名字笔画,或者座位号之类的。”
“座位号?”柯南眼睛一亮,“试衣间不就有编号吗?左边是1,中间是2,右边是3!”
“可死者在中间的2号试衣间,为什么会比出3的手势?”世良真纯摸着下巴,“难道凶手是在3号试衣间的二冢朝世?”
二冢朝世立刻激动起来:“不是我!我都说了我没靠近过中间的试衣间!”
柯南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八卷彩宝身上:“你刚才说,你在左边的1号试衣间,对吗?”
八卷彩宝点点头:“是南部小姐带我去的,她说那里比较安静。”
南部玲亚连忙证实:“是的,当时右边的3号试衣间门口放着双白色凉鞋,我以为有人,就把八卷小姐带到1号去了。”
“白色凉鞋?”柯南追问,“后来呢?”
二冢朝世接口道:“我去3号试衣间的时候,凉鞋还在,我等了一分钟左右,再去看的时候凉鞋不见了,我才进去的。”
柯南走到1号试衣间,里面的挂钩上挂着件深灰色的外套,布料粗糙,和指原律子指甲里的纤维颜色一致。他拿起外套,发现袖口处少了枚纽扣,形状和夜一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你的外套吗?”柯南举着外套问八卷彩宝。
八卷彩宝的脸色瞬间变了:“是、是我的……怎么了?”
“你的纽扣掉在了试衣间门口。”柯南把证物袋递过去,“而且这件外套的布料纤维,和指原社长指甲里的完全一致。”
八卷彩宝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世良真纯突然开口:“指原社长右手的手势,其实不是数字3,而是字母‘E’。手指表数法里,食指和中指并拢,大拇指翘起,对应的是英文字母E。而你的名字‘彩宝’,日语发音里有个‘E’的音。”
“不是我!”八卷彩宝突然尖叫起来,“她是个魔鬼!她根本不配当社长!”
所有人都愣住了。八卷彩宝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几个月前,我跟她来这里试衣服,不小心跟她穿了同一款连衣裙。我想换掉,她却说‘这件很适合你,送给你了’。结果在公司的舞会上,她把一件一模一样的裙子改成了狗衣服,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彩宝就像我的宠物,穿什么都得听我的’!”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屈辱:“我欠她一笔钱,想辞职都走不了。她天天羞辱我,说我一辈子都只能当她的狗!那天晚上我在试衣间碰到她,她又拿这件事取笑我,还说要扣光我的工资……我一时冲动,就……”
柯南看着她痛苦的脸,忽然想起指原律子左手攥紧的拳头。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里面掉出一小块布料,上面印着个小小的狗爪图案——正是那件被改成狗衣服的连衣裙上的图案。
“所以她左手攥着的是这个。”柯南轻声说,“右手比出的‘E’,既是指你的名字,也是在暗示那件狗衣服。她到死都在提醒我们,你是因为这件事杀了她。”
八卷彩宝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警察上前铐住她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商场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像极了指原律子那天在舞会上穿的亮片礼服。
“真是没想到……”园子叹了口气,拉着兰的手,“好好的逛街变成这样。”
兰看着被带走的八卷彩宝,眼神里充满了复杂:“虽然她很可怜,但杀人总是不对的……”
世良真纯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你这小子,观察力倒是不错。”
柯南干笑两声,心里却在想:又一个因为怨恨而走向极端的人。他抬头看向夜一和灰原,夜一正在把那枚纽扣放进证物袋,灰原则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走吧,我们去吃冰淇淋。”夜一合上笔记本,朝柯南和灰原招手,“我请客。”
灰原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个浅浅的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柯南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兰和园子讨论着接下来要去哪家店,心里忽然觉得,这样平凡的日常,其实比任何惊险的案件都要珍贵。商场的广播里放着轻快的音乐,掩盖了刚才的阴霾,就像生活总会用新的阳光,驱散旧的阴影。
冰淇淋店的冷气混着甜腻的奶香味漫出来时,毛利兰正低头给柯南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她的指尖带着刚试穿泳衣时沾上的海水味香水,轻轻拂过柯南的后颈,像羽毛划过心尖。
“兰姐姐,你的香水味道好好闻。”工藤夜一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两球抹茶冰淇淋,绿色的奶油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比博士实验室里的薄荷精油好闻多了。”
兰被他逗笑了,接过冰淇淋的动作顿了顿:“夜一怎么知道薄荷精油的味道?”
