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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纸痕密码
    伯尔尼的老城区笼罩在薄暮之中,鹅卵石街道被雨水打湿,反射着昏黄的路灯光。刘臻站在一栋古老建筑的拱门下,望着街对面的“阿尔卑斯安保服务公司”。公司外观普通得令人失望——灰扑扑的玻璃门,褪色的招牌,偶尔有穿着制服的人员进出,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就是这里?”沈墨低声问,她伪装成游客,正假装研究手中的城市地图。

    刘臻微微点头:“货运记录显示,那批特制纸张昨天傍晚运抵这里。胡湘,扫描情况如何?”

    耳机里传来胡湘的声音,他正在街角的咖啡店里操作伪装成笔记本电脑的监测设备:“建筑内部有高强度信号屏蔽,普通扫描无法穿透。但检测到地下有大型机械运转的低频振动,与印刷设备频率吻合。”

    萧雅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似在喂鸽子,实则观察着安保人员的换班规律:“每四小时换班一次,交接时有90秒的监控盲区。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可能是个入口。”

    高峰开着清洁车在周边街道绕行:“周边有三个监控点,不是警方设置,更像是私人安保。他们在监视这个区域的所有动静。”

    团队如猎手般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雨水渐渐密集,街上行人稀少,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掩护。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机会来了。一辆印着餐饮标志的送餐车停在公司侧门,司机提着多个保温箱敲门。趁着门开的瞬间,刘臻捕捉到了内部结构的短暂一瞥——超乎寻常的厚重墙体,高级别的安检设备,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安保公司应有的配置。

    “高峰,制造 diversion。”刘臻低声下令。

    几分钟后,几个街区外传来汽车警报器的尖鸣。公司门口的保安下意识转头望去,就在这一瞬间,刘臻和沈墨如影子般溜进侧门,利用送餐员作掩护进入建筑内部。

    内部与外部判若两地。前厅看似普通,但空气中弥漫着极微弱的油墨气味。沈墨注意到地板上的轮迹——某种重型推车频繁经过的痕迹,指向电梯方向。

    “货运电梯,”沈墨用微型摄像头拍摄,“需要特殊权限才能使用。”

    他们伪装成新入职员工,跟着送餐员深入建筑。在穿过一道门后,环境陡然改变:现代感十足的走廊,虹膜扫描仪,武装警卫。这里明显是某个高度机密区域的入口。

    “不能再前进了,”刘臻拉住沈墨,“我们需要别的途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闪过——假莫里索,正与一个穿着实验室白袍的人交谈。

    “...样品通过了最后测试,开始全速生产...”假莫里索的声音隐约传来,“...央行那边已经打点好了,运输渠道畅通...”

    沈墨悄悄录下对话,但距离太远,大部分内容模糊不清。

    突然,警报无声地闪烁起来——不是声音警报,而是灯光频率变化。警卫们立即行动起来,封锁各个出口。

    “他们发现了,”刘臻低声道,“不是我们,是外部入侵警报。”

    胡湘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有第三方试图突破网络防火墙,手法专业,不是警方。”

    利用这场混乱,刘臻和沈墨混入一群正在撤离的非核心员工中,顺利来到地下车库。在这里,他们有了惊人发现:多辆印有不同国家央行标志的装甲车正在装货,箱子上标注着“特种印刷材料”。

    “他们不是在造假币,”刘臻突然醒悟,“他们是在合法印钞厂生产真币,但超额生产并转移!”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第七局控制了印钞过程,生产不受监管的‘真币’投入市场。这比制造假币更隐蔽,更难以追踪。”

    突然,车库入口传来骚动。一群黑衣人迅速控制现场,不是警方,也不是公司安保。他们行动专业高效,迅速制服了车库工作人员。

    刘臻和沈墨躲在一辆装甲车后面,目睹这些黑衣人开始转移那些特种箱子到无标识的货车上。

    “黑吃黑?”沈墨猜测。

    刘臻摇头:“更像是计划中的转移。看那个指挥者——”

    指挥者转身时,他们看到了约翰·拉罗什的侧脸。他正在检查一批货物,然后点头示意手下继续。

    约翰不是盟友?刘臻感到一阵困惑。或者这是某种双面行动?

