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恶演武,诸天除魔》正文 第682章 洞若观火,抬手生杀
穆尼·朱利安早就料到被迫跟来战场,必然会被安排苦战。毕竟,楚天舒一看就是不支持废死的那种人,心中那股杀意,能容忍到让他在战场上去死,已经很不容易了。朱利安却不愿放弃指望,在心中苦思过脱...萨克拉门托州立大学后街的梧桐树影被夕阳拉得极长,像一道道斜插进地面的墨色刀锋。楚天舒脚步未停,却已将神识如蛛网般铺开——三百米内七处监控探头在三秒内集体失焦,不是损坏,而是镜头前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层无形水膜荡开涟漪;两百米外一栋砖红色公寓楼顶,一只正扑向鸽群的游隼突然悬停半空,双翼僵直如铁铸,瞳孔里映出翡翠护罩消散时残留的微光;五十米内所有电子屏同步闪动0.3秒,旧金山湾区实时交通图上,三条主干道的红绿灯同时跳成琥珀色,持续整整七秒。“校长这手‘意锁灵枢’,比当年在昆仑墟镇压九幽蛊母时更圆融了。”楚天舒指尖拂过腰间古剑鞘,青铜纹路下隐约有血丝游走,“连飞禽的神经反射弧都能定住,怕是连金丹修士的元神遁术都瞒不过您。”冯建华正用拇指摩挲着刀柄上一枚暗红锈斑,闻言轻笑:“锈斑是去年除魔时沾的炎魔骨髓,遇热才显形。”他忽而抬眼,目光刺破前方三个街区,“那栋玻璃幕墙大厦,第十七层东侧办公室,空调外机正在倒转——正常制冷该吸气,它却在喷吐白雾。”楚天舒顺势望去。果然,十七层东侧窗框边缘凝结着细密霜晶,而窗外暮色里,那团白雾正缓缓聚成半透明人形。那人形没有五官,唯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每张一次,就从口腔深处涌出更多带着铁锈味的白雾。“阴蚀咒?”冯建华眯起眼,“但雾中裹着金属碎屑,倒像是把废弃电路板熔炼成的阴煞。”话音未落,白雾人形突然仰天嘶吼。整条街道的梧桐叶瞬间翻白,叶背露出密密麻麻的微型电路纹路,电流声嗡然炸响!数十片叶子脱枝飞起,在空中急速旋转切割,竟发出高频激光般的“嗤嗤”声——这不是术法,是活体机械!楚天舒袖袍微扬。三片梧桐叶刚掠至他面前三寸,骤然凝滞如琥珀中的昆虫。叶脉里奔涌的电流“滋啦”爆裂,溅起细小的蓝色电火花,却连他睫毛都没撩动分毫。“雕虫小技。”他屈指轻弹,一缕青气没入叶脉。刹那间,所有梧桐叶背面的电路纹路尽数发红,继而熔断、滴落赤红液珠。液珠坠地即燃,烧出七个歪斜的拉丁字母:Q U A N T U m。冯建华瞳孔骤缩:“量子纠缠咒?这手笔……”“不是咒,是活体芯片。”楚天舒弯腰拾起一枚未燃尽的叶片残骸,叶肉已被高温蚀穿,露出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有人把量子计算阵列嫁接到植物神经束上,用生物电驱动死咒。看晶片边缘的蚀刻纹——”他指尖逼出一星金芒,照见晶片底部刻着微缩的龙首衔尾图,“四头龙的徽记。”此时前方带路的白人壮汉突然驻足。他后颈衣领被汗水浸透,露出皮肤下蜿蜒的银色纹路,正随着呼吸明灭闪烁。那纹路并非刺青,倒像是皮下植入的柔性电路,在暮色里泛着冷硬光泽。“他后颈有植入体。”冯建华低声道,“但气息没乱,说明控制权还在自己手里。”楚天舒却盯着壮汉右手虎口。那里有道新鲜的灼痕,形状恰似半枚铜钱,边缘还沁着淡金色血珠。“不是植入体,是契约烙印。”他声音微沉,“四头龙用真金火烙的‘契心纹’,能借宿主气血反哺自身。这壮汉每走一步,他后颈的银纹就亮一分——他在给四头龙输血。”话音未落,壮汉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猛地扯开背心,胸膛上赫然浮现大片暗红斑块,斑块正中央浮凸着立体龙首,龙口大张,吞吐着肉眼可见的灰白雾气。那雾气离体三尺便化作细密冰晶,簌簌坠地时竟发出编钟般的清越鸣响。“寒魄龙息?”冯建华皱眉,“可这雾气里……有檀香?”