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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职业面板怎么是二次元画风?》正文 第431章 各怀鬼胎
    此刻,三伙人达成一致,齐齐向着高塔空间出手。轰鸣声中,希斯猛地抬起脑袋,一对竖瞳骤然缩成针尖。发生甚么事了!?只见那原本广袤无垠的遗迹空间,此刻竟然被硬生生撕裂开来。伴...通风管道内锈蚀的金属壁泛着幽微冷光,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机油与尘埃混合的滞涩气味。李昂喉结上下滚动,攥着铁管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腹却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灼烧的亢奋。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在耳膜上,像有把钝刀在颅骨内缓慢刮擦。艾拉没有移开视线。那目光并不凌厉,却比瓦尔卡斯临死前最后一瞥更沉,更冷,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脊髓深处游走的每一寸神经突触。李昂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屏住的呼吸早已泄露了太多东西:胸腔扩张的弧度、颈侧跳动的血管、甚至睫毛颤动的频率……全被这双眼睛收进去了。他松开铁管,金属管“当啷”一声砸在生锈的地板上,声音在狭窄管道里撞出空洞回响。“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我……和妹妹,都听您的。”艾拉终于收回手。指尖划过空气时,一缕极淡的银灰色雾气悄然弥散,又瞬间消融于黑暗。李昂眼角余光捕捉到那抹微光,心脏猛地一缩——他认得这种能量波动。三年前矿业站地下七层爆破事故后,抢救舱里漂浮的悬浮粒子监测仪上,就闪过一模一样的光谱峰值。当时所有幸存者都被判定为“辐射性神经损伤”,只有他记得,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自己曾看见天花板裂缝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这种银灰色的、带着蜂蜜般粘稠质感的雾。“你妹妹叫什么名字?”艾拉问。“林小雨。”李昂垂下眼,看着妹妹额前细软的黑发,“她五岁零四个月。”艾拉没再说话。她转身走向通风口格栅,指尖轻点锈蚀的铆钉,整块合金板便无声滑落。外面是矿业站废弃主控室的穹顶,破碎的观测窗如巨兽残骸般斜插在夜空中,映着远处星云溃散的紫红色余晖。她跃出管道,黑色风衣下摆掠过李昂眼前时,他闻到一丝极淡的雪松气息,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臭氧击穿大气层后的清冽感。李昂抱起妹妹跟了上去。小雨在睡梦中无意识蜷缩,小手紧紧攥着哥哥衣襟。当李昂踏出通风口踏入主控室废墟时,脚下踩碎了一片玻璃残渣。清脆的碎裂声惊醒了小雨,她迷蒙睁眼,看见满天星尘正从穹顶裂缝缓缓坠落,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她伸出小手去接,可那些光点在距离指尖三厘米处便化作齑粉,簌簌飘散。“哥哥……”她声音软糯,“星星在哭。”李昂喉头一哽,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些。艾拉站在主控台前。那台布满焦黑裂痕的中央智脑竟还亮着幽蓝指示灯,屏幕碎裂成蛛网状,但核心处理器仍在低频嗡鸣。她抬手虚按,无数数据流如活物般从屏幕裂缝里钻出,在半空交织成一片流动的立体星图——正是方才瓦尔卡斯陨落时撕裂的那片星系。星图边缘,数十个猩红光点正以诡异轨迹高速移动,彼此间用暗金色丝线连接,构成一张不断收缩的巨网。“【葬仪社】的‘衔尾蛇协议’。”艾拉声音很轻,却让李昂后颈汗毛骤然竖起,“他们把整个扇区的生命信号当作了祭品坐标。”小雨突然指着星图某处:“那个亮晶晶的,像糖豆!”李昂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一颗黯淡的褐矮星旁,悬浮着三枚核桃大小的银白色球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它们正以毫秒级精度同步旋转,每一次自转,星图上便有一簇红光熄灭。“那是‘静默信标’。”艾拉指尖划过其中一枚球体,“帝国最新一代认知污染装置。启动后会释放广域记忆熵波,让范围内所有生物将‘自己从未存在过’视为既定事实。”