“上次柯南感冒,博士用薄荷精油给他做雾化,结果我们三个都被呛得打喷嚏。”夜一说着,偷偷往柯南那边瞟了一眼,见他正埋头对付巧克力圣代,嘴角沾着圈黑褐色的奶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灰原站在柜台前,指尖在玻璃柜上轻轻点着。店员问她要哪种口味时,她的目光落在提拉米苏冰淇淋上——那是夜一昨天在生物课上说过的,“带咖啡味的冰淇淋最适合熬夜查资料时吃”。
“要一份提拉米苏,打包。”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在接过纸碗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夜一递过来的纸巾。夜一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泛起红,低头假装研究冰淇淋勺子上的花纹:“这家店的勺子是贝壳形状的,和兰姐姐泳衣上的图案很像。”
兰低头看了看泳衣包装袋上的海浪纹,笑着点头:“确实很像呢。”她舀了勺草莓冰淇淋递到柯南嘴边,“柯南也尝尝?”
柯南慌忙张嘴接住,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炸开时,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伦敦的摩天轮上,兰也是这样喂他吃。那时她的头发被风吹到脸上,眼里盛着泰晤士河的星光,比任何甜品都要耀眼。
“对了,园子说要去楼上买新款的防晒喷雾,我们要不要等她?”兰看了看手表,阳光透过冰淇淋店的落地窗,在她手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夜一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化妆包:“不用啦,我妈给我装了这个。”他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支防晒霜,“这支是无酒精的,兰姐姐你用正好,上次在海边你说酒精味太重的会过敏。”
兰拿起防晒霜,瓶身上果然印着“敏感肌适用”的字样。她忽然想起上周去工藤家送点心时,看到夜一的书桌上贴着张便签,上面用红笔写着“兰姐姐:酒精过敏、怕晒、喜欢浅蓝色”,字迹歪歪扭扭的,却看得人心里发暖。
“夜一真是太细心了。”兰拧开防晒霜的盖子,刚想往胳膊上涂,就被夜一拦住了。
“要先摇一摇才行。”他接过瓶子轻轻晃动,“我姐说防晒霜静置久了会分层,涂了也没用。”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瓶身上转了圈,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抹茶粉——大概是刚才挖冰淇淋时蹭到的。
灰原靠在柜台边,看着夜一踮脚给兰涂防晒霜的样子,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他在玄关对着镜子练习“如何自然地给女生涂防晒”,结果把自己的胳膊涂得像只斑马。那时柯南还嘲笑他“想太多”,现在看来,这小子的准备倒是派上了用场。
“柯南也来一点?”兰拿着防晒霜转向柯南,指尖沾着点白色的膏体。
柯南连忙点头,在兰的手指碰到他脸颊,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阳光落在兰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极了当年在纽约,她抱着受伤的他穿过小巷时,眼里的那片温柔。
就在这时,园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个粉色的喷雾瓶:“我回来啦!你们看我买的限量款!”她的目光扫过兰手里的防晒霜,突然尖叫起来,“哇——夜一你居然有这款?这可是断货王啊!”
夜一挠了挠头:“我妈说好用,就多买了几支。”他说着,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支递给园子,“园子姐姐也试试?”
园子接过防晒霜,突然凑近兰的耳边,压低声音:“你说夜一这孩子,是不是比新一那家伙靠谱多了?”
