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恶演武,诸天除魔》正文 第686章 魍魉,赢!
“哈哈,这次派到人间办事的鬼将,又、又、又被干掉了。”鬼母一族的祖地之中。虞山大祭司站在鬼母神像前,发出一点短促的笑声。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到了第三回……她真的是快...楚天舒脚步一停,冯建华立刻收住身形,右脚悬在半空未落,像一杆被骤然勒紧缰绳的铁枪。覃可菁袖中指尖微屈,三枚铜钱无声滑入掌心,指腹摩挲着钱背“乾隆通宝”的凹痕——她没在那人左耳垂后瞥见一道极淡的青筋,细如蛛丝,却随心跳微微搏动,频率比常人快了整整一拍。风衣壮汉正低头搓着左手虎口的老茧,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可那笑容只浮在皮相上,眼尾纹路僵硬得如同刀刻。他下唇内侧有处结痂的咬痕,边缘泛白,分明是新伤叠着旧疤,反复撕裂又愈合。“你叫什么名字?”楚天舒问,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走廊的声波都凝滞了一瞬。“罗……罗宾逊。”风衣壮汉喉结上下滚动,右手不自觉往腰后摸去,指尖刚触到枪套革带,忽觉手腕一凉——冯建华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拇指轻轻压在他桡骨外侧的神经丛上。罗宾逊整条右臂顿时麻软如浸冰水,连小指都再抬不起半分。“罗宾逊?”楚天舒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去年七月,圣何塞郊外废弃水泥厂,六具尸体,全部喉骨粉碎,但尸检报告写的是‘失足坠落’。警方结案前,有个叫罗宾逊的巡警,连续三天在案发现场外围徘徊,用红外热成像仪扫过所有通风管道。”罗宾逊瞳孔骤然收缩,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我……我是按规程排查……”“规程?”楚天舒往前半步,阴影笼罩住对方,“规程里可没教你怎么把热成像仪调成‘活体呼吸侦测’模式——专门捕捉那些被药剂强化过肺活量的家伙。”九头龙站在三步开外,脸色倏地沉下去。他认得这案子。当时黑市流传一种“回光针”,专给垂死的亡命徒续命两小时,扎完能徒手撕开防弹玻璃。而水泥厂地下冷库,正是第一批回光针的分装点。警方所谓“失足坠落”,实则是六个被榨干最后价值的试药者,被拖到楼顶推下去灭口。“你当时就在现场。”楚天舒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生锈铁皮,“不是巡查,是验收。”罗宾逊膝盖突然一软,却在即将跪倒的刹那被冯建华一把拽住后颈衣领。他脖颈处皮肤骤然绷紧,露出一截淡青色纹路——那不是刺青,是皮下埋着的微型生物芯片,在强光下会泛出幽蓝荧光。楚天舒指尖凌空一划,一道肉眼难辨的赤线掠过罗宾逊颈侧,芯片表层瞬间蒙上薄霜,幽光熄灭。“嘶——!”罗宾逊发出野兽般的痛吼,双手疯狂抓挠自己咽喉,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可那痛楚来得快去得更快,三秒之后他喘着粗气瘫坐在地,眼神却比刚才清明许多,甚至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他被人下了‘蚀忆蛊’。”覃可菁终于开口,铜钱在掌心翻了个面,背面“乾隆”二字映着走廊顶灯,竟泛出暗红血色,“蛊虫寄生在延髓区,每次记忆回溯都会啃噬神经突触。刚才楚先生那一道赤阳指力,烧断了蛊虫七条主脉。”九头龙脸色变了。