楚天舒已伸手按在壮汉肩头。掌心青光流转,壮汉胸膛上的龙首纹路顿时疯狂收缩,龙口喷出的雾气骤然变作猩红,裹挟着无数细微的金粉逆冲而上!金粉在空中凝成半尺长的微型经幡,幡面上梵文与二进制代码交织流转。“《楞严咒》残篇混着RISC-V指令集?”楚天舒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四头龙……是把佛门降魔经文编译成机器语言了?”经幡飘至他眉心三寸,倏然崩解为漫天金尘。楚天舒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映出数据洪流——无数0与1组成的瀑布自天而降,瀑布中央却悬浮着一尊三头六臂的怒目金刚,每只手掌都攥着发光的硅晶圆片。“原来如此。”他指尖点向虚空,一缕剑气刺入数据流。金刚怒容微滞,六只手掌同时摊开,露出掌心六枚微型黑洞。黑洞旋转间,竟将周遭光线扭曲成螺旋状,最终凝成六个旋转的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眼的位置,赫然是两枚正在跳动的鲜红心脏。“双生心核?”冯建华终于动容,“他把活体心脏炼成量子处理器,用生死轮转之力驱动算法?”“不止。”楚天舒指向远处玻璃大厦,“您看十七层那团白雾——它每次开合,大厦外墙的光伏玻璃就亮起一片蜂巢状光斑。那些光斑连起来……”他忽然并指如剑,凌空虚划。空中顿时浮现巨大光幕,光幕上无数光点自动连线,最终勾勒出一幅覆盖整个萨克拉门托市区的立体电路图。电路中枢,正是他们此刻所站的小巷。而小巷地砖缝隙里,正渗出细如发丝的金线,正无声无息缠向冯建华脚踝。冯建华纹丝不动,任由金线缠绕小腿。待金线即将没入裤管,他脚跟微抬,鞋底竟浮现出青铜饕餮纹。金线触到纹路瞬间,饕餮巨口猛然张开,将金线连同其后的数据流一并吞下!吞噬过程无声无息,唯有一声悠长龙吟自冯建华足下升起,震得整条街道的玻璃幕墙嗡嗡共鸣。“好个‘食箓饕餮’。”楚天舒抚掌,“校长这手器修功夫,倒是把《考工记》里‘铸鼎象物’的古法,玩出了新花样。”此时带路的壮汉突然浑身抽搐,喉间滚出非人的咯咯声。他双眼翻白,瞳孔里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齿轮在疯狂咬合,齿缝间迸溅出湛蓝火花。那些火花飘散空中,落地即化作微型机械蝎子,甲壳上蚀刻着同样龙首衔尾图。“这是……量产型傀儡虫?”冯建华拔刀出鞘三寸。雪亮刀身映出蝎群甲壳,竟照见甲壳下流动的淡金色血液,“活体机甲?”楚天舒却盯着蝎群爬行的轨迹。它们并非杂乱奔走,而是严格遵循某种韵律,在青石板上留下发光的斐波那契螺旋。螺旋中心,正是壮汉脚下那块刻着模糊“SAC”字样的地砖。“他在用人体当活体服务器。”楚天舒声音渐冷,“每个被烙印者都是分布式节点,他们的痛苦、恐惧、狂喜……全被转化为算力。四头龙在搭建一座以血肉为基座的超级计算机。”话音未落,壮汉突然仰天长啸。啸声竟分解成十二段不同频率的超声波,每段啸声撞上一栋建筑,那栋建筑的玻璃幕墙便亮起对应频段的荧光。十二栋楼的荧光连成一线,直指萨克拉门托河对岸——那里矗立着加州州政府新大楼,整栋建筑外墙覆盖着数万块可编程LEd面板。此刻,所有面板正同步闪烁,拼出一行燃烧的汉字:【噬恶演武·第一局】“好大的手笔。”冯建华收刀入鞘,刀鞘上那抹暗红锈斑忽然变得灼热,“他把整座城市当成了演武场。”楚天舒却望向河面。萨克拉门托河在暮色里泛着诡异的靛青色,河水表面漂浮着无数纸船,每只纸船船头都插着微型招魂幡。幡面无字,唯有一枚铜钱图案随波起伏。那些铜钱边缘,正缓缓渗出金线,与小巷地砖下的金线遥相呼应。“铜钱是引信,纸船是载体,河水是传输带。”楚天舒踏前半步,鞋尖轻点水面。一圈青色涟漪荡开,涟漪所过之处,所有纸船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金箔。