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篡蒙:我岳父是成吉思汗》正文 439章 欧罗巴总动员:今日方知,汉人之尊也!
    当然了,仅靠封爵的愿景,是无法动员起佛罗伦萨的全部力量的。事实上,大元的欧罗巴大都督府,为了动员欧罗巴的全部力量,制定了一系列的激励措施。刚才曹思正之所以没说这些激励措施,只是让这些人...风卷残云,帐外寒星如铁。海都独坐于中军大帐深处,炉火渐弱,羊油灯芯噼啪一声爆开,溅起几点幽蓝火星,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他并未唤人添柴,亦未令亲卫续灯——仿佛那点将熄未熄的光,正合他此刻心绪:既未全灭,亦难再燃。他缓缓起身,步至帐壁悬挂的皮质舆图前。指尖抚过墨线勾勒的草原、山脉与河流,最终停在哈尔喀贵城的位置。那里本该是无墙之城,却在他眼中已筑起一道比和林更坚、比长城更冷的无形高墙——不是砖石所砌,而是由八十四颗不肯低头的头颅、两百七十一双只愿对敌不向内挥刀的手、以及一个被押赴刑场仍仰天大笑的巴剌歹共同垒成。“一成死忠……两成半不战……三成半可驱而不可用……”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哑如砂砾摩擦,“剩下三成四,倒真愿为我效命?”他忽然冷笑,手指猛地点向舆图右下角——中都。那里没有标出武学院,却刻着一行朱砂小字:“太祖敕建,至元元年立”。再往东,是国子监;再往南,是京畿府学;再往西,是遍布三百六十二州的蒙汉双语义塾。这些名字从不列于军报,却日日出现在户部《教化录》、礼部《童试册》与工部《纸张配额表》上。它们不产箭矢,却能铸刃;不炼甲胄,却可缚心。海都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曾遣密使潜入中都,欲重金收买一名精通火药配方的老匠人。那人接了银锭,却当夜投书御史台,揭发其“通敌资敌”,并附手绘火药配比图三份——一份呈天子,一份留工部备案,一份焚于太庙香炉之中,灰烬随祭风升空,似告太祖。那时他还嗤之以鼻:“不过一匠耳,何足道哉?”如今方知,那一把灰,烧的是他窝阔台汗国百年未修的文脉根基。帐帘忽被掀开一角,冷风灌入,烛火狂跳。斡谷会快步进来,垂首禀道:“父汗,巴剌歹已押至刑场。按例,明日辰时问斩。”海都未回头,只问:“他可有求饶?”“不曾。”斡谷会顿了顿,“反向监斩官索笔墨,写了一首诗,题曰《临刑示儿》。”“念。”“……‘莫悲白骨埋荒草,且看青苗破冻霜。若问忠魂归处所,春风先到武学院墙。’”帐内静得能听见烛芯融蜡滴落之声。海都闭目良久,忽道:“传令,暂缓行刑。”斡谷会一怔:“父汗?”“不是暂缓。”海都转身,目光如刀,“把他押进我帐后密室,取最厚的羊毛毡铺地,备炭盆、热奶、伤药。断箭取出,伤口包扎。若他肯开口说话,赐奶茶一碗;若不肯,每日仍送一碗,放于门侧,任其泼洒。”“这……”“你懂什么?”海都声音陡沉,“他不是想死。他是要活成一面旗,插在我军心最软的地方。我偏不让他死——我要他睁眼看着,看着我如何攻破哈尔喀贵城,如何俘获那些科学家,如何将大元火炮图纸拓印千份,分发各部。我要他亲眼见我用赵家的火药,轰开赵家的城门!”斡谷会喉结滚动,终是领命退下。海都重新坐下,却未再看舆图。他解下腰间佩刀,抽出半尺寒光,凝视刃面倒映的自己:鬓角霜色浓了,眼角皱纹深了,唯有瞳孔深处一点幽火,尚未熄。