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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反咬一口
    “还好你们没签,不然估计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说别的……首先说我们就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程若楠看完之后,也是精准地切中了其中的问题。“说实话……刚刚要不是小林过来,我还真被他们给说动了。”秦方擦了把汗,感觉练练后怕。“秦院长,就是你签了合同,我们也不会怪你。”“你也是站在县医院去思考问题,大家心里都清楚。”侯明安慰道,“更何况,这不是没签么?”“是啊,还好没签。”秦方点点头,“不过这......王轩第一个冲到林凡面前,手电光直直打在他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他身后跟着三名荷枪实弹的刑警,其中一人举着强光战术灯,将整片林缘照得如同白昼。泥泞的地面上,狄桑亚蜷缩在树根旁,胸口一道深长刀口已凝成暗褐血痂,左膝髌骨处插着半截断裂的匕首柄,血浸透裤管,在身下洇开一小片湿黑。他双眼翻白,嘴角不断溢出带泡沫的粉红涎液,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每一次吞咽都像在碾碎自己的气管。“这……这是狄桑亚?”王轩蹲下身,用手电照他瞳孔,又迅速摸向颈动脉,“脉搏弱但存在,呼吸浅快——林凡,你给他用了什么?”“九阴蛇毒。”林凡把沾血的手术刀在裤腿上擦了擦,刀刃映着灯光泛出冷青,“他匕首淬的毒,剂量足够放倒一头牛。我用银针封了他心包经和手厥阴络脉,又点刺十宣、涌泉逼毒下行,现在毒素主要淤积在下肢和脾经,暂时压住了颅神经侵蚀。”王轩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你……你给他解毒了?”“没全解。”林凡从衣兜掏出那枚黑色药丸,指尖捻着转了一圈,“只含了三分之一剂量。这药是鱼腥草配蟾酥、蜈蚣干粉和七叶一枝花熬炼的解毒散,但加了缓释黏合剂——嚼碎吞服才起效。我掰开喂了他一粒渣,够吊命半小时。”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再拖十分钟,他心室就会出现不可逆纤维性颤动。”一名刑警突然低呼:“王局,他耳朵在流血!”果然,狄桑亚右耳道渗出细线般的血丝,在强光下泛着诡异的铜锈色。林凡立刻按住他后颈风池穴,拇指重重下压:“别碰他!蛇毒已侵入迷走神经,现在任何刺激都可能诱发窒息反射。”他转向王轩,语速极快,“马上调一辆救护车,要求配备ECmo和高压氧舱——这毒会破坏线粒体氧化磷酸化,普通供氧根本无效。另外,查他手机最后登录IP,我刚刚发现他相册里有张未删除的加密截图:‘青藤计划’进度表,时间戳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王轩脸色铁青,一把抓过狄桑亚的手机。屏幕刚亮,锁屏界面赫然跳出一行猩红小字:“倒计时00:17:23”。他手指一颤,几乎捏不住手机:“这他妈是什么?”“病毒式自毁程序。”林凡扯开狄桑亚衬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块硬币大小的淡青色皮下植入物,“他身上装了生物芯片,和手机后台同步。倒计时归零时,芯片会释放纳米级神经毒素,直接瘫痪呼吸中枢——比蛇毒快十倍。”他指尖用力一按,那块皮肤下竟传来细微的机械咬合声,“我已经用银针短接了主控回路,但只能维持四十三分钟。王局,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把人运到市一院B3层P4实验室,那里有军方借调的电磁屏蔽舱;要么……”他目光扫过刑警腰间的配枪,“现在就让他永远闭嘴。”树林边缘突然传来树枝折断声。所有人瞬间转身,枪口齐刷刷指向黑影处。手电光柱里,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踉跄而出,右手紧按左肩,指缝间不断涌出血沫。他看见满地狼藉时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嘶哑开口:“王局……是我,李哲。巡防队老张……被他割喉了。”王轩瞳孔骤缩:“李哲?你不是在城东监控中心值班?”“假的!”李哲单膝跪地,撕开袖口露出手腕内侧——三道并排的针孔呈品字形排列,周边皮肤泛着死灰色,“他们给我打了‘静默剂’,伪装成突发心梗送医……刚在急救车上吐出两枚定位胶囊才清醒。”他喘着粗气指向狄桑亚,“他今早去分局递材料时,趁机在我水杯里下了药。监控录像显示他接触过档案室所有涉密硬盘……王局,青藤计划不是项目代号,是名单!全市二十七个副处级以上干部体检报告,全被他篡改过甲状腺功能数据!”林凡猛地攥紧拳头。三个月前市卫健委突击检查中,正是狄桑亚以“内分泌科特聘专家”身份参与数据复核。当时他亲手签字的三十份异常报告里,有八份标注着“建议转岗至边缘部门”。而那些干部如今——市长秘书处主任被调往档案馆,卫生监督所副所长去了老干部活动中心,就连市疾控中心首席流行病学专家,也被安排去编撰《基层防疫口述史》……“林医生!”李哲突然抓住林凡裤脚,指甲深深掐进布料,“快看他的眼睛!”林凡俯身。狄桑亚浑浊的眼球正诡异地向上翻动,露出大片惨白巩膜。