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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黑子发飙,杨老板滑跪(8k)
    …………“快快快!你还傻坐着干嘛?快动起来啊!”认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大蜜蜜,此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她顾不上平日的优雅仪态,猛地从沙发上弹...郑恺的手刚碰到陈赤赤胳膊肘,对方就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肩膀——不是疼,是羞的。他仰面躺在跑道上,后脑勺还压着那截被撞歪的铁栏杆,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泛红,嘴唇却死死抿成一条线,仿佛只要开口,就会泄出一声哽咽。没人笑得出来。连刚才还在模仿球体翻滚、笑得前仰后合的郭惊飞,也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再发出一点声音。刘师师蹲下来,指尖刚碰到陈赤赤手腕,就被他下意识甩开。他偏过头,下巴抵在锁骨凹陷处,睫毛抖得厉害,可声音硬邦邦的:“别碰我……我自己起。”冷巴咬着下唇,默默蹲在他另一侧,没伸手,只把矿泉水拧开,轻轻放在他手边。瓶身凝着细密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陈赤赤盯着那滴水,忽然抬手抹了一把脸,动作大得几乎带出响声。他坐起来,膝盖蹭着粗糙地面发出沙沙声,牛仔裤膝盖处已经磨出浅白印子,左腿外侧还沾着一道灰痕,像一道未愈的旧伤疤。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指关节处擦破一层皮,渗着淡粉色血丝,边缘微微翻卷,像一朵被揉皱的纸花。“真丢人。”他哑着嗓子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让围在四周的几人齐齐一怔。房婵乐没说话。她只是蹲得更低了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创可贴,撕开包装时塑料窸窣作响。她没递过去,而是直接蹲在他面前,抬起他的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创可贴背面的胶纸被她用指甲小心刮掉一角,再一点点贴在他指腹上。指尖微凉,呼吸很轻,扫过他手背时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不是丢人。”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是认真。”陈赤赤猛地抬眼。她没看他眼睛,只专注地按平创可贴四角,然后才慢慢抬头,目光坦荡又柔软:“你跑的时候,我没眨眼。你摔的每一寸,我都记着。你要是觉得丢人,那我也陪你丢——下一次,我跟你一起跑三十米。”风忽然静了一瞬。海浪声退得很远,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陈赤赤喉咙发紧,想说“不用”,可舌尖像被烫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只能看着她,看着她额角沁出的细汗,看着她短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看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像蝴蝶停驻在初春的枝头。黄子涛站在人群外围,一直没动。他垂着眼,手里还攥着刚才给小迪整理袖口时顺手摘下的腕表,表带勒进掌心,留下两道浅红印子。他听见房婵乐这句话,手指无意识地蜷紧,表盘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眉梢微蹙,下颌绷紧,眼神沉得像浸过海水的墨玉。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不是走向陈赤赤,也不是走向房婵乐。而是径直走到斜坡顶端,那颗巨大白球静静伫立的地方。它表面哑光漆层被阳光晒得发烫,球体底部与金属托架接触的位置,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像被谁用指甲狠狠刮过。他蹲下去,指尖抚过那道痕迹,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审视。吴桐远远看见,心头一跳,赶紧抓起对讲机喊:“子涛!别碰球!机关还没复位!”黄子涛没应声。他只是掀开球体侧面一块活动盖板,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齿轮组和液压缓冲装置。他眯起眼,盯着其中一根弹簧的形变量,又伸手比划了一下球体释放时的初始角度偏差值——不足0.3度,但足够让冲击轨迹产生17厘米的横向偏移。“导演。”他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惊险挑战,“这球的重心配重块,是不是少装了两克?”全场一静。吴桐愣住,下意识看向身后技术组。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工程师慌忙翻看平板,手指颤抖地点开参数表,脸色瞬间煞白:“……真、真多了两克!昨天测试完没复核!”顾清在监视器后猛地拍了下大腿:“操!我就说怎么今天所有人的撞击点都偏右!”没人追究是谁的疏忽。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黄子涛没说出口的话——不是陈赤赤跑得不够快,不是他反应不够快,更不是他“娇气”“怂”。是机器出了问题。是规则本身,在三十米这个距离上,早已埋下不可控的伏笔。陈赤赤还坐在地上,可脊背不知不觉挺直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手,又抬眼看向黄子涛蹲在斜坡顶端的背影——那人穿着熨帖的浅灰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正用一支银色签字笔在平板上快速标注什么,侧脸轮廓干净得像刀刻。原来有人真的会去检查一颗球的配重。原来不是所有人的“认真”,都只是为了镜头前的笑果。陈赤赤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抬手,一把抹掉眼角那点湿意。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膝盖发出轻微咔响。他没看任何人,只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朝起点走去。“再来。”他说,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房婵乐立刻跟上,这次没伸手扶,只并肩走在他身侧半步之遥,像一道沉默的影子。郑恺没拦。