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哈利正与赫敏叙话，忽闻那事传扬开来，心下暗吃一惊，道：“这风声怎地走漏了？”“傲罗们当然要问一问这么多昂贵魔药是从哪儿弄来的了，哪怕斯克林杰不说，他们也能猜到是你。”赫敏从怀...话音未落，那乔治波忽地一把扣死钟兰龙沃颈子，高喝道：“退不得！”声如裂帛，震得四周枯枝簌簌坠落。弗雷德沃身形一滞，脖颈青筋暴起，却未挣扎，只眯起眼，嘴角斜斜扯开一道冷弧：“哦？你倒比我们更急着送命？”他话音未落，格林德已闪电般抽杖后撤三步，魔杖尖端幽光吞吐，直指乔治波太阳穴——可那杖尖竟微微发颤，似被无形之力扼住脉门。海格瞳孔骤缩，袖中魔杖已蓄势待发，却见乔治波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灰铁球，表面蚀刻着细密如蛛网的银线魔文，正随呼吸明灭不定。哈利一眼认出——正是破魔榴弹内芯拆解后的“引信核”，七百枚钢丸的爆裂枢纽！他喉头一紧，脱口而出：“住手！那是……”“是引信核。”乔治波截断他，声音低沉如铁砧叩击，“也是我活命的凭证。”他拇指缓缓按向核面中央一点微凸，银纹立时灼亮如熔金，“弗雷德沃先生，您该知道，这东西离体三尺，便与我心跳同频。我若断气，它即爆裂——您身上那件‘影缚斗篷’，能挡得住四百颗附魔钢丸贴身迸射么？”弗雷德沃笑意凝固。他右手悄然滑向袍下，指尖已触到一枚冰凉硬物——赫然是第二枚破魔榴弹！可乔治波左腕一翻，袖口滑出半截乌木杖，杖首嵌着的黑曜石竟映出弗雷德沃袍底暗袋轮廓，连那榴弹上第七道反咒纹路都纤毫毕现。“您藏了两枚。”乔治波声如寒泉，“可我手里这颗，能同时引爆您袍中那枚，再炸穿您胸前那层‘魂契护甲’——邓布利多教授去年在禁林教过我：真正的防御，从来不在盾牌上，而在对手不敢举剑的刹那。”空气霎时冻住。华沙冬夜的风卷着雪沫打在众人脸上，无人眨眼。海尔攥着海格手腕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林德沃少喘息骤重，魔药瓶在袍中叮当轻响；钟兰龙沃身后阴影里，格林德魔杖尖端幽光忽明忽暗，像垂死萤火。“所以……”弗雷德沃终于开口，嗓音竟带一丝哑笑，“你早知我们会来？还备好了这‘同归于尽’的局？”“不。”乔治波摇头，额角沁出细汗，“我只知你们必来抢赫敏——而赫敏若死，哈利必疯；哈利若疯，霍格沃茨便真要血流成河。”他目光扫过海格肩头那枚挂坠盒，盒缝里透出诺贝塔幼龙焦躁的微光，“所以我在等一个赌注：赌您不敢让伏地魔知道，您连个刚毕业的学生都制不住。”弗雷德沃沉默良久，忽仰天大笑，笑声刺破云层，惊起远处教堂尖顶栖鸦无数。“好！好个‘魂契护甲’！”他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如毒蛇的暗红烙印——正是伏地魔亲手刻下的奴役印记，“可你猜错了，小家伙。这护甲不是防别人的刀，是防我自己失控时……掐死你。”话音未落，他右掌闪电探出，竟不攻乔治波，反朝赫敏眉心虚按！赫敏双目骤睁，瞳孔里映出弗雷德沃掌心翻涌的紫黑色雾气——那是未完成的夺魂咒残余！乔治波左手引信核银纹狂闪，右手魔杖却倏然横移，杖尖精准点在赫敏左腕脉门处。刹那间，赫敏腕间金链“咔”一声脆响，链坠崩裂，散作七粒赤红石榴籽，悬空旋转，织成一道细密光网，将弗雷德沃咒力尽数绞碎！“这是……”哈利失声，“赫敏的‘智珠链’？可她从没提过会解咒！”“她当然不会。”乔治波喘息粗重，左手引信核光芒渐黯，“是我替她刻的。去年万圣节，她熬夜改我的变形术论文，我把‘石榴籽阵’的魔文偷偷刻进她新买的链坠里——她说过，最危险的咒语，永远藏在最温柔的礼物里。”弗雷德沃盯着那七粒赤红籽实，面色第一次真正阴沉下来。“邓布利多教你的，不止是爆破咒吧？”“还有如何让一个人，在被所有人怀疑时，仍相信自己值得被救。”乔治波忽然松开钳制，引信核缓缓沉入掌心，银纹尽数熄灭，“现在，交易继续。赫敏交给我，您带人走。否则……”他瞥了眼海格腰间挂坠盒，“诺贝塔幼龙的龙息，够不够烧穿您斗篷上的幻身咒？”弗雷德沃喉结滚动，终于颔首。格林德上前一步，将赫敏轻轻推至乔治波臂弯。少女浑身僵硬，睫毛剧烈颤动，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一丝呜咽。乔治波解下自己斗篷裹住她颤抖的肩，俯身耳语：“别怕，赫敏。你记得水泊梁山的‘替天行道’旗么？今天，我们把它插在华沙了。”就在此时，海格腰间挂坠盒突然剧烈震动！