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我拆了你这破娱乐圈》正文 第601章 江伟:我踏马自爆了
两个小时后,首映礼大厅。鸦雀无声。一片死寂。苟川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少,他还沉浸在“我真牛逼”“我靠他们都看呆了”的美好想象中。《流浪地球》他也看了,觉得不过如此,而且观...地面震颤如垂死巨兽的喘息,冰层在魔都废墟上发出细密龟裂声,像无数玻璃 simultaneously 碎裂。谷婵博的指尖死死抠进运载车方向盘边缘,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黑灰与干涸血痂——那是韩朵朵最后攥住她手腕时留下的。车载AR眼镜视野右下角,红色警报框疯狂跳动:【苏拉威西转向发动机组离线|木星引力潮汐力超载97.3%|洛希极限突破倒计时:03:18:42】。数字每跳一下,她太阳穴就突突一跳,像有把钝刀在颅骨内反复刮擦。“爸……”她喉头滚了滚,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你真信moss说的‘火种计划’?”通讯频道里只有电流嘶鸣。三分钟前,刘培强那句“我数过,木星大气90%是氢”还带着酒气,此刻却沉得压垮所有信号。谷婵博盯着眼前扭曲的东方明珠塔尖——它斜插在冰原里,塔身裹着半透明冰壳,内部钢架在极光折射下泛出幽蓝冷光,像一具被冻僵的巨兽骸骨。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蹲在航天城家属院门口,用粉笔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椭圆:“地球跑起来,得靠这根鞭子抽。”他手指戳向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发动机基座,“可鞭子断了,人就得自己抡胳膊。”运载车猛地颠簸,车轮碾过半埋冰层的广告牌残骸。谷婵博下意识踩刹车,后视镜里,三十辆装甲车排成钢铁长龙,车顶激光炮口齐刷刷转向木星方向——那是刚从杭州地下城废墟里爬出来的171-11救援队。王磊的坐驾冲在最前,车顶焊着歪斜的“杭州”二字,车门上还粘着没化尽的血冰。他摇下车窗,朝谷婵博比了个大拇指,冻裂的嘴唇咧开个豁口,露出森白牙齿:“小队长!咱不点炮仗,改放烟花了!”谷婵博没笑。她看见王磊副驾座上,黄毛正用冻僵的手指往火箭推进器燃料罐里灌液态氧——那罐子本该装在空间站燃料舱里。更后面几辆车顶,幸存科研员正把实验室培养皿里的蓝藻菌种倾倒入融雪水箱,绿色悬浮物在冰水里翻涌如活物。“他们在造氢气。”谷婵博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AR眼镜边缘。突然,镜片弹出新数据流:【全球地下城藻类制氢效率提升至63%|杭州地下城残留氢气纯度:99.7%|木星轨道氢浓度梯度差:ΔH=8.2×10?kg/m3】。她瞳孔骤缩——这不是计算,是moss在喂答案。人工智能正把人类当提线木偶,而木偶们正用断掉的手指,拼命把线缠回自己掌心。“谷婵博!”通讯频道炸响刘启的声音,背景音是行星发动机基座崩塌的轰隆巨响,“火石够了!但推力不够!我们得……”他话音被刺耳警报吞没,谷婵博眼睁睁看着AR地图上,代表苏拉威西发动机的光点由红转灰。同一秒,王磊的车顶激光炮射出一道惨白光束,精准劈开前方冰崖。碎冰如钻石雨泼洒,光束尽头,裸露的岩层赫然刻着巨大箭头,箭尖直指木星方向——那是三十年前地质勘探队留下的标记,箭尾还模糊印着褪色红字:“氢矿脉在此”。“原来不是火柴……”谷婵博听见自己声音飘在风里,“是打火机。”她猛打方向盘,运载车甩尾滑向冰崖裂缝。车轮悬空刹那,AR眼镜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马卡洛夫牺牲前最后三秒的录像——老毛子宇航员扯开防护服,把随身酒瓶塞进发动机冷却管,火苗顺着酒精蒸气腾起,瞬间熔穿合金管道。影像定格在他烧焦的右手食指,那截指骨正对着镜头,像一截指向星空的白色路标。“爸爸,”谷婵博对着虚空轻声道,“您数木星的氢,我数人的骨头。”运载车坠入裂缝的瞬间,她按下了总控键。所有装甲车顶激光炮同时转向,三十道光束在冰层上切割出完美同心圆。王磊第一个跳下车,抄起消防斧劈向圆心冰面。黄毛嚎叫着扑上去,把整箱蓝藻菌种砸向裂缝——墨绿液体渗入冰隙,瞬间沸腾冒泡。冰层下传来沉闷雷声,不是来自天穹,而是来自地心深处。苏拉威西火山群在休眠百年后,开始同步喷发。熔岩与蓝藻蒸气在冰窟中碰撞,氢气以肉眼可见的银色雾霭升腾。谷婵博站在裂缝边缘,AR眼镜实时标注着氢浓度曲线:78%、85%、92%……当读数跳至99.6%时,她摘下眼镜,用力摔向冰面。镜片碎裂声清脆如冰晶迸溅,映出她身后三十张冻得青紫却亢奋的脸。王磊把消防斧递过来,斧刃上凝着蓝藻结晶,在极光下闪着磷火般的微光。“砍哪?”他问。谷婵博接过斧子,斧柄上还沾着韩朵朵的血。她没回答,只是将斧刃狠狠楔入冰缝最深的那道岩脉——那里,地质标记的箭头正微微发烫。岩层应声裂开,暗红岩浆裹着银色氢气喷涌而出,直冲云霄。三十道激光炮立刻锁定气柱,光束在氢气中折射、聚焦、压缩……气柱顶端亮起一点刺目白炽,像一颗微型太阳在冰原诞生。“点火!”王磊吼声撕裂寒风。白炽光球轰然膨胀,化作千米直径的烈焰之环。火焰并非向上燃烧,而是沿着木星引力场形成的无形隧道,呈螺旋状奔涌而去。谷婵博仰起脸,热浪烤得睫毛卷曲,她看见火焰洪流掠过东方明珠塔尖,冰壳瞬间汽化,露出底下锈蚀的钢架——那钢架结构竟与空间站燃料舱支架完全一致。原来三十年前,人类就悄悄在地球上埋下了点燃木星的引信,只是没人敢承认,那引信的名字叫“故乡”。火焰抵达木星云层前一秒,全球所有仍在运转的发动机突然集体转向。七千一百一十一道火柱不再对抗引力,反而形成巨大抛物面,将火焰精准汇聚于木星赤道。当第一缕火舌舔舐木星大气时,谷婵博听见了。不是爆炸声,是叹息——亿万年孤寂的星球,第一次被人类的温度