兰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去拍园子:“别乱说!”打闹声中,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却见他正低头用吸管戳着冰淇淋杯,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对了,世良呢?刚才不是说要去买运动饮料吗?”兰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世良真纯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两瓶乌龙茶。
“给。”世良把其中一瓶递给灰原,“你爱喝的低糖款。”她的目光扫过夜一和兰,嘴角勾起个玩味的笑,“看来我是多余的啊。”
夜一的脸瞬间红了,慌忙摆手:“不是的世良姐姐!我只是……”
“开玩笑的。”世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说真的,夜一照顾人的本事,可比你哥强多了。”
柯南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笨蛋,我只是现在不方便……话没说完,就被兰塞了块曲奇饼干:“柯南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冰淇淋太甜了?”
“没、没有!”柯南连忙咬了口曲奇,黄油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时,他忽然注意到夜一正往灰原的冰淇淋碗里加杏仁碎。灰原明明说过不喜欢杏仁,这小子居然还记得——不对,他明明记得灰原不喜欢杏仁,怎么还加?
正疑惑时,就见灰原把碗往夜一面前推了推,语气淡淡的:“你自己吃。”
夜一挠了挠头,拿起勺子把杏仁碎挑出来,小声说:“忘了你不喜欢这个……那我给你加巧克力豆?”
灰原没说话,却在夜一倒巧克力豆时,悄悄往他的冰淇淋碗里放了块曲奇。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的冰淇淋碗上,抹茶绿和提拉米苏棕交相辉映,像幅安静的画。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兰看了看手表,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再晚一点爸爸该着急了。”
一行人走出商场时,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兰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开衫,夜一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兰姐姐你穿这个,我妈说早晚温差大。”
外套上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兰穿上时,发现袖口处绣着个小小的樱花图案——和她书包上的挂件一模一样。她忽然想起上周夜一借她的笔记,最后一页画着个q版的她,手里拿着本书,书包上就挂着这个樱花挂件。
“夜一什么时候绣的?”兰摸着袖口的樱花,声音里带着点惊讶。
夜一的脸瞬间红了:“我、我妈教我的,她说刺绣能锻炼观察力……”他说着,慌忙转移话题,“柯南你慢点跑!别摔着!”
柯南正追着只流浪猫跑,闻言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回兰身边。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手腕上的手表——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盘上印着只小熊,此刻正指向六点半。
“回去要先洗手才能吃晚饭哦。”兰捏了捏柯南的脸颊,眼里的温柔像水一样漫出来。
柯南点点头,看着兰和夜一讨论晚上吃什么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也不错。虽然不能以工藤新一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但能这样看着她笑,听着她的声音,似乎也足够了。
路过街角的花店时,夜一突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他跑进花店,不一会儿就捧着束浅蓝色的绣球花跑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兰,“这个送给兰姐姐,祝我们今天顺利解决案子。”
兰接过绣球花,花瓣上还带着点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她忽然想起新一以前送她的第一束花,也是这样的浅蓝色绣球,那时他挠着头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问了店员说这个代表希望”。
“谢谢夜一。”兰把花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夜一看着她的笑脸,忽然露出两颗小虎牙:“兰姐姐喜欢就好!以后我还会送你更多好看的花!”
柯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在想:臭小子,抢我台词。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兰抱着绣球花站在门口,看着夜一和柯南:“上去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兰姐姐,我妈说晚上要吃寿喜烧,再晚就赶不上了。”夜一摆了摆手,又转头对柯南说,“柯南记得明天带生物笔记哦,老师说要抽查。”
柯南点点头,看着夜一跑向工藤别墅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小子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照顾起兰来,倒真的很用心。
“柯南在想什么呢?”兰摸了摸他的头,绣球花的香味随着动作飘过来,清新又温柔。
柯南抬头看向兰,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他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在想兰姐姐做的寿喜烧最好吃了。”
兰被他逗笑了,拉着他往楼上走:“那今天就做寿喜烧吧,让你好好尝尝。”
楼梯间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柯南握着兰的手,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歌,忽然觉得,哪怕永远变不回工藤新一,能这样陪在她身边,或许也是种幸福。至少,他还能看到她的笑脸,听到她的声音,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把伞,或是一支防晒霜。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月亮悄悄爬了上来。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夹杂着寿喜烧的香味和兰的笑声,像首温柔的歌,在奥米花町的夜色里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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