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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墨迹未干
    阿尔卑斯山的夜色如墨,小镇旅馆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刘臻指尖轻抚皮革账簿的边缘,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拉罗什先生的体温。窗外,一片雪花悄然落在窗棂上,化作一滴水珠,仿佛谁的泪。

    “这笔迹...”萧雅突然低声惊呼,指尖停留在账簿某一页的角落,“墨迹还未全干。”

    众人顿时屏息。沈墨迅速取出手电筒斜照纸面,果然能看到细微的墨迹反光,与周围陈旧纸张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页是最近才写上去的,”胡湘凑近细看,“不会超过48小时。”

    刘臻的心猛地一沉。他们如此轻易获得这本账簿,拉罗什的被捕,这一切太过顺利——仿佛精心编排的剧本。

    “快检查内容!”他急促道。

    沈墨已经行动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比对已知的第七局操作模式...这些交易记录与市场实际波动不符,是伪造的!”

    高峰猛地起身看向窗外:“我们被设计了。”

    就在这时,旅馆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整个小镇陷入黑暗。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备用电源也没启动,”胡湘检查设备,“整个区域的供电被切断了。”

    刘臻迅速决策:“分头撤离!高峰和萧雅带着账簿从后门走,胡湘、沈墨和我引开他们。”

    黑暗中,脚步声和命令声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刘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来袭者并非普通武装人员,而是穿着特种部队制服的专业人员,但他们的行动方式过于整齐划一,几乎像是精密编程的机器。

    枪声打破了山夜的宁静。高峰精准反击,为萧雅开辟出一条生路。刘臻则与沈墨、胡湘向另一个方向突围,试图分散对方注意力。

    激烈的交火中,刘臻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特种部队”成员的射击极为精准,但总是刻意避开要害部位,仿佛目的不是击杀而是俘虏。

    突然,所有攻击戛然而止。袭击者如同收到无声指令般迅速撤退,消失在黑暗中,留下满地弹壳和一片死寂。

    “不对劲,”沈墨喘息着说,“他们完全有能力拿下我们。”

    胡湘的手杖检测到远处传来的信号:“他们在追踪某样东西...不是我们。”

    刘臻猛然醒悟:“账簿!他们在追踪账簿!”

    与此同时,高峰和萧雅已趁乱逃入山林。萧雅突然停下脚步,借着月光仔细检查手中的账簿。

    “等等,”她呼吸急促,“这本书的重量分布不对。”

    她小心地摸索封皮内侧,指尖触到一处微小的凸起。轻轻按压后,封底悄然滑开,露出隐藏的夹层——里面不是纸张,而是一块精密的电子设备,红灯规律闪烁。

    “追踪器!”高峰低吼,“还有...自毁装置?”

    设备上的数字显示正在倒计时:00:02:17。

    没有犹豫的时间。高峰迅速取出设备,准备扔向远处山谷,但萧雅阻止了他。

    “等等,”她凝视设备结构,“这不是爆炸装置,是数据清除装置。他们在追踪的同时远程销毁证据。”

    倒计时只剩01:46。萧雅取出随身工具包,纤细的手指稳定而迅速地开始拆卸设备。高峰紧张地警戒四周,耳边只有寒风的呼啸和细微的器械声。

    00:00:23,萧雅成功分离出核心芯片,接入便携读取器。00:00:05,数据开始传输。00:00:01,设备发出轻微嗡鸣,随即永久断电。

    “拿到了,”萧雅长舒一口气,“原始数据保存完整。”

    当两组人重新汇合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胡湘迅速分析了解救出的数据,结果令人震惊。

    “账簿大部分内容是伪造的,但隐藏其中的这个芯片...”他调整投影,“记录的是第七局一个全新行动:'墨丘利计划'。”

    屏幕上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印刷版图和金融文件模板。

    “这是...”沈墨睁大眼睛,“假币制造计划?但第七局向来操纵电子金融,为什么要回归实体假币?”

    刘臻沉思道:“除非...电子系统已经不再安全。或者他们需要制造一种无法追踪的现金流。”

    数据进一步揭示了这个计划的细节:第七局计划大量印制几乎无法辨假的欧元和美元纸币,通过特定渠道注入市场,制造金融混乱。

    “看这里,”胡湘放大一处细节,“他们使用的纸张特殊处理过,含有微量放射性同位素,便于追踪流向。”

    萧雅轻轻触摸投影上的图案:“这些设计...融合了中世纪金匠的防伪技术和现代印刷工艺。几乎完美。”

    突然,沈墨接收到一条加密信息。解码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国际刑警发出最新通报,”她声音紧绷,“昨晚苏黎世发生武装抢劫案,一批特殊印刷纸张和油墨被盗。现场留下的证据指向...我们。”

    投影显示出“罪犯”的监控画面——经过精心伪装后,与刘臻团队成员惊人相似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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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局不仅要执行计划,还要我们背锅。”高峰一拳砸在墙上。

    刘臻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他们的计划才刚刚启动,还没准备好;第二,他们需要特殊的材料和设备,而这些不容易获得。”

    他转向胡湘:“能追踪被盗材料的去向吗?”

