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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画家
    都说00后是整顿职场的存在,丸子头面对老板不惧发问,有疑惑直接说了出来。问出来的同时,她又回想起刚刚的感受,把手抚在老板后腰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老板对女神做了什么。怎么说呢……...陈立强站在八楼玻璃幕墙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边缘。他刚在HR副总监的陪同下绕完整层研发区——三十七个开放式工位、十二间隔音测试舱、六台正在运行的量子退火模拟终端,还有悬在头顶的环形光带,正无声流淌着实时更新的项目进度条:【EdA协同优化模块|完成度89.7%|责任人:赵小锤|倒计时:23天14小时02分】。副总监没再开口,只把一枚钛合金U盘轻轻放在他掌心。金属微凉,刻着深度求索的螺旋LoGo,底下一行蚀刻小字:“你负责翻译世界,她负责翻译你。”陈立强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导师在送他登机前说的话:“小陈啊,别总盯着论文影响因子。有些事,得蹲下去看人的睫毛颤不颤——刘丽姑娘昨天给张工按完太阳穴,他当场改了三天没通的电路拓扑图。这比你发十篇SCI都硬。”电梯门开合三次,他都没挪步。直到走廊尽头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嗒、嗒、嗒,像秒针敲在鼓膜上。他下意识挺直脊背,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普通高跟鞋,鞋跟内嵌着微型压电陶瓷片,每一步都在地板共振频率上叠加0.3赫兹的舒缓波段。他曾在航天所生物力学报告里见过这种设计,专为缓解长期伏案导致的腰椎微震损伤。“哎哟?”刘丽歪着头打量眼前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发尾还沾着半片没擦净的薄荷膏,“小锤子说我的博士助理今天报到……你就是那个会把我所有稀奇古怪问题翻译成大白话的人?”陈立强忽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正不受控地抬起,食指与拇指在空中虚捏——这是他调试脑机接口时的习惯动作,用来校准神经信号采集精度。而此刻,他指尖距离刘丽右耳垂仅三厘米,能数清她睫毛上细小的薄荷结晶。“我……”他声音发紧,“我叫陈立强。本科在中科大少年班,博士读的是清华类脑计算,但真正学会说话,是跟着红箭航天的老工程师们拆了七台报废按摩椅。”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本泛黄的笔记本,封皮上用荧光笔写着《人体经络振动谐振频率对照表(非正式版)》,“他们说,人不是电路板,得听懂血流声、肌纤维滑动声、甚至毛囊开合时的静电爆鸣声。”刘丽伸手要接,陈立强却突然侧身让开半步。她指尖掠过他袖口,触到一截微凸的骨节——那是去年在酒泉发射场被低温液氧冻裂后,至今没完全愈合的旧伤。她动作一顿,抬头时眼眶有点热:“你拆按摩椅……是不是为了修好我上次弄坏的那台?”“嗯。”陈立强耳根发烫,“您按肩颈时力道偏左3.7度,导致第五颈椎关节面产生0.1毫米级错位,传统理疗仪反馈延迟会放大这个误差。”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是深夜的实验室,他正用激光干涉仪扫描一台老式按摩椅的滚轮轨迹,旁边白板写满公式,最底下一行字迹潦草:“验证假设:刘丽手法存在未被建模的混沌扰动项”。赵小锤不知何时出现在电梯口,手里拎着两杯冰镇酸梅汤。他把其中一杯塞给陈立强,另一杯递给刘丽时,指尖悄悄蹭过她手背:“别紧张,他刚才是想给你做个体检。不过现在不用了——”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显示“遥遥领先-王工”,内容只有六个字:“第三批芯片流片成功。”刘丽仰头喝了一大口酸梅汤,冰凉液体滑过喉咙时,她忽然指着窗外:“小锤子快看!那片云像不像你上次给我画的量子纠缠图?”云层正缓慢流动,在楼宇玻璃幕墙上投下变幻的阴影。陈立强下意识调出手机里的全息投影仪,指尖划过空气,一团幽蓝光晕浮现在三人之间——那不是云,是实时渲染的芯片内部电子隧穿路径图。当刘丽抬手戳向某处光点,整个模型突然坍缩重组,变成她KTV收银台前熟悉的点歌界面,歌单第一首赫然是《甜蜜蜜》。“这是……”刘丽瞪圆眼睛。“你昨天给他揉太阳穴时,他后脑勺的α波峰值突破了临界阈值。”赵小锤笑着解释,“陈工刚把你的生物电信号特征录入了公司底层协议,现在整个深度求索的研发云,见了你都自动切换成‘刘丽友好模式’。”