金箔在半空重组,竟拼成一幅巨大星图——北斗七星的勺柄,正直指州政府大楼穹顶。而穹顶之上,不知何时已盘旋着七架无人机。每架无人机腹部都镶嵌着核桃大小的水晶,水晶内部,七颗微缩星辰正按北斗方位缓缓旋转。“他在用整条河的水脉当导线,借地磁为源,布下北斗锁魂阵。”冯建华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赤红血珠,“但水脉里混了东西。”那滴血珠坠入河中,瞬间蒸腾为血雾。血雾弥漫处,河水翻涌出无数苍白手臂,每只手臂都攥着半截断裂的数据线。线头裸露的铜丝里,赫然钻出细小的金色蚯蚓,正啃食着水流中的数据碎片。“噬灵金蚓?”楚天舒瞳孔微缩,“传说中专食因果线的上古异种……四头龙竟驯化了这种东西?”冯建华却凝视着血雾中浮沉的苍白手臂:“手臂上没戒疤。”他忽然抽出佩刀,刀尖挑起一缕血雾。雾中手臂骤然绷紧,掌心戒疤绽开七点金芒,金芒连成一线,竟与穹顶北斗七星遥遥呼应。“不是和尚的手臂。”楚天舒恍然,“是当年被炎魔吞噬的佛国僧兵!他们的舍利子被炼成了数据存储器,魂魄则成了运算单元……”话音未落,州政府大楼穹顶的七颗星辰突然加速旋转!北斗勺柄所指的方位,空气骤然坍缩成漩涡。漩涡深处,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缓缓探出——枪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暗金色数据流,每滴数据流坠地,便化作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傩面。傩面无口,双目却是两枚高速旋转的晶片。晶片投射出的光束在空中交织,最终构成巨大的立体沙盘:沙盘上,旧金山湾被标注为“终局战场”,而此刻正有七艘军舰驶入港口,舰身上“USS”字样下方,赫然蚀刻着与小巷地砖一模一样的龙首衔尾图。“他在调集海军?”冯建华冷笑,“可加州海岸线的防御系统,早被他用量子纠缠咒瘫痪了。”楚天舒却盯着沙盘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红点,正从洛杉矶方向疾驰而来,速度远超高铁。红点拖曳的尾迹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那是用《太乙金华宗旨》改写的防火墙程序,正与沿途基站发射的恶意代码激烈碰撞。“陈桃枝到了。”楚天舒忽然微笑,“她把整条101公路变成了临时灵脉,用车流当导线,用汽车尾气里的金属微粒当符砂……”冯建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方天际线处,一道赤红流光撕裂暮色。流光前端,陈桃枝御剑而行,剑柄上缠着八条金线,每条金线末端都系着一辆高速行驶的特斯拉。那些车辆引擎盖上,用朱砂画着微型八卦阵,阵眼位置嵌着纽扣大小的量子芯片。“她把民用电动车改成了移动式雷池。”冯建华抚须而笑,“有意思,真有意思……”此时,带路的白人壮汉突然停止抽搐。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再无半分憨厚,瞳孔里旋转的齿轮已化作两汪深邃星海。他张开双臂,衣襟敞开处,胸膛龙首纹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眼的位置,两枚心脏搏动如雷。“欢迎来到我的演武场。”壮汉开口,声音却叠着七重回响,每重回响都带着不同语言的腔调,“楚天舒,冯建华,还有赶来的陈桃枝……三位,请接下第一局。”他右手指向州政府大楼:“北斗锁魂阵已启,七舰归位。若你们能在子夜前斩断七艘军舰的量子链接,我便奉上四头龙的真名。”话音落下,壮汉胸膛的太极图骤然爆发强光。光芒中,七艘军舰的影像在空中浮现,每艘舰桥顶端,都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铃铛表面,密密麻麻蚀刻着《金刚经》全文,而经文每个字的笔画,都由流动的二进制代码构成。