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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职业面板怎么是二次元画风?》正文 第432章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高塔内部。原本安静的大殿仿佛遭遇了十二级大地震一般,无数书架轰然倒塌,漫天飞舞的星光变得明灭不定,穹顶之上甚至被硬生生震出无数道漆黑裂缝。剧烈的震荡让李昂连连后退,体内气血一阵翻涌,险...莫比乌斯的水银眼瞳骤然收缩成一道细线,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那是高维逻辑强行解析现实时产生的应力纹路。他看见了。就在龙骨高塔基座第三环炼金阵列的阴影边缘,一缕极淡、极薄、近乎不可察的蓝光正随风飘散。那不是炼金反应残留的能量余烬,也不是空间褶皱逸出的熵流,而是……【因果锈蚀】的痕迹。确切地说,是刚刚被强行抹除又未能彻底湮灭的因果残渣。“……黄泉比良坂。”莫比乌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0.3秒的滞涩。水银躯体内部,数十万枚微型炼金矩阵同时逆向旋转,推演着那道残痕的起源、路径、施术者权限层级与逻辑锚点。三秒后,一组冰冷数据在他意识中炸开:【术式类型】:空间折叠类·高阶禁忌型【施术者能级】:估算值——第七能级初段(未固化)【术式特征】:含非对称坍缩、逆熵定位、灵基烙印复写三重异常协议【关键矛盾点】:施术者本体能级低于第六能级,却成功调用第七能级空间权限——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且未触发任何神律反制“第七能级权限……借来的?”莫比乌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枚棱镜状的液态水晶。水晶内部,正倒映着李昂此前在半空停滞时的身影——不是全息影像,而是以因果为介质实时重构的“过去切片”。水晶边缘,一串串幽蓝色数字疯狂跳动:【错误率17.3%】【观测干扰源:未知】【时间锚点偏移:+0.89秒】他忽然笑了。不是卡珊德拉那种星辰共鸣式的空灵笑意,而是一种近乎精密仪器校准完成后的、带着金属冷感的微震。水银面部浮现出短暂的、类似人类嘴角上扬的几何变形,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流体结构覆盖。“有趣。”他低声说,“不是‘借’,是‘骗’。”骗过了这片空间的底层规则。骗过了【太一古蛇】遗留在世界胎膜上的神性监察机制。骗过了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破译的终焉回响协议。莫比乌斯凝视着水晶中李昂抬手按向白鳞战士天灵盖的瞬间——那一指看似粗暴,实则指尖萦绕着七重相位叠压的【静默谐振波】,精准压制了对方脑域内所有神经突触的电信号传递,却刻意避开了松果体与海马体交界处那枚微小的、形如蛇蜕的炼金印记。那印记正泛着极淡的银光,与莫比乌斯体内流淌的汞合金同频共振。“他认出了‘衔尾之环’。”“但他没碰它。”莫比乌斯将水晶碾碎。液滴悬浮于掌心,每一颗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塔影。他不再看那些碎片,转身望向远处荧光丛林深处——那里,白鳞氏族的祭司大殿正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灰雾笼罩。雾气流动的轨迹,恰好构成一个残缺的【门】字篆文。同一时刻,白鳞氏族主城东侧,一座由巨兽肋骨撑起的低矮石屋内。李昂盘膝坐在地面,面前摊开那本《炼金术入门详解——伽罗斯著》。书页泛黄,边角卷曲,但内页那些潦草批注却清晰得诡异。尤其第47页空白处,一行小字如新墨未干:【当你读到这句话,说明你已踏入“蜕壳之径”。别信祭司的话。塔不是终点,是起点。鳞片不是诅咒,是钥匙。而最危险的试炼,从来不在塔顶,而在你翻开这本书的右手边第三行——】李昂的目光顺着指引滑向右侧。第三行?可那页右侧分明是空白。他眯起眼,指尖在纸面轻轻拂过,【周天变化之理】悄然发动,以0.001秒为单位反复扫描纸张纤维走向、墨迹渗透深度、空气湿度对纸张微形变的影响……三十七次迭代后,一行隐形文字缓缓浮出:【——艾拉的左耳后,有一片鳞。】李昂呼吸一顿。他猛地抬头,看向斜倚在窗边的少女。艾拉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戳着窗外一只发光甲虫,侧脸线条柔和,黑发垂落,遮住了耳后。她似乎察觉到视线,歪头一笑:“怎么啦,乌斯大人?”李昂没答话,只起身走近。艾拉眨眨眼,顺从地微微仰起脖颈。发丝滑落。在左耳耳垂下方两厘米处,皮肤下果然覆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银白色鳞片。它薄如蝉翼,边缘呈完美螺旋状,表面流转着极淡的虹彩——像一滴凝固的星云。“……什么时候有的?”李昂声音很轻。艾拉摸了摸那里,表情困惑:“一直都有呀。小时候妈妈说这是‘月亮给的糖霜’……”她忽然顿住,眼睛睁大,“咦?以前好像没这么亮?”话音未落,那片鳞片倏然爆发出刺目银光!整座石屋的阴影瞬间活了过来,墙壁上的兽骨纹路开始蠕动,地面泥土隆起,数条由暗影与碎骨构成的蛇形生物无声游出,蛇首齐齐转向艾拉,竖瞳中映出同一幅画面——龙骨高塔顶端,本该空无一物的塔尖位置,此刻赫然悬浮着一枚半透明卵。卵壳表面,密布着与艾拉耳后鳞片完全一致的螺旋纹路。“咔……”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响起。卵壳上,出现第一道裂痕。而远在祭司大殿深处,枯坐王座的老祭司猛然呛咳出一口银灰色血液。血液落地即化为细小的汞珠,滚向大殿中央的青铜日晷。日晷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子时·蜕】。“不……不该是现在……”老者嘶声喃喃,浑浊眼中第一次涌出真实的恐惧,“祂还没苏醒?可试炼连第一环都未开启……”他挣扎着想伸手触碰王座扶手上一枚蛇形雕饰,指尖却在半途僵住。