陈立强默默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拭镜片。他没说出口的是,就在三分钟前,当他第一次握住刘丽的手腕测脉搏时,后台系统弹出了红色警告:【检测到未知生物谐振源|强度超越现有模型上限|建议启动最高权限应急预案】。而他按灭警报键的手指,正微微发抖。“走,带你去个地方。”赵小锤忽然拉起刘丽的手腕,陈立强立刻同步调出导航界面,发现目的地坐标指向公司地下负三层。电梯下行时,刘丽感觉耳压变化异常轻微,连吞咽都不用——她不知道陈立强早在三小时前就已重写了电梯控制算法,把加速度曲线调整成了最适合人体前庭系统感知的正弦波。铁门打开的瞬间,刘丽怔住了。没有想象中的服务器机柜或实验设备,而是三百六十度环绕的落地窗。窗外并非地下空间,而是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星图。银河旋臂缓缓旋转,每一颗恒星都标注着真实编号:天狼星旁跳动着“EdA编译器V3.2”,参宿四下方闪烁“量子芯片良率提升模块”。而在星图中央,一颗新生的蓝色行星正徐徐展开——表面覆盖着不断刷新的代码瀑布,大陆轮廓竟是放大一百倍的深度求索LoGo。“这是……”刘丽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星辰。“你负责的领域。”赵小锤指向行星赤道线上一串跃动的光点,“上周五你给七个组做过肩颈放松,他们当天提交的专利申请里,有四份提到了‘神经可塑性增强’。所以现在——”他打了个响指,整颗蓝色星球突然加速自转,赤道光点暴涨成璀璨星环,“这颗‘刘丽星’,正式纳入公司主星系。”陈立强这时才开口:“根据《员工价值映射白皮书》,每位核心成员对应一颗行星。但您的轨道参数很特别。”他调出数据面板,上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曲线,“您的生物节律、手势频率、甚至眨眼间隔,都在持续修正整个星系的引力常数。目前系统预测,三年内,您将使公司创新效率提升47%。”刘丽没看数据。她踮起脚尖,指尖轻轻碰了碰星图中一颗不起眼的褐色小行星——那是红箭航天的标志。“它怎么不动?”“因为您还没给它做过按摩。”陈立强递过一副特制手套,掌心嵌着十六个微型超声换能器,“上周航天所发来紧急需求:他们的火箭发动机故障诊断AI,最近总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出现逻辑死循环。老总裁说……”他停顿片刻,镜片反射着星图幽光,“只有您上次给他按完百会穴后,他写的故障分析报告才没被退回重写。”刘丽戴上手套的刹那,整片星图突然亮起柔和的琥珀色光晕。陈立强的手机疯狂震动,弹出三十条系统通知:【警告:检测到跨域谐振现象】【注意:红箭航天星体自转速率提升0.8%】【提示:刘丽星轨道倾角发生0.3度偏移】赵小锤笑着把酸梅汤插进她指缝:“现在明白为什么股权要锁定期四年了吧?”刘丽仰头望着旋转的星河,忽然问:“小锤子,如果我把所有星星都按一遍,它们会不会……变成真的?”陈立强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道锐利的光:“理论上,当您的神经信号与量子芯片的退相干时间达成动态平衡,就能触发真空衰变——不过更现实的方案是……”他调出全息键盘,指尖翻飞如蝶,“我把您刚才碰过的褐色小行星,设为今日优先级最高的‘眼保健操’目标。预计十五分钟后,航天所的AI会输出第一份零误差诊断报告。”赵小锤忽然揽住刘丽肩膀,下巴轻点星图边缘:“看那儿。”在遥远星系边界,一团暗红色星云正缓慢蠕动,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紫光。陈立强的脸色瞬间凝重:“遥遥领先的主星云……他们的量子纠错模块,昨晚又崩溃了两次。”刘丽盯着那团躁动的星云,忽然笑了。她摘下手套,把手伸进星图投影里——无数光点温柔缠绕上她的指尖,像一群迷途的萤火虫终于找到归途。她转身面对陈立强,眼睛亮得惊人:“博士,你帮我算算,要是我现在开始给那团云做全身推拿,它得多久才能……不闹脾气?”陈立强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那双手拆解过最精密的脑机接口,却在此刻,第一次无法解析眼前少女掌心传来的温度。他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所有服务器嗡鸣,清晰得如同擂鼓。“根据现有模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星光里,“可能需要,一辈子。”刘丽歪着头看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僵硬的耳垂:“那正好,我打算在这儿干到退休。”星图深处,那团暴躁的暗红星云边缘,悄然渗出一缕温润的金色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