蚀忆蛊是南美雨林部落秘术,需以活人脑脊液为引,配合十二种致幻植物发酵七七四十九日。这玩意儿早该绝迹于现代医学史,怎么会在个巡警身上?“罗宾逊警官。”楚天舒蹲下身,与他对视,“你最后一次清醒记得的事,是什么?”罗宾逊嘴唇颤抖着,视线越过楚天舒肩膀,死死盯住走廊尽头那扇糊死白灰的窗户:“窗……窗户后面有人……在数我的心跳……从我扎第一针狂化药开始……”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眼球急速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冯建华闪电般掐住他下颌,拇指抵住舌根防止咬断舌头,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精准点在他颈动脉三处穴位。抽搐渐弱,罗宾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风衣内衬。“他在说真话。”覃可菁收起铜钱,“蛊虫反噬时,人会本能吐露最恐惧的记忆。”楚天舒直起身,目光扫过九头龙:“博士,你配药时,有没有观察过注射者的瞳孔变化?”九头龙一怔:“狂化药起效快,瞳孔放大是正常反应……”“放大之后呢?”楚天舒打断他,“持续三秒还是五秒?收缩时是均匀收缩,还是先缩左眼、再缩右眼?”九头龙额角渗出冷汗。他忽然想起上周那个总爱在药房门口晃悠的送货员——那人每次接过注射器,总会下意识用左手揉右眼,揉完瞳孔就会诡异地收缩一下,像老式胶片相机快门“咔哒”闭合。“我……没注意。”他声音发干。“那就现在注意。”楚天舒转身走向药房,“把最近三个月,所有注射过狂化药的人名单给我。包括你亲自调配的,和黑市流通的同源配方。”九头龙喉结滚动:“可这……”“你怕牵连朋友?”楚天舒推开门,昏暗房间里铁桌上的药瓶静静反光,“他们现在,可能比你更怕你。”药房内空气滞重,混杂着乙醇、苦杏仁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楚天舒走到铁桌前,指尖拂过一瓶未开封的狂化药原液。瓶身标签被刮得只剩残痕,但楚天舒的指腹在瓶壁某处停顿——那里有道极细微的划痕,呈螺旋状延伸,像条蜷缩的毒蛇。“这是原料供应商刻的记号。”九头龙跟进来,声音低哑,“每批货都有不同纹路,方便溯源。”楚天舒拔出瓶塞,凑近闻了闻。没有异常气味,只有标准溶剂的微辣。他取过一支空注射器,吸入半管原液,针尖悬停在掌心上方三寸处。“别动。”他对九头龙说。冯建华立刻横跨一步,挡在九头龙与楚天舒之间。覃可菁悄然退至门边,右手已按在腰间匕首柄上。楚天舒手腕微沉,针尖一滴药液坠落。就在液滴将触未触掌心的刹那,他左手食指凌空轻点——“噗。”一声轻响,液滴在离皮肤半寸处炸开,化作一团猩红雾气。雾气未散,楚天舒右手已如惊雷劈落,赤色掌影裹挟灼热气浪,狠狠印在铁桌中央!“轰!”整张铁桌轰然塌陷,桌下密封药瓶尽数爆裂。各色液体泼洒交融,在高温中蒸腾起浓烈白烟。烟雾缭绕间,楚天舒赤手探入滚烫残骸,抓起一团黏稠如沥青的黑色物质——那本该是药剂基质,此刻却在掌心微微搏动,表面浮现出细密血管般的金线。“果然。”他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这不是药,是活的。”九头龙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这……这不可能!所有原料我都亲手检测过!”“检测?”楚天舒摊开手掌,黑膏缓缓蠕动,金线在脉动中明灭,“你检测的是化学成分,不是生命活性。这东西叫‘噬心藤髓’,生长在南美安第斯山脉火山口岩缝里,百年才结一粒孢子。它本身无毒,但遇到人类肾上腺素激增时,会分泌一种神经共生酶。”