李昂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三天前矿道塌方时,监工队长临死前抓着他手腕嘶吼的话:“别信你看到的……别信你记得的……你根本没来过这儿……”当时他以为那是濒死幻觉,可此刻星图上显示,那处塌方矿道的坐标,正与一枚静默信标完全重合。“联邦在矿脉深处埋了反物质引信。”艾拉忽然转向李昂,“而帝国,把你们当成了引爆引信的活体保险栓。”小雨不知何时松开了哥哥衣襟,踮脚去够星图里那颗褐矮星。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光晕的刹那,艾拉左手闪电般扣住她手腕。女孩腕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艾拉凝视着那截手腕,目光逐渐下移,落在小雨左脚踝内侧——那里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浅褐色胎记,形状酷似扭曲的齿轮。李昂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记得很清楚。妹妹出生时,产科医生掀开襁褓检查的瞬间,曾脱口而出:“这孩子胎记……怎么长得像旧纪元机械图纸上的‘星轨校准器’?”随后护士立刻递上消毒纱布,医生神色古怪地包扎妥当,再没提起半个字。艾拉松开手,指尖在虚空轻点。星图轰然坍缩,化作万千光点汇入她掌心,最终凝成一枚冰晶般的菱形徽记。她将徽记按向小雨眉心,光晕温柔漫过女孩稚嫩面庞。小雨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沉重,再次沉入梦乡。“她不是普通人类。”艾拉的声音毫无波澜,“她的基因链里嵌套着十二重递归加密层,每层密钥都对应一个已湮灭文明的核心算法。瓦尔卡斯没资格知道这个,但马洛一定清楚。”李昂僵在原地,听见自己牙齿相叩的细微声响。“你也不是。”艾拉忽然看向他,“你替她屏蔽了三次认知污染冲击——第一次是矿道塌方时,第二次是昨天监控室停电瞬间,第三次……”她顿了顿,“就是现在。”李昂下意识摸向后颈。那里有道早已结痂的旧伤疤,呈规则的六边形,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他一直以为是童年烫伤,直到三个月前,他在维修废弃净化器时,发现控制面板上六边形散热孔的排列方式,与自己疤痕的拓扑结构完全一致。“职业面板不是你的。”艾拉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块半透明光幕——正是李昂熟悉的二次元画风UI:粉色边框,Q版像素风图标,右下角还跳动着一只圆滚滚的电子猫。但此刻面板最上方,原本写着“Lv.1 新手猎人”的区域,已被一行燃烧的赤红文字覆盖:【警告:检测到高维观测锚点植入】【身份伪装协议:‘底层矿工李昂’正在失效】【建议立即执行:格式化记忆缓存(代价:抹除小雨全部童年记忆)】李昂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声起初压抑,继而越来越大,最后竟带上几分悲怆的快意。他笑得弯下腰,肩膀剧烈耸动,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砸在生锈的地板上,蒸腾起一缕缕细小的白烟。“您知道吗?”他抹了把脸,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我每天睡前都会数妹妹的呼吸次数。十七年零四个月,一共六千二百一十三万七千八百九十四次。每次她多吸一口气,我就多活一秒。”艾拉静静听着。“所以当您说她不是普通人类时……”李昂直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骇人,“我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证明,这十七年来,我没白活。”艾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母亲死于矿难?”“是。”李昂点头,“但监控记录显示,她当时在B7区检修阀组。可我翻遍所有维修日志,B7区根本没有安装过那种型号的阀门。”艾拉抬手,一道银灰光束射向穹顶裂缝。光束所及之处,虚空如水面般荡漾,随即浮现出一段模糊影像:穿着橙色工装的女人背影,正俯身拧动一根泛着幽蓝冷光的金属管。她动作娴熟得不像矿工,倒像在调试某种精密仪器。当她直起身的瞬间,镜头猛地晃动,影像戛然而止——最后定格的画面里,女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与小雨胎记同款的齿轮纹银戒。