他忽然记起幼时,祖父合失曾牵他手登上阿尔泰山巅,指着脚下奔涌的额尔齐斯河说:“海都,你看这水,它不认山势,只认大海。蒙古人若也这般,只认天下,不认部落,何愁不成万世之国?”彼时他懵懂点头。如今才懂,那“大海”,不是黄金家族的旧梦,而是大元治下三亿二千七百万张嘴、四百万府兵握紧的犁铧与弓弩、一千三百座义塾里朗朗书声织就的经纬。他放下刀,提笔蘸墨,在素笺上写下八个字:**“非战之败,乃教之胜。”**墨迹未干,帐外忽有急蹄踏雪之声由远及近,继而是一阵粗重喘息与甲叶碰撞声。亲卫匆匆入报:“禀父汗!西线斥候飞骑来报——术赤系拔都儿部,已破钦察草原南口,前锋直抵伏尔加河畔!但……但其军中,竟打出‘奉天讨逆,护持太祖基业’之旗!”海都手一抖,墨汁溅落纸上,洇开一团浓黑,恰如伏尔加河上骤然翻涌的浊浪。他霍然起身,抓起舆图狠狠展开——伏尔加河下游,赫然标着术赤汗国旧都萨莱。而就在萨莱东北三百里,一处不起眼的小城被朱砂圈出:**阿斯特拉罕**。那里,有大元在钦察草原最大的火药作坊,有三百名从呼罗珊调来的波斯工匠,更有刚运抵的三十门新式臼炮,炮身刻着“至元七十七年造,中都武备监制”。“拔都儿……”海都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眼神却骤然锐利如鹰,“他不是来帮我的。他是来抢火炮的!”帐外风势陡烈,卷起帐角猎猎作响,似千军万马踏冰而来。同一时刻,中都皇宫紫宸殿内,赵夏承正伏案批阅军情奏报。案头堆叠如山的文书间,夹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是武学院学生连夜誊抄的巴剌歹《临刑示儿》诗。纸角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墨渍,像是抄写者激动时指尖蹭上的。赵夏承指尖抚过“春风先到武学院墙”一句,唇角微扬,却未笑出声。他提笔在诗末空白处批道:**“此子诗成,胜过十万精兵。传谕礼部、国子监:自明日起,武学院所有在校生,皆授‘忠勇课’一月,主讲哲别之后、巴剌歹之节。教材即以此诗开篇,附注其生平、战法、被捕始末。另,增拨经费三十万贯,于哈尔喀贵城设‘巴剌歹忠烈祠’,塑像立碑,岁岁致祭。”**朱批落定,他搁下御笔,望向窗外。初雪正悄然飘落,无声覆盖宫墙琉璃瓦,又顺着檐角滑下,在青砖地上积成薄薄一层素白。殿外忽有脚步声轻响,胡天卿缓步而入,双手捧着一封烫金火漆密信,封口处盖着一枚小小篆印——**“钦差巡按欧罗巴行营关防”**。赵夏承接过拆开,只扫一眼,眉峰便微微一动。信是赵夏民自欧洲前线所发,末尾几行字力透纸背:> “……帖木儿主力已被牵制于安纳托利亚,其北线兵团于黑海北岸溃退。然其残部裹挟钦察游牧部众,正沿顿河东岸流窜,意图劫掠我阿斯特拉罕火药作坊。臣已调伏尔加河舰队逆流而上,并令驻守萨莱之汉军万户刘克勤率五千精骑截击。然……臣另有一请:若擒得帖木儿本人,恳乞圣裁,勿杀。此人虽悖逆,却通晓波斯、阿拉伯、突厥、钦察四语,熟稔火器铸造之秘,更曾亲赴呼罗珊观摩大元炮坊三年。若能劝降,或可为我火器司首席监造……”赵夏承看完,将信纸轻轻置于烛火之上。火舌舔舐纸角,焦黑迅速蔓延。他凝视那点燃烧的赤红,直至整张信纸蜷曲、炭化,最终化为一捧细灰,簌簌落于鎏金香炉之中。灰烬未冷,他已提笔另拟一道密旨:> “着欧罗巴大都督赵夏民:帖木儿若降,许其三事——一,免死;二,授火器司同知衔,赐宅邸田产;三,准其子孙入中都武学院肄业。