他指尖弹出一点火星,落在黑膏表面。嗤啦一声,金线骤然亮起,无数细如发丝的根须从膏体中暴射而出,刺向四周墙壁。所过之处,混凝土墙面竟如豆腐般被轻易洞穿,根须末端还挂着晶莹黏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泽。“这些根须会顺着血液循环,附着在交感神经节上。”楚天舒盯着那些蠕动的金线,“每次注射狂化药,等于给它喂食一次。三个月下来,加州至少有八万人成了它的宿主。”冯建华皱眉:“所以那些凶煞之气……”“是它在呼吸。”楚天舒掌心火焰暴涨,黑膏发出凄厉尖啸,金线疯狂抽搐,“噬心藤髓靠吞噬人类极端情绪为生。恐惧、狂怒、绝望……越是激烈的情绪,越能催熟它的菌丝网络。现在整个加州,就是一张铺开的神经网,而八万个宿主,就是八万个信号发射塔。”覃可菁突然开口:“它在进化。”三人齐齐转头。她正盯着墙上被根须洞穿的孔洞——那些破口边缘,混凝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析出细小结晶,晶体内隐约有金线游走。“菌丝在改造宿主环境。”她声音凝重,“等结晶覆盖全城供水系统……”话未说完,整栋楼突然剧烈震颤!窗外传来沉闷轰鸣,仿佛地底有巨兽翻身。九头龙扑到窗边抹开白灰——远处天际线处,三座摩天大楼顶端同时亮起刺目红光,光柱冲天而起,在云层中交织成巨大符阵。“那是……旧金山驱魔人协会的镇煞灯塔!”九头龙失声,“他们启动了三级戒备!”楚天舒却望向更远处。在红光符阵笼罩之外,城市阴影里,无数幽绿光点正次第亮起,如同黑暗森林中睁开的眼睛。那些光点排列毫无规律,却又隐隐呼应着红光符阵的节奏,像某种古老祭典的鼓点。“不止是驱魔人协会。”他声音低沉,“还有人在借势布阵。”冯建华迅速掏出卫星电话,刚按下拨号键,屏幕突然雪花乱闪,继而浮现出一行血字:【药效峰值将在72小时后抵达。届时,第一个宿主心跳停止时,所有连接将同步崩溃——或,同步苏醒。】电话“啪”地碎裂。冯建华盯着满手瓷片,缓缓抬头:“谁在给我们计时?”楚天舒没回答。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注射器,针管里残留的药液正诡异地向上流动,违背重力法则,缓缓聚成一颗浑圆水珠。水珠表面,倒映出七张面孔——楚天舒、冯建华、覃可菁、九头龙,还有瘫在走廊里的罗宾逊,以及两个始终沉默的随行者。第七张脸模糊不清,却在水珠深处微微扭曲,嘴角缓缓上扬。“问题不在配方。”楚天舒捏碎水珠,任其从指缝滴落,“在第一批试药者。”他忽然看向九头龙:“博士,你最早接触狂化药,是在什么时候?”九头龙脸色惨白:“三……三个月前。一个叫卡洛斯的墨西哥裔药剂师找上门,说有改良配方……”“他长什么样?”“高瘦,左耳戴银环,说话带古巴口音……等等!”九头龙猛然捂住嘴,“他左耳根本没有银环!我后来查过出入境记录,根本没这个人!”楚天舒点头,走向门口:“带我们去见见你那位‘卡洛斯’。”九头龙呆立原地。他忽然想起那天卡洛斯离开时,随手将一张名片按在铁桌上——纸面被体温烘得微卷,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真正的药,从来不在瓶子里。”当时他以为是故弄玄虚的营销话术。此刻那行字却如冰锥刺入脑海:瓶子是容器,可容器里装的,究竟是药,还是……饵?走廊里,罗宾逊挣扎着撑起身子,左手无意识抚过颈侧芯片位置。那里皮肤完好无损,可指尖却触到一丝异样凸起——像颗刚刚破土的嫩芽,在皮下微微搏动。窗外,第一颗绿色光点骤然暴涨,照亮半条街区。光晕中,无数细小的金色尘埃升腾而起,如同亿万微小的星辰,正朝着红光符阵的方向,无声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