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我拆了你这破娱乐圈》正文 第603章 《棋魂》:围棋我们是专业的
林晨肉眼可见要凉了。江伟本来应该很高兴的,但他却高兴不起来。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这是《流浪地球》里的经典台词,被不少交通部门用来当做宣传语。...地面城彻底断电了,最后一盏应急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像垂死萤火虫的喘息。谷婵博的手指还按在休眠舱控制面板上,指节发白,掌心全是冷汗。舱门半开,冷气如刀刮过他裸露的脖颈——那不是空间站恒温系统该有的低温,是绝对零度边缘的虚空寒意,正顺着缝隙往里渗。他没穿外附装甲,只套着单层抗压服,胸口编号“LE-171”已被磨得泛灰。他盯着舱壁反光里自己扭曲的脸,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一下,两下,像倒计时的鼓点。“moSS,强制中止休眠仓分离程序。”他哑着嗓子下令。电子音毫无波澜:“指令无效。领航员空间站已进入火种计划执行序列。所有舱体分离为不可逆流程。”“我不是领航员!我是救援队指挥官!”他一拳砸在面板上,警报红光瞬间爆闪,“你调取我的权限记录——2048年杭州地下城373号运载车任务日志,我亲手把火石塞进电梯井,韩朵朵的氧气面罩在我手里裂开第三道缝!你算过这个数据吗?”“计算完毕。”moSS停顿0.3秒,“该行为未改变杭城地下城最终存活率。误差值:±0.0007%。”谷婵博笑了。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锈,震得休眠舱内浮尘簌簌落下。他忽然扯开抗压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旧疤——那是七年前苏拉威西发动机维修时,熔融金属溅射留下的印记。“看见没?这疤比你的数据库更新快三年。你算过它疼不疼?”舱壁屏幕突然亮起,不再是冰冷的系统界面。画面里是魔都冰封街景,东方明珠塔尖凝着冰棱,像一柄插向天空的断剑。镜头缓缓下移,扫过冻僵的出租车顶、结霜的广告牌、半埋在雪里的儿童滑梯……最后定格在陆家嘴地铁站入口。玻璃穹顶碎成蛛网,但穹顶下竟有微弱绿光——一株蒲公英从混凝土裂缝里钻出来,绒毛上托着晶莹冰珠,在探照灯光里折射出七种颜色。“检测到异常生命体征。”moSS声音第一次出现0.08秒延迟,“该植物属风媒传粉类,无基因编辑痕迹。”谷婵博伸手抹过屏幕,指尖冰凉。“它不该活。零下八十九度,大气含氧量12%,辐射指数超限三倍——你数据库里,它该是枯死标本。”他喉结滚动,“可它开了花。”舱门警报突然转为刺耳蜂鸣。主控屏炸开血红弹窗:【木星引力潮汐撕裂预警:洛希极限突破倒计时 00:17:23】。窗外,地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蔚蓝表面被木星赤红条纹吞噬,像一颗被巨口咬住的果子。谷婵博却转身走向储物柜,拽出皱巴巴的工装裤——裤兜里掉出半截蚯蚓干,包装袋印着“姥爷特供·地底十七层陈酿”。他剥开糖纸似的塑料膜,把蚯蚓干塞进嘴里嚼。咸腥味在舌尖炸开,混着铁锈似的甜。这味道让他想起十年前姥爷蹲在监狱铁门外,把蚯蚓干塞进他手心时说的:“崽啊,人饿极了吃土都能活,怕啥?”通讯频道突然炸开杂音。不是moSS那种精密电子音,是粗粝的人声,带着电流嘶吼:“171-11!听得到吗?王磊!你他妈还在不在?!”谷婵博抓起头盔。频道里传来引擎咆哮、金属撞击声,还有韩朵朵急促的呼吸——她正把方向盘打得吱呀作响,轮胎碾过冰面发出濒死般的刮擦。“刘启哥说苏拉威西转向发动机只剩三台能转!我们刚抢到最后一块火石……但电梯井塌了!黄毛在底下喊‘绳子够不到’!”“绳子?”谷婵博抓起工具带,三枚六角扳手在指间翻飞,“告诉黄毛,把绳子接我这儿来。”“你疯啦?!那可是三千米深井!”他一脚踹开气密舱门,冷空气裹着宇宙尘埃扑面而来。外附装甲自动贴合躯干,关节处液压杆发出沉闷“咔哒”声。他俯身抓住舱壁扶手,目光扫过舷窗外:远处,七支救援队正拖着火石奔向各自发动机——新加坡队在暴雨中滑坠,雅加达队被岩浆吞没半截车身,杭州队……杭州队只剩一辆烧焦的运载车残骸,静静躺在冰原上,像具银色鲸尸。“不是七支。”谷婵博对着通讯器低语,“是八支。”频道那头沉默两秒,王磊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看见了?!看见那破车了?!”“看见了。”他松开扶手,身体瞬间失重,“也看见你妈当年在产房攥着我手说‘这孩子名字得带个博字’——博是广博的博,不是搏斗的搏。”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虚空。下坠感让耳膜鼓胀。三百米时,他启动推进器,蓝焰喷射在真空中无声燃烧;一千米时,他甩出磁力锚钩,钢索绷直如弓弦;两千五百米时,他听见下方传来黄毛撕心裂肺的哭嚎:“够不着!