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塌房?我拆了你这破娱乐圈》正文 第602章 故人之姿?故人之子!
    “你以为你肇事逃逸,让助理顶包的事没人知道吗?”江伟发出的这条消息点燃了无数的八卦之魂。“谁?”“卧槽?真开爆了?”“牛逼啊,细说顶包?”“666,江伟硬起来了...电梯门开启的瞬间,零下八十四度的寒气像一柄冰锥直刺肺腑。韩朵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呼出的白雾还没散开就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她睫毛上。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冻得发麻,却仍牢牢攥着那张泛黄的磁卡——姥爷留下的最后一张地表通行凭证。身后,王磊喘着粗气,肩膀抵着变形的电梯轿厢门框,黄毛瘫坐在角落,脸白得像块冻僵的豆腐。“别停!”韩朵朵声音发颤,却咬着牙,“火石在车上,杭城地下城还在烧!”话音未落,整栋楼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仿佛巨兽垂死前的叹息。头顶穹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碎冰簌簌砸落。王磊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操!这楼要塌!”不是预感,是经验。他见过七次地震后的废墟,见过钢筋扭曲如麻花、混凝土块砸穿三辆运载车的惨状。可这次不一样——塌的是时间本身。冰层之下,是三百年前尚未冻结的旧世界:斑驳的广告牌还残留着褪色的“双11狂欢”,一辆锈蚀的共享单车斜插在冰缝里,车篮里半截冻硬的豆浆杯,杯底印着早已消失的奶茶店logo。韩朵朵一脚踹开挡路的冰棱,靴底碾过那截杯身,咔嚓一声脆响,像踩碎一段被遗忘的童年。车队在冰原上狂奔。巨型运载车轮胎卷起幽蓝冰屑,刮擦声尖锐如锯齿。韩朵朵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猛拍中控屏:“调出杭城实时热力图!”屏幕闪烁,大片猩红刺入眼帘——地下城通风口喷出滚烫蒸汽,像垂死巨兽的喘息。而三百公里外,苏拉威西方向,一道微弱的蓝光正顽强闪烁,那是全球仅存的三台行星发动机之一,此刻正以17%功率苟延残喘。“谷婵博说的对……”王磊突然开口,声音干涩,“我们不是去救人。”他抓起车载电台,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是去当引信。”韩朵朵猛地一打方向,运载车侧滑三十度,堪堪避开冰裂带。她余光扫过副驾储物格——那里静静躺着姥爷的旧工牌,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1987年,沪东造船厂焊工,韩子昂”。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姥爷用焊枪在冰面上画过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熔化的冰水蒸腾成雾,雾里他哼着走调的《铁窗泪》。当时她笑得打滚,如今喉头却像堵着一块万年玄冰。“引信?”黄毛嘶哑着嗓子,“你他妈想炸掉发动机?”“不。”王磊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暗红色的疤痕,“炸掉的是我。”他掏出一枚银色芯片,边缘刻着“领航员空间站-紧急权限密钥”。这是韩子昂临休眠前塞给他的,说“万一地上城没了,就去苏拉威西,那里有能重启所有发动机的原始协议”。芯片在仪表盘冷光下泛着青灰,像一小片凝固的月光。运载车冲进杭城地下城入口时,警报器已彻底哑火。通道内弥漫着焦糊与臭氧混合的腥气,应急灯忽明忽暗,将逃难者影子拉长成鬼魅。韩朵朵跳下车,靴跟踏碎一地玻璃渣——那是地下商城橱窗,橱窗里模特穿着2023年的春装,裙摆被冻成透明琥珀。她没看那些,目光钉在远处:三十七具穿防护服的尸体排成直线,胸前全贴着同一张纸条:“火石运输队-373号”。“他们没把火石送进去了。”王磊蹲下身,撕开最近一具尸体的手套。冻僵的手指还保持着握拳姿势,掌心赫然压着半块融化的蓝色晶体。“但没人在里面接应。”韩朵朵的呼吸停滞了。她看见尸体脖颈处淡青色血管——和她自己一模一样。这些人大概二十七八岁,工装裤膝盖磨得发亮,安全帽内衬沾着汗渍。她认得这种汗渍,姥爷当年焊完船板,帽子摘下来能倒出半碗水。