他只是深深看了陈赤赤一眼,忽然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胸口,又指了指他:“这儿,还热着。没凉。”陈赤赤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却点了下头。这一次,他没选三十米。他径直走到三十二米标记处,弯腰,将白旗插进沙土——旗杆没入三分之二,稳得纹丝不动。全场倒吸一口冷气。“三十二米?!”王祖蓝失声叫出来,“他疯了?!”“不。”李辰摇头,目光锐利,“他是在逼节目组改规则。”果然,顾清的声音立刻从扩音器里炸开:“赤赤!回来!三十二米超限!安全协议不允许!”陈赤赤充耳不闻。他退后两步,摆出起跑姿势——重心压得极低,双臂后摆幅度极大,脚尖死死抠进沙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幼豹。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可他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烧灼的、近乎悲壮的平静。房婵乐忽然抬手,轻轻按在他后颈。温热的掌心覆上来,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他颈侧跳动的血管。“别怕。”她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我在。”陈赤赤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哨声已响。他爆冲而出。这一次,他没再试图控制节奏。他彻底放弃思考,任由肌肉记忆接管一切——蹬地、摆臂、压步、呼吸,所有动作都快得撕裂空气。二十米,二十五米,三十米……他像一道燃烧的箭矢,射向那根插在三十二米处的白旗。斜坡越来越陡,风灌满衣袖,猎猎作响。三十米处,白球开始滚动。隆隆声由远及近,震得脚下沙砾都在跳动。陈赤赤余光瞥见球体右侧那道熟悉的、致命的偏移轨迹——它正以毫秒级的误差,朝着他预设的闪避死角碾来。就是现在!他猛地矮身,不是扑倒,而是向左侧斜切!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右肩重重撞上护栏外侧的泡沫垫,借力一拧,整个人如陀螺般旋向内侧——白旗就在眼前!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攥住旗杆底部!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身后轰鸣骤然放大!白球擦着他后背掠过,气流掀飞他额前碎发,衣料被摩擦得发出嘶啦声!他甚至没时间转身。拔旗、拧腰、蹬地、回冲——四个动作压缩在零点七秒内完成。他像被无形的线扯着,朝着起点亡命狂奔。双腿灌铅般沉重,肺叶灼痛如焚,可视野里只有前方那条鲜红的安全线,像一道燃烧的边界。白球在身后咆哮。三十米、二十八米、二十五米……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听见房婵乐在终点线外嘶喊他的名字,听见郑恺跺脚砸地的闷响,听见王祖蓝破音的加油,听见冷巴捂着嘴压抑的抽气声……还有黄子涛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重心下压!步幅缩短!保持核心收紧!”最后一米。他拼尽所有力气腾空跃起——双脚重重踏进红线以内!“砰!”白球撞上终点线外的缓冲垫,发出沉闷巨响,激起漫天沙尘。陈赤赤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他额头抵着滚烫的沙地,视线模糊,可嘴角却缓缓向上扯开,咧出一个豁牙的、狼狈又灿烂的笑容。“成了……”他嘶哑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三十二米。”全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郑恺第一个冲过来,一把将他拽起,狠狠搂进怀里,拍得他后背生疼:“好样的!!”房婵乐也冲上来,没像往常一样调侃,只是用力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我说过,你在。”冷巴红着眼眶,把矿泉水瓶塞进他手里:“喝!快喝!”黄子涛走过来,没说话,只是解下自己腕表,亲手替他戴上。表带扣合时发出清脆“咔哒”声,冰凉金属贴上他汗湿的手腕,像一道无声的契约。陈赤赤低头看着那块表,表盘玻璃映出自己狼狈的脸,也映出身后湛蓝大海与金色沙滩。海风卷起他汗湿的额发,吹散最后一丝狼狈。他忽然觉得,那点被嘲笑的羞耻、被比较的焦躁、被规则裹挟的无力感,全都随着这一跪一跃,被抛进了身后翻涌的浪花里。他不是赢了谁。他只是终于接住了,那个被所有人视作“玩笑”的三十米。顾清在监视器后久久没动。他盯着回放画面——陈赤赤跃过红线的瞬间,身体悬在半空,后背衣料被气流撕开一道细长裂口,露出底下紧实的肩胛骨线条。那道裂口像一道勋章,烙在青春最炽烈的皮肤上。“剪掉所有NG镜头。”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就用这一条。原片,不加速,不加特效,不降调。”助理愣住:“可……可他摔了三次,镜头里全是汗和灰,多狼狈啊……”顾清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远处跪在沙地上的少年,扫过蹲在他身边递水的房婵乐,扫过默默递表的黄子涛,扫过所有脸上未干的汗与未褪的红:“这才是真人秀该有的样子。”“不是漂亮,是活着。”海风更大了,卷起沙滩上细碎的金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陈赤赤靠在郑恺肩上,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干涸的汗渍,又摸了摸腕上那块尚带体温的表。远处,黄子涛正弯腰,从沙地里拾起一枚被踩扁的创可贴——那是房婵乐刚才用过的,背面还沾着一点淡粉色血迹。他捏着它,走向海边,手臂一扬。创可贴打着旋儿飞出去,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微小的、转瞬即逝的银光,最终坠入蔚蓝海面,被浪花温柔吞没。陈赤赤望着那片海,忽然笑了。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某种庞大而滚烫的东西,终于冲垮了所有堤坝,汹涌而出。他抬手胡乱抹掉,嗓音沙哑却明亮:“下次……咱们试试三十五米?”没人答话。可郑恺用力搂了搂他肩膀,房婵乐笑着点头,冷巴举起矿泉水瓶跟他碰了一下,黄子涛站在稍远处,朝他抬了抬下巴,眼神清亮如初升朝阳。浪花一遍遍涌来,退去,留下湿润的印痕,又迅速被阳光蒸干。就像那些跌倒、碰撞、狼狈、疼痛与眼泪,终将被时光温柔覆盖,只留下沙粒间,一道道倔强向前延伸的足迹。而前方,斜坡依旧高耸,白球静静伫立,等待下一次被唤醒。它不再代表危险或荒谬。它只是,一道尚未被跨越的命题。而他们,正年轻得足以相信——答案,永远在下一次起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