盒盖“啪”地弹开，诺贝塔幼龙探出焦躁的脑袋，鼻尖喷出一缕青烟——烟雾袅袅升腾，在半空凝成三枚清晰字迹：【伏地魔·已至·东郊】众人悚然回头。东面天际，原本浓墨般的云层正被一道惨绿光柱撕开，光柱尽头，一座废弃砖窑轮廓在绿焰中若隐若现。窑顶烟囱上，赫然盘踞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信子吞吐间，绿焰如雨泼洒而下！“纳吉尼！”哈利失声，“它怎么……”“它闻到了龙息。”乔治波猛地攥紧赫敏的手，声音如绷紧的弓弦，“弗雷德沃，您以为伏地魔真信您能独吞赫敏？他早把纳吉尼派来守株待兔——只等您得手，便收网！”弗雷德沃脸色剧变，霍然转身望向绿焰方向，袍角无风自动。格林德魔杖瞬间转向东面，厉喝：“主人，快走！那畜生……”“来不及了。”乔治波打断他，左手引信核再度亮起，这次却非银纹，而是幽蓝火焰缠绕其上，“赫敏腕上智珠链，本就是为今日所设——它能借龙息为引，激活我埋在瓦津基公园七处的‘伏羲阵’。阵眼是七枚破魔榴弹残片，刻着反向共鸣咒……”他抬眸直视弗雷德沃，“现在，您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们一起炸开这绿焰牢笼，要么看着伏地魔踩着您的尸体，把赫敏拖进那砖窑。”弗雷德沃死死盯着乔治波掌中幽蓝火核，又看向海格腰间躁动的挂坠盒，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忽然，他猛扯下颈间一枚蛇形银链，狠狠掷向地面！银链落地化作七条银蛇，倏然钻入雪地，须臾间，公园东南西北四角及中央喷泉、长椅、古树根部，齐齐腾起七道幽蓝光柱，与乔治波掌心火核遥相呼应！“伏羲阵……”海格倒吸冷气，“你连弗雷德沃的‘七蛇衔尾阵’都……”“我没猜错。”乔治波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您昨夜在破釜酒吧订了七杯‘蛇涎威士忌’，每杯杯底都刻着不同蛇纹——那是您调兵遣将的暗号。而伏羲阵，恰好需要七处‘生门’对应七蛇方位。”他左手火核轰然爆燃，蓝焰冲天而起，七道光柱应声暴涨，交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公园的幽蓝巨网！网中雪粒悬浮，时间仿佛凝滞。东面绿焰骤然扭曲，纳吉尼庞大的身躯在蓝网中痛苦翻滚，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那根本不是蛇！而是无数灰白骷髅拼接而成的活体傀儡，关节处缠绕着黑雾状的魂片！“魂器傀儡！”哈利惊呼，“伏地魔把纳吉尼的魂片……”“不。”乔治波声音冷如玄铁，“是纳吉尼把伏地魔的魂片……养肥了。”他左手火核猛然压向地面，七道蓝光如利剑劈开雪幕，直刺砖窑！窑顶轰然炸裂，绿焰被蓝光硬生生从中剖开，露出窑内景象——赫敏的麻瓜父母并肩坐在炉边摇椅上，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面容安详如沉睡。他们脚边，七具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少年尸体排成北斗七星状，每人眉心都嵌着一枚暗红石榴籽。而窑心祭坛上，赫敏的旧书包静静敞开，包口垂落半截羊皮纸——上面用血写着七个名字：罗恩、金妮、卢娜、纳威、迪安、帕瓦蒂、拉文德。“您看。”乔治波望着那血字，声音轻得像叹息，“伏地魔真正要的，从来不是赫敏。是让她亲眼看着……所有在乎她的人，为‘智慧’二字陪葬。”弗雷德沃踉跄后退一步，撞在林德沃少肩头。老巫师枯瘦的手突然攥住他手腕，魔杖尖端抵住他后心，杖尖幽光吞吐：“孩子，现在轮到你选了——跟伏地魔走，还是跟赫敏……回家？”风雪骤急。蓝光与绿焰在瓦津基公园上空激烈绞杀，映得每个人脸上光影明灭，如同命运之骰正在翻转。乔治波缓缓抬起右手，魔杖尖端指向弗雷德沃眉心，杖尖凝聚的不是咒语，而是一滴晶莹泪珠——赫敏的泪，在蓝光中折射出七种虹彩。“最后一问。”他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风暴，“弗雷德沃先生，您当年在霍格沃茨礼堂，为何放走那个偷吃布丁的小女孩？”弗雷德沃浑身剧震，瞳孔深处，二十年前礼堂烛光摇曳，一个小女孩踮脚够不到甜点台，他悄悄把布丁推过去……那时他袖口还沾着未擦净的墨迹，那是他第一次，没用魔杖，只用手。雪，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