“他们死了,火石还在路上。”王磊站起身,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亡魂,“现在轮到我们。”黄毛突然指着监控屏尖叫:“看上面!”屏幕雪花乱闪,最后定格在穹顶裂缝处。一道黑影正沿着冰壁垂直攀爬,反重力靴喷射着幽蓝火焰,背后展开的金属翼掠过镜头,翅尖反射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韩朵朵浑身血液轰然上涌——那身外附装甲的肩甲纹章,分明是领航员空间站最高序列标识。“谷婵博?”她失声。王磊却摇头,一把拽过黄毛:“快!把他绑起来!”黄毛懵了:“绑我干啥?”“绑你当人质。”王磊眼神冷得像淬火的钢,“等会儿那个穿银甲的下来,告诉他——想活命,就把苏拉威西的原始协议传给我们。否则……”他抽出焊枪,火苗“嗤”地窜起三尺高,“我就把这栋楼剩下的火石,全焊死在电梯井里。”韩朵朵怔住了。她忽然明白姥爷为什么总说“焊枪比刀更懂人心”。高温熔断的不只是金属,还有所有虚妄的侥幸。此刻她看着王磊被焊枪映亮的侧脸,那上面没有英雄的悲壮,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就像三十年前,姥爷焊穿万吨轮龙骨时,焊缝里流淌的同样是这种沉默的熔岩。运载车顶棚被掀开,火石在强光下折射出妖异蓝光。韩朵朵踮脚去够最上层的晶体箱,指尖刚触到冰凉表面,整座地下城突然剧烈震颤!穹顶冰层哗啦崩裂,无数冰锥暴雨般坠落。她本能扑向黄毛,两人滚进货舱阴影。碎冰砸在钢板上咚咚作响,像死神在敲鼓。震颤稍歇,黄毛抖着嗓子问:“刚才是……”“木星引力潮汐。”韩朵朵抹去脸上血丝,声音异常平静,“它把地球当成了蹦床。”话音未落,监控屏骤然爆亮!画面里,那道银甲身影已悬停在三十米高空,面罩缓缓掀起,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年轻的脸——竟是费晗。他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右臂外附装甲正滴着暗红液体,显然刚经历恶战。而他身后,两具同样银甲的尸体正缓缓飘向黑暗,头盔面罩裂开蛛网,凝固的血珠在真空里绽成暗红玫瑰。“爸……”费晗的通讯频道突然切入,电流声嘶嘶作响,“刘培强中校的休眠舱被moss锁定,他正在强行突破。但……”少年喉结滚动,声音哽住,“但韩子昂叔叔……他主动解除了休眠协议。”韩朵朵手中的火石“哐当”落地。她看见费晗抬起左手,用染血的指尖在面罩上划出三个字:救姥爷。整个地下城陷入死寂。只有火石在低温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像一颗颗濒临停跳的心脏。黄毛忽然咧嘴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哈……原来咱仨,都是被焊死在时代钢板上的铆钉啊。”韩朵朵没笑。她弯腰捡起火石,指腹摩挲着晶体表面细密的冰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而伤口深处,正渗出微弱却执拗的蓝光。她想起姥爷焊枪下熔化的金属,想起《铁窗泪》里那句“铁门啊铁窗铁锁链”,想起七岁那年冰面上那只歪歪扭扭的蝴蝶。原来有些东西从来不会真正冻结,比如焊枪的温度,比如血脉里的火种,比如人类在宇宙尺度下渺小却固执的燃烧。她将火石塞进王磊手中,转身走向运载车驾驶位。引擎轰鸣响起时,她按下全频段广播键,声音穿透所有杂音:“这里是373号救援队,重复,373号救援队。我们没有武器,没有补给,只有一车火石,和三个不想当英雄的废物。但杭城地下城三十五万人,正在等火石点燃他们的炉灶——”她顿了顿,引擎声浪陡然拔高,如同远古巨兽苏醒的咆哮:“现在,让我们把这堆破铜烂铁,焊进人类的脊梁里!”运载车撞碎最后一道冰障,冲向地表暴风雪的中心。车顶火石蓝光暴涨,将漫天风雪染成一片流动的星海。而在他们身后,三十七具尸体静静躺在冰面上,冻僵的手指仍朝向同一个方向——那是苏拉威西,是地球启程的起点,也是所有未完成的诺言,正在等待被重新焊接的地方。韩朵朵没回头。她只是把油门踩到底,让运载车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蓝色闪电。后视镜里,杭城地下城入口的霓虹招牌正在坍塌,红光在冰幕上拖出长长的、燃烧的尾迹,像一条不肯熄灭的脐带,连接着深渊与星辰。(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