“用佛经镇压量子躁动?”楚天舒指尖轻叩剑鞘,“这手笔……倒真配得上‘四头龙’的名号。”冯建华却已迈步向前。他每走一步,脚下青石板便浮现出一朵青铜莲花,莲瓣上铭刻着《考工记》的铸造秘文。走到第七步时,他忽然停住,抬头望向穹顶北斗。“楚师侄。”他声音平静,“帮我护法三息。”不等回应,冯建华双手结印,印诀却非佛道,而是模仿古代匠人锻打铁器的动作。他左掌如锤,右掌如砧,虚空猛击!一声清越金鸣响彻云霄,七艘军舰影像上的青铜铃铛同时震颤,铃舌处竟迸出细小的金色火星。火星飞溅中,冯建华身后浮现出巨大幻影——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匠人,手持陨铁锤,正一下下敲击着通红的剑胚。每敲一记,剑胚上就浮现出一道符文,符文形态介于篆书与电路图之间。“他在重铸‘鲁班锁’!”楚天舒眼中精光暴涨,“以《考工记》为纲,以《金刚经》为纹,把七艘军舰的量子核心,当成待锻的剑胚?”此时,陈桃枝的赤红流光已掠至小巷上空。她长剑斜指,剑尖垂落七道赤练,直贯地面。赤练没入青石板瞬间,整条街道的地砖轰然翻转!每块地砖背面,都蚀刻着微型的《鲁班锁》结构图,图中榫卯咬合处,正喷涌着淡金色的因果线。“两位前辈且看!”陈桃枝清叱声中,七道赤练突然绷直如弓弦。街道两侧楼宇的玻璃幕墙同步映出北斗七星,星光汇聚于赤练末端,竟凝成七柄流光溢彩的虚幻长剑!“以城为炉,以路为砧,以星为火……”楚天舒深深吸气,腰间古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好一个天地大炉,万民为薪!”他忽然拔剑出鞘。剑光未起,先有青气弥漫。青气过处,所有悬浮的青铜铃铛表面,《金刚经》文字骤然褪色,露出底下全新的符文——那竟是用甲骨文写就的《鲁班锁》总纲,每个字的笔画转折处,都闪烁着细小的量子比特。“我来点火。”楚天舒剑尖轻点虚空。一点青芒射向最近的铃铛,青芒触及铃身刹那,整座萨克拉门托市的电力系统齐齐断电三秒。黑暗降临的瞬间,七艘军舰影像上的铃铛同时发出无声震荡,震荡波所过之处,所有数据流尽数结晶,化作漫天晶莹的冰晶蝴蝶。蝴蝶振翅飞向州政府大楼,翅膀扇动间,洒落无数金色光点。光点融入穹顶北斗七星,七颗星辰骤然炽亮,光柱如剑,直刺云霄!云层之上,一道横亘千里的空间裂缝悄然张开。裂缝深处,隐约可见无数青铜巨兽匍匐,每只巨兽脊背上,都驮着刻满《鲁班锁》图谱的巨型石碑。冯建华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整条街道的梧桐叶簌簌而落:“四头龙!你借众生血肉布阵,我便借万古匠心破阵!这第一局……”他话音未落,楚天舒剑光已破空而起。剑光并非直线,而是沿着斐波那契螺旋升腾,所过之处,所有结晶化的数据蝴蝶纷纷解体,化作最原始的混沌粒子流。粒子流涌入空间裂缝,竟在青铜巨兽群中掀起滔天风暴。风暴中心,一尊三首六臂的青铜巨神缓缓起身,手中六柄巨斧交错挥舞,斧刃上流淌着《考工记》《金刚经》《鲁班锁》三重铭文。“以吾之剑,演汝之武。”楚天舒的声音响彻天地,“四头龙,接好了——”剑光轰然劈入裂缝!裂缝深处,青铜巨神的六柄巨斧同时斩向虚空。斧刃与剑光相撞的刹那,整座萨克拉门托市的地砖同时浮空三寸,每块地砖背面,都映出一张惊骇的人脸——那是被四头龙抽取算力的所有市民,在此刻短暂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而就在所有人仰望裂缝的瞬间,冯建华与陈桃枝的身影,已如两道流星,射向州政府大楼穹顶。他们身后,七艘军舰的影像正剧烈扭曲,舰桥顶端的青铜铃铛表面,《金刚经》文字正被新生的《鲁班锁》图谱寸寸覆盖。暮色彻底吞没了天际。子夜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