    胡湘已经开始操作:“正在尝试...有了!其中一批材料装有隐藏追踪器,信号显示正在向东移动——前往圣加仑方向。”

    决定立即做出:追踪这批材料,揭露第七局的假币计划,同时洗清自己的罪名。

    沿途追踪并不容易。第七局显然知道材料被装了追踪器,多次试图干扰信号。团队不得不依靠传统侦查手段与高科技结合,一步步逼近目标。

    在圣加仑郊区的一个废弃纺织厂外,他们发现了异常。厂房看似废弃,但周边的雪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烟囱冒出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烟。

    “红外扫描显示内部有热源,”胡湘汇报,“至少二十人,还有大型机械设备。”

    高峰悄无声息地潜入侦查,回报令人惊讶:“不是印刷设备,而是造纸设备。他们在自制特殊纸张。”

    刘臻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们不需要印刷设备,因为...”

    “因为他们已经控制了正规印钞厂。”沈墨接上他的话,脸色苍白,“记得之前的线索吗?第七局渗透了多家央行和印钞公司。”

    计划变得清晰:第七局自制特殊纸张,然后通过控制的正规渠道印刷“真币”,这些纸币有着合法的一切特征,却是完全不受监管的额外货币投入。

    “比假币更可怕,”刘臻沉重地说,“这是真币假造,几乎无法检测。”

    正在他们观察时,一辆熟悉的黑色SUV驶入工厂——是假莫里索的车。他下车与工厂负责人交谈,然后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借助长焦镜头和唇语解读,沈墨大致还原了对话:

    “...样品合格,开始批量生产...月底前需要五吨...运往伯尔尼...”

    突然,假莫里索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他迅速下令,守卫们开始向四周搜索。

    “撤退!”刘臻低声道。

    但已经太迟了。一组守卫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枪声再次响起。

    这次对方不再留情,火力全开。团队被迫分散躲避,高峰掩护大家且战且退。

    混乱中,刘臻与其他人失散,被迫躲入一个半塌的仓库。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他已无路可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暗门突然在他脚下的地板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将他拉入地下。暗门随即关闭,上面传来追兵跑过的脚步声。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低语:“安静,他们还没走。”

    当手电筒亮起时,刘臻惊讶地发现救他的人竟是那个在地铁站递纸条的看报男子。

    “你是谁?”刘臻警惕地问。

    男子微微一笑,摘下帽子:“约翰·拉罗什,安德烈的儿子。第七局内部的‘诚信之种’之一。”

    他带领刘臻穿过狭窄的地下通道,解释道:“你们获得的线索是我们故意泄露的,但没想到他们会将计就计,用假账簿设下陷阱。”

    “为什么这么做?”刘臻问。

    “为了测试你们的能力,也为了引导你们发现‘墨丘利计划’。”约翰表情严肃,“第七局内部已经分裂,保守派决定加速计划,我们认为必须阻止他们。”

    他们来到通道尽头的一个隐蔽观察点,可以清楚看到工厂内部的情况。工人们正在生产特制纸张,然后打包准备运出。

    约翰递给刘臻一个微型相机:“获取证据,曝光这个工厂。但更重要的是,跟踪这些材料的最终目的地——那里将是真正的印钞地点。”

    “为什么不直接通知 authorities?”刘臻问。

    约翰苦笑:“因为我们不知道能信任谁。第七局的渗透远超你的想象,甚至国际刑警和各国央行高层都有他们的人。”

    外面突然传来更多警笛声。约翰警惕地查看:“警方来了,但可能不是帮助我们的人。你得赶紧离开。”

    他递给刘臻一把车钥匙和一个手机:“车在东南角树林里,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需要时打给它。记住,信任必须验证,但也不能完全不信任。”

    当刘臻悄悄离开地下通道,与重新集结的团队汇合时,工厂已被警方包围。但令人不安的是,带队警官与假莫里索公开交谈,然后警方开始驱散记者,封锁现场——不是为了调查,而是为了掩盖。

    团队被迫再次撤离,带着新获得的信息和证据返回临时安全点。

    分析证据时,胡湘发现一个关键细节:“这些特制纸张的放射性标记有特定序列,我们可以追踪任何使用这种纸张的货币。”

    沈墨则破解了工厂的货运记录:“下一批材料将运往伯尔尼的一家看似普通的安保公司,但这家公司实际上为多家央行提供现金运输服务。”

    刘臻凝视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流,意识到这场战斗已经进入新阶段。第七局的“墨丘利计划”不仅关乎假币,更是对全球金融体系信任基础的直接攻击。

    而他们必须在这批特殊纸张变成难以追踪的货币之前,阻止这个计划。时间已经不多了,信任的钟摆正在摆动,而它的停止位置将决定全球经济的未来。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在阿尔卑斯山的雪峰上,明亮而冰冷。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无形的战争正在每一个银行、每一笔交易、每一张纸币间悄然进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