然,须立铁券丹书:凡其所授火器之法,必经工部火器司验核,凡涉大元禁制之技,不得私传一人。若违,诛其九族,连坐弟子。”朱砂御印按下,鲜红如血。殿外雪势愈紧,鹅毛大雪漫天而下,将整座中都笼罩于一片苍茫素净之中。然而无人察觉,就在皇城根下一条不起眼的排水暗渠出口,数枚湿漉漉的铜管正被冻土半掩——那是哈尔喀贵城最新研制的“雪地传音筒”,借冰层传导声波,可将十里外马蹄声、号角声清晰送入宫城地听司。此刻,地听司值夜老卒正俯身贴耳,听着渠中传来的、遥远而清晰的节奏:咚…咚…咚…那是伏尔加河舰队的鼓点,正逆流而上,劈开浮冰,奔向阿斯特拉罕。也是哈尔喀贵城三百门火炮校准试射的节奏,每一声都震得地下冰层嗡嗡作响。更是三亿二千七百万人心跳的节拍,在风雪中整齐如一,沉默如雷。同一轮雪夜之下,远在万里之外的爱尔兰岛,末哥汗正跪坐在都柏林城堡最高塔楼的窗前。窗外暴雪封海,窗内一盏鲸油灯摇曳,映着他手中那张刚刚抵达的《中都时报》。头版赫然是赵夏承谒太祖陵的巨幅画像,画像下方,黑体大字如刀:**“朕,今日在太祖陵后立誓!愿率小元亿万军民,率天上所没愿护太祖基业之百姓——有论汉人,蒙古人,还是色目人,尽起帝国小军,扫平黄金家族叛乱!是灭叛逆,誓是收兵!”**末哥盯着“扫平”二字,手指无意识抠进窗框木纹,直到渗出血丝。他身后,七岁长子怯怯递来一碗热牛奶:“阿爸,喝奶……”末哥未接,只将报纸缓缓翻过——第二版,是哈尔喀贵城“无墙之城”的航拍图。图中没有城墙,却有纵横交错的水泥大道、星罗棋布的学堂穹顶、以及城东那座刚刚落成的钢铁高塔,塔尖上,一面赤底金龙旗正迎风招展,旗杆底部,一行小字清晰可见:**“至元七十七年冬,武学院实习生测绘竣工”**末哥喉结上下滚动,忽然抬手,将整碗牛奶泼向窗外暴雪。乳白色液体在寒风中瞬间冻结,化作无数晶莹冰珠,簌簌砸在城堡石墙上,又弹跳着坠入深渊。他转身,从壁龛取出一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金印:一枚“爱尔兰国王”,一枚“钦察草原总管”,一枚“大元镇西将军”。三印并列,金光冷冽。末哥伸出颤抖的手指,依次抹过每枚印纽上雕刻的蟠龙纹路,最终停在第三枚印上。他忽然发力,指甲深深掐进龙睛位置,硬生生剜下一小块金屑。金屑落在掌心,像一粒凝固的、不肯融化的雪。他攥紧拳头,金屑边缘割破皮肤,血珠渗出,混着金粉,在烛光下泛出诡谲的暗红。“传令……”末哥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召全体贵族、主教、船长,一个时辰后,城堡大厅议事。告诉他们……我要献金三万两,银二十万两,粮五万石。还要……”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漫天风雪,一字一顿:“……把七个儿子,全送去中都。”雪,还在下。从皇山太祖陵,到哈尔喀贵城无墙之街;从伏尔加河舰队鼓点,到爱尔兰城堡滴血金印;从巴剌歹密室中未拆封的奶茶碗,到中都地听司渠内嗡嗡震颤的鼓声——所有线索,所有抉择,所有未出口的誓言与未落地的刀锋,都在这一场大雪里悄然汇流。它们终将奔涌成海,而海的尽头,不是旧日草原的苍茫落日,而是新纪元第一缕穿透云层的、无可阻挡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