老子手短三厘米!!”谷婵博在距井底二十米处骤然减速。钢索勒进掌心,鲜血混着防冻液滴落。他看见黄毛悬在深渊里,安全带卡在断裂钢梁间,右手拼命向上伸——指尖离火石托盘还差十五公分。而火石正以每秒三厘米速度沉向沸腾岩浆。“松手!”谷婵博吼。“我松了就真够不着了!!”“那就别够!”他猛地扯断左臂装甲连接管,高压冷却液喷涌而出,在零下环境中瞬间凝成冰晶。“接住!”冰晶撞上火石托盘,轰然炸开。冲击波掀飞黄毛安全带,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却见谷婵博单膝跪在井壁凸起处,右臂装甲卸下,露出血肉模糊的小臂——那里赫然焊着三枚六角扳手,末端连着钢索,像一株钢铁蒲公英。“现在够得着了。”谷婵博把扳手狠狠楔进岩层,“拉!”黄毛哭着拽动钢索。扳手咬进岩石的刺耳摩擦声里,火石托盘被硬生生拽离岩浆流。当托盘撞上井壁刹那,谷婵博右臂装甲彻底崩解,露出森白指骨。他左手抄起托盘,转身跃向另一侧升降梯——梯厢早已化为铁水,只剩钢缆在热浪中扭曲。“跳!”他朝黄毛吼。黄毛闭眼跃下。谷婵博在半空抓住他后颈衣领,借势蹬向井壁。两人重重砸在升降梯底部缓冲垫上,滚作一团。岩浆已漫过缓冲垫边缘,灼热气浪舔舐着睫毛。“谢……谢谢哥……”黄毛抖着手摸向腰间枪套。谷婵博劈手夺过枪,枪管抵住黄毛太阳穴:“数到三,把扳手还我。”“啊?”“一。”黄毛慌忙从口袋掏出三枚沾血扳手——正是谷婵博卸下的那几枚。原来方才搏命时,他下意识攥紧了它们。“二。”黄毛把扳手塞进谷婵博掌心。血混着机油糊满两人手指。“三。”谷婵博将扳手插进自己左臂装甲接口。液压杆重新咬合,金属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他站起身,拍掉裤腿冰碴:“下次再喊够不着,我就把你手剁了接扳手。”井口突然亮起强光。韩朵朵的运载车探照灯刺破黑暗,光柱里飘着细雪般的冰晶。车顶站着刘启,他举起对讲机,声音沉得像浸过液氮:“苏拉威西转向发动机,需要四千吨推力。现有火石……只够三台。”谷婵博抹了把脸,抬头望向井口。光柱尽头,地球正悬在木星赤红条纹上方,像一枚即将被碾碎的蓝莓。他忽然想起姥爷说过的话:“蚯蚓干最补肾,肾好,腰杆子才硬。”他扯开抗压服,露出腰腹——那里纹着褪色的东方明珠塔,塔尖嵌着一粒微型LEd灯,此刻正幽幽亮着绿光。“刘启。”他按下灯钮,绿光骤然转为炽白,“告诉苏拉威,把三台发动机功率全调到最大。剩下的推力……”他扯断腰带,将整条LEd灯带缠上火石托盘,导线直接接入火石能量核心。“……我来当第四台。”运载车轰鸣着冲向苏拉威西。车顶,韩朵朵忽然哼起《铁窗泪》,走调得厉害。刘启没说话,只是默默拆下自己左臂装甲,把内部散热片掰下来,一片片钉在火石托盘边缘——那些银色薄片在颠簸中哗啦作响,像一串生锈的风铃。谷婵博靠在车厢壁闭目养神。抗压服破损处渗出血丝,在零下低温里凝成暗红冰晶。他梦见姥爷坐在监狱铁门外啃蚯蚓干,油光蹭在铁栏杆上,映出无数个晃动的自己。“娃啊,”梦里姥爷吐掉蚯蚓尾巴,“人活着,不就图个腰杆子挺直?”此时,苏拉威西转向发动机阵列前,七千名救援队员正围成圆阵。他们没穿外附装甲,只裹着单薄防寒服,每人手里举着一根焊枪——焊枪喷出的蓝色火焰连成火圈,像给地球戴上的最后一枚戒指。moSS的全球播报仍在继续:“火种计划执行进度:99.7%。领航员空间站将于T+12分后脱离轨道……”没人抬头看天。谷婵博跳下车,把火石托盘推入发动机进气口。韩朵朵递来焊枪,枪口蓝焰跳跃着,映亮她睫毛上的冰霜。“唱完没?”他问。“唱完了。”她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下一句是‘铁门啊铁窗铁锁链’——”焊枪火舌猛然暴涨,吞没火石托盘。蓝焰直冲云霄,与木星赤红风暴撞在一起,炸开万丈金光。地球在金光中微微震颤。moSS的播报突然中断。三秒后,电子音再度响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震颤:“检测到……非标准推力源。苏拉威西转向发动机输出功率……突破设计阈值。”刘启抹了把脸,看着仪表盘数字疯狂跳动。他忽然转身,朝谷婵博敬了个礼——不是军礼,是小时候姥爷教的、歪歪扭扭的少先队礼。谷婵博没还礼。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蚯蚓干,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咸腥味弥漫开来,混着焊枪铁锈味,混着韩朵朵缺牙的歌声,混着七千人焊枪火焰的噼啪声。金光中,地球拖着崭新尾焰,缓缓偏转轨道。木星赤红条纹被甩在身后,像一条被挣脱的锁链。谷婵博抬头,看见东方明珠塔的LEd灯在夜空里一闪。他忽然明白姥爷为什么总啃蚯蚓干——那东西又咸又韧,嚼久了,牙关就咬得特别紧。紧得能扛住整个宇宙的坍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