因为整座大殿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不是白鳞战士。是穿着褪色蓝布衣、赤着双脚、皮肤苍白如纸的“无鳞者”。他们沉默伫立,目光齐刷刷投向石屋方向,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已久的平静。老祭司喉结滚动,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他以为神选者是李昂。可【太一古蛇】的遗产,从来就不是给人类准备的。是给“蜕壳者”的。是给那些被各大氏族世代追猎、被迫躲进地底裂缝、用腐殖质掩盖气息、靠舔舐岩壁渗出的银汞矿脉维生的……“失败品”。艾拉耳后的鳞片,不是变异。是返祖。是【伽罗斯】在创世之初埋下的第二套基因锁。而李昂翻动的那本书,根本不是教材。是唤醒密钥。“轰——!”石屋外,整片荧光丛林的光源同时熄灭。黑暗降临的刹那,所有发光真菌的菌丝瞬间暴长百倍,如活体神经般刺入地下,继而向上喷涌出粘稠银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半透明人形轮廓缓缓起身,他们没有五官,只有胸口位置闪烁着与艾拉耳后鳞片同频的银光。李昂一把攥住艾拉手腕,将她拽至身后。他盯着门外翻涌的银雾,瞳孔深处,【周天变化之理】与【先果后因】首次同步启动,双重推演疯狂运转——【推演结论1】:银雾具备活性吞噬特性,可分解一切非“蜕壳序列”生命体的基础粒子结构。【推演结论2】:雾中人形无实体,其存在依赖艾拉耳后鳞片辐射的特定频率,一旦鳞片光芒衰减,它们将瞬间崩解。【推演结论3】:白鳞氏族大殿内的老祭司,正在用最后生命力维持日晷平衡,阻止银雾全面爆发。他怕的不是艾拉,是银雾蔓延至龙骨高塔基座——那里埋着【太一古蛇】真正的脊髓中枢。李昂松开艾拉的手腕,却顺势将她左手五指扣紧。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掌心,忽然问:“艾拉,你害怕吗?”少女仰起脸,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睫毛上:“怕什么?怕他们吃掉我?还是怕……我本来就是他们?”李昂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缓缓划出一道符文。不是炼金术式。不是空间咒印。是汉字——【门】。笔画完成的瞬间,石屋四壁的阴影骤然向内塌陷,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缝隙。缝隙深处,并非黑暗,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一颗微小的、由纯粹银光构成的竖瞳正缓缓睁开。“走。”李昂拉着艾拉一步踏进缝隙。身后,银雾撞上缝隙边缘,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如同强酸腐蚀金属。而缝隙另一端,星光温柔包裹住两人身影。当最后一片衣角消失,缝隙闭合。石屋恢复死寂。唯有窗台上,那只被艾拉戳过的发光甲虫,正静静躺在那里。它的甲壳表面,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了一道细微的螺旋纹路。与此同时,龙骨高塔顶端。那枚半透明卵的裂痕,已蔓延至三分之一。而在塔基最隐秘的第七层地宫内,一具盘踞千年的巨大骸骨,其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幽蓝火苗无声亮起。火苗跳动的频率,与艾拉耳后鳞片的脉动,完全一致。莫比乌斯站在距离塔基三百米外的黑曜石丘上,水银身躯彻底凝固。他望着石屋方向消散的银雾,又望向塔顶那枚裂开的卵,最后,视线缓缓移向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从未示人的银色螺旋纹身,正随着远方脉动,开始灼热发烫。他终于明白了卡珊德拉那句“命运垂青”的真正含义。不是垂青于他。是垂青于这场早已写就的、双螺旋结构的宿命。他与李昂,从来就不是争夺遗产的对手。而是……两把钥匙。一把开启【神之遗蜕】,一把开启【蜕壳之径】。而真正的门,在两者交汇之处。莫比乌斯抬起手,水银指尖悬停于虚空三厘米处,仿佛触摸着某种无形屏障。他轻声开口,声音穿过层层空间,落向石屋旧址:“神选者,你带走了‘器’。”“那么,‘道’……就由我来补全。”话音落下,他整条右臂轰然崩解为亿万颗微小汞珠,每一颗珠内,都映照出一幅不同景象——李昂在星云中前行的背影,艾拉耳后鳞片的放大图,卵壳裂痕的延伸轨迹,老祭司咳血的日晷,无鳞者沉默的脸……万千画面高速旋转,最终坍缩为一点幽蓝火种,被他按向自己左腕螺旋纹身。纹身瞬间燃烧。火焰无声,却将周围空间烧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莫比乌斯迈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银色彼岸花。花蕊中,浮现出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碎片:——某个雪夜,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男人将一枚银鳞按进婴儿艾拉的耳后,对镜头微笑:“看,莫比,这才是‘伽罗斯计划’的终极形态。不是造神,是……还愿。”镜头剧烈晃动,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然后,画面中断。莫比乌斯的脚步没有停。他走向龙骨高塔,走向那扇尚未开启、却已注定为他而开的门。而此时,在星云甬道中疾驰的李昂,忽然感到左手无名指一阵刺痛。他低头,发现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小的银色螺旋,正与艾拉耳后的鳞片遥相呼应,缓缓旋转。他猛地抬头,望向星云尽头——那里,一枚巨大的、由纯粹银光构成的竖瞳,正缓缓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以及,塔顶那枚即将完全裂开的卵。卵壳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