    就在他们试图进一步观察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刘臻的肩膀。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戴着工作证的年轻女子示意他们跟随。

    别无选择,他们跟着女子穿过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来到一个小型监控室。女子转身,露出一张精明的面庞。

    “国际金融调查局,特工安娜·米勒,”她出示证件,“我们在调查第七局的非法金融操作已经两年了。”

    刘臻警惕地看着她:“证明你的身份。”

    米勒快速操作控制台,调出内部数据库,显示她的身份信息和高权限访问记录。“约翰·拉罗什是我们的人,他的‘叛变’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渗透第七局核心圈。”

    屏幕上显示约翰传递出来的情报:第七局确实在通过控制的印钞厂超额生产货币,但这些额外生产的货币并非直接投入市场,而是用于一个更为隐秘的目的——创建完全由第七局控制的影子金融系统。

    “他们不满足于操纵现有系统,”米勒解释,“而是要建立一个并行系统,在必要时完全取代现有体系。”

    沈墨皱眉:“但这需要难以置信的组织和资源。”

    “这正是第七局几个世纪积累的结果,”米勒调出数据,“他们通过代理人控制多家小型银行、支付系统和金融科技公司,已经具备了独立金融生态的雏形。”

    突然,监控屏幕显示车库情况发生变化——警方突然抵达,与黑衣人发生对峙。约翰趁乱带着一批货物从隐蔽出口离开。

    米勒迅速操作控制台:“拉罗什带走了关键证据——一批标记的特殊纸币和交易记录。我们需要在他被拦截前接应他。”

    她看向刘臻:“你们的能力我们已经见识过。愿意合作吗?”

    时间不容犹豫。刘臻点头:“我们需要做什么?”

    “拉罗什计划前往中央火车站,从那里的储物柜取走更多证据,然后前往日内瓦交给国际记者协会。”米勒标记出路线,“但第七局肯定已经预料到这一步。你们需要在他到达前确保路线安全。”

    团队立即行动。刘臻和沈墨前往火车站,胡湘和萧雅负责技术支持,高峰则作为机动支援。

    伯尔尼中央火车站人流如织,为行动提供了天然掩护。刘臻和沈墨伪装成情侣,在储物柜区域附近徘徊。胡湘通过监控确认:“C区第48号储物柜,有两个人提前埋伏。”

    果然,两个穿着风衣的男子看似随意地站在储物柜附近,但姿势暴露了他们的警觉状态。

    “警方也在增援途中,”胡湘警告,“但可能不是朋友。”

    刘臻制定快速计划:高峰制造拥挤引开注意力,沈墨接近确认储物柜情况,刘臻负责取货。

    当时钟指向预定时间,高峰在车站大厅“不小心”撞翻了一个行李车,引起瞬间混乱。就在那两个风衣男子分神的刹那,刘臻迅速接近储物柜,插入约翰提前给的钥匙。

    柜门打开,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部一次性手机和一把小钥匙。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信息:“追踪器已激活,跟随信号。”

    突然,警笛声由远及近。真正的警方部队抵达车站,开始设置检查点。

    “我们被设计了,”刘臻猛然醒悟,“约翰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利用我们引开注意力!”

    果然,监控显示约翰实际上正在车站另一侧的货运区域,准备将证据移交给他真正的联系人——一个穿着央行制服的高级官员。

    “第七局内部的权力斗争,”沈墨分析,“约翰不是改革派,而是保守派中的不同派系!”

    时间紧迫。刘臻果断决定:“拦截约翰,不能让他带走证据。”

    团队迅速向货运区域移动。但当他们到达时,只看到约翰倒在地下,胸口渗出鲜血,证据箱不翼而飞。一个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尽头。

    刘臻冲到约翰身边,试图止血。约翰艰难地抓住他的手臂,喘息着说:“...棋局比你想的更大...每个央行都有他们的人...信任必须...验证...”

    他的手无力垂下,眼睛失去焦点。死亡。

    警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时间悲伤,刘臻迅速搜索约翰的口袋,找到一枚奇特的金属币和一张存储卡。

    “撤离!现在!”高峰喊道,已经能听到警方犬吠声。

    团队迅速分散撤离。刘臻和沈墨混上一列即将出发的列车,躲在卫生间里直到列车启动。

    在列车的有节奏的震动中,刘臻查看那枚金属币。它不同于之前见过的任何符号,正面是地球图案,反面是缠绕的蛇与天平。

    沈墨则检查存储卡内容:“这是...上帝啊。”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第七局的犯罪证据,而是一份详尽的多国央行高级官员名单,每个名字旁边标注着评估指标:可控性、影响力、替代方案。

    “这不是黑名单,”沈墨声音颤抖,“这是第七局的人员管理表。他们不仅渗透了央行系统,甚至可能控制了大半决策层。”

    刘臻感到一阵寒意。父亲的警告在耳边回响:“第七局最大的秘密不是他们能操纵市场,而是他们为什么能长期不被发现:因为他们控制着审计和监管机构本身。”

    列车驶入隧道,黑暗笼罩车厢。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微弱光芒,映照着名单上那些举足轻重的名字。其中一些人,甚至是公开批评金融腐败、倡导透明度的着名改革者。

    信任的基石正在崩塌。而他们手中这份名单,既是揭露真相的关键,也可能成为死亡通知书——对他们自己,以及对名单上那些可能不知自己被操纵的“代理人”。

    列车驶出隧道,光明重返车厢。刘臻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知道接下来的道路将更加危险。他们不再只是对抗一个秘密组织,而是在挑战整个国际金融体系的根基。

    而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真相可能是最致命的武器,也可能是最危险的幻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