更骇人的是,他瞳孔边缘浮现出蛛网状的淡金色纹路,随着呼吸节奏明灭闪烁。“金蝉蛊反噬?”林凡一把掀开他眼皮,银针闪电般刺入睛明、承泣两穴。针尖触及眼球时竟发出细微的金属震颤声。他抽针时带出一缕近乎透明的丝线,在手电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果然是活体寄生虫——这东西能改写神经突触,让人产生‘绝对服从’幻觉。”他看向王轩,“你们最近有没有干部突然改变政治立场?比如坚决反对医改的副局长,上周主动提交了医保智能化方案?”王轩如遭雷击,额头沁出冷汗:“周立国……他昨天在常委会上拍桌子说‘要向林医生学习奉献精神’……”“就是他。”林凡从狄桑亚后颈拔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银针,针尖悬垂着半透明虫体,“金蝉蛊幼虫需要寄主分泌特定多巴胺才能存活。周立国这种老派干部,思想钢印太厚,蛊虫只能强行扭曲其认知——所以他会用最激进的方式表达‘忠诚’。”他忽然停顿,盯着虫体腹节某处微不可察的墨点,“等等……这标记是‘云岫山’的变体篆文。”王轩倒吸一口冷气:“云岫山疗养院?去年刚划归市委老干部局直管的那个?”“不。”林凡用匕首尖挑起虫体,在月光下转动,“是二十年前的老地址——当时那里还是省卫生厅直属的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他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王轩脸颊,“王局,你父亲退休前,是不是在那里担任过技术总工?”王轩整个人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摸向左胸口袋,那里常年揣着一张泛黄照片:年轻的王振国站在云岫山实验室门前,身旁站着穿白大褂的狄志远——狄桑亚的父亲,当年因‘实验事故’暴毙的首席研究员。远处警笛声骤然密集。三辆闪着红蓝光的越野车撞开灌木丛冲进林地,车门砰然洞开,十余名持盾牌的特警鱼贯而出。为首者摘下头盔,露出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王局,国安十二局。我们接到最高级别红色预警,青藤计划泄露源确认为云岫山旧址B-7号冷藏库。”他目光扫过狄桑亚,“人还活着?很好。请立即移交——根据《特别事件处置条例》,此人涉及境外生物武器研发,司法程序即刻冻结。”王轩却挡在林凡身前,声音嘶哑:“等等。林医生刚从他身上取出了活体寄生虫,这个证据链不能断。”特警队长沉默三秒,忽然抬手示意下属后退。他走向林凡,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个铅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支真空密封的玻璃管,每支都悬浮着与狄桑亚眼中相似的淡金纹路:“云岫山当年销毁了所有实验体,但漏掉了三枚休眠卵。我们追踪它们二十年,今天终于等到宿主现身。”他凝视林凡的眼睛,“林医生,你父亲林卫国教授当年提交的《神经寄生虫免疫模型》,是我们破译金蝉蛊的关键。你手里那条虫,能不能活到明天凌晨?”林凡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用银针轻轻拨开狄桑亚下唇。在犬齿内侧,一道新鲜划痕正渗出带着荧光的淡绿色血珠。他指尖蘸取少许,在手机屏幕上迅速画出三个叠套的同心圆——最外圈是北斗七星方位,中间是云岫山地形轮廓,最内圈则刻着与虫体腹节完全一致的墨点。“不是活到明天。”林凡吹散指尖血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是活到今晚子时。因为真正的青藤计划,从来不在硬盘里——它在人的脑子里。”王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捂住嘴的手背暴起青筋,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狄桑亚衣襟上,竟与那淡绿色血珠相遇时腾起一缕白烟。特警队长瞳孔猛缩,闪电般抽出一支注射器扎进王轩脖颈:“镇静剂!立刻转移所有接触者!”混乱中,林凡默默捡起狄桑亚掉落的匕首。刀鞘内侧用激光蚀刻着两行小字:“癸未年冬,父赠。愿尔持此,斩尽世间伪善。”他摩挲着冰凉的刻痕,抬头望向云岫山方向。那里本该漆黑的山坳,此刻正浮起一片诡异的幽蓝色光晕,如同巨兽缓缓睁开的眼。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条彩信,附件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二十岁的狄志远与林卫国并肩站在实验室门口,两人手中各握着一支试管,管壁标签清晰可见——左边写着“金蝉1型”,右边则印着“青藤1号”。照片下方附着一行新打的文字:“林医生,你父亲当年销毁的,真的是青藤一号吗?”林凡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附件。夜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第一辆救护车的鸣笛声撕裂长空,而云岫山巅的幽蓝光芒,正随着某种无形的节律明明灭灭,仿佛一颗巨大心脏在黑暗中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