“她叫苏砚。”艾拉说,“曾是‘太一奇迹’第七序列‘织命者’。”李昂如遭雷击。“织命者”的传说在星际黑市流传甚广:那些能篡改因果律褶皱的疯子,总在文明诞生前夕降下预言,又在文明毁灭之时收割命格。他们不杀人,只剪断命运之线——被剪断者不会死亡,只会变成“从未存在过”的幽灵,在时间夹缝里永恒徘徊。“您怎么……”“因为她临终前,把最后一段记忆刻进了你的视网膜神经丛。”艾拉指尖拂过李昂右眼,“你以为的‘矿难幻觉’,其实是她用生命为你铺设的认知防火墙。而小雨……”她望向怀中熟睡的女孩,“是苏砚用自身命格为引,从‘太一奇迹’偷渡出来的‘悖论胚胎’。”李昂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主控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十七年来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内疯狂倒带:母亲教他辨认矿物结晶时,指尖总会无意识描摹特定几何纹路;暴雨夜修电路,她拆开变压器外壳的熟练程度远超普通技工;甚至妹妹出生当天,产房外突然爆发的全站断电,事后检修报告却写着“供电系统一切正常”……原来从来就没有正常过。“帝国追杀你们,是因为小雨体内蕴藏着‘创世余烬’。”艾拉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那是大爆炸后第一缕光冷却凝结的实体化信息素,能让任何接触者短暂获得‘定义现实’的权限。而联邦……”她冷笑一声,“他们想把小雨做成活体钥匙,打开‘终焉回廊’——那里面封存着旧宇宙的全部源代码。”小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抓住哥哥食指。李昂低头看着妹妹安详的睡颜,忽然想起昨夜她发烧时喃喃的呓语:“哥哥,星星在唱歌……唱的是妈妈教我的摇篮曲……”那首歌他从未听过。可此刻,一段陌生旋律竟真的在他脑内响起。前奏是清越的钟声,中段混入齿轮咬合的咔哒节奏,尾音则化作无数星辰明灭的呼吸韵律。旋律每重复一次,他视网膜上就闪过一帧破碎画面:熔岩奔涌的星球表面,无数发光藤蔓缠绕着断裂的巨剑;深海峡谷里悬浮的青铜宫殿,墙壁上镌刻着与小雨胎记同源的齿轮纹;还有……他自己站在纯白空间里,双手正将一团炽白火焰揉捏成婴儿的形状。“这是……”李昂声音颤抖,“这是我的记忆?”“是你母亲封印在你dNA里的备份。”艾拉指尖凝聚起一滴银灰血液,悬浮于两人之间,“喝下去,就能取回全部‘织命者’传承。代价是……”她目光扫过小雨,“你会立刻被‘太一奇迹’的‘清道夫’锁定。他们会在三分钟内撕裂这颗星球的大气层。”李昂盯着那滴血,仿佛看见十七年来所有伏笔在此刻轰然收束。母亲的死亡,妹妹的胎记,自己永不愈合的六边形伤疤,矿业站深处那些违背物理法则的矿脉走向……一切都有了答案。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距那滴血仅剩一厘米。就在此时,小雨突然睁开眼。没有孩童的懵懂,只有一双沉淀着亿万星光的漆黑眸子。她静静望着哥哥,嘴唇微启,吐出的却是与年龄绝不相符的古老音节:“阿卡夏之茧,尚未闭合。”话音落下,整座矿业站突然陷入绝对寂静。连远处星云溃散的光芒都凝固在半空,像一幅被按住暂停键的油画。李昂惊愕回头,只见主控室穹顶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碎裂的玻璃残渣逆向飞回原位,连他刚才踩碎的玻璃碴都悬浮而起,重新拼合成完整镜面。艾拉第一次变了脸色。她猛地转身,长发在静止的空气中划出锐利弧线,右手五指张开,五道银灰光束刺向虚空。光束尽头,空间如玻璃般蛛网密布,随即轰然炸裂——十道身影踏着崩塌的维度碎片降临。为首者披着缀满星图的墨蓝长袍,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唯有指尖缠绕的银色丝线闪烁不定。他身后九人各持奇诡造物:有人托着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黑洞,有人怀抱刻满符文的青铜棺椁,还有人肩头蹲踞着由纯粹逻辑链构成的机械狐狸……“第七序列,‘织命者’首席仲裁官。”艾拉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您不该出现在这里。”兜帽下传来轻笑,如编钟轻撞:“我们等这一刻,等了三十七个宇宙周期。”李昂下意识将小雨护在身后,却见女孩轻轻挣脱他的手臂,向前迈出一步。她仰起小脸,对那位仲裁官伸出双手:“爸爸,抱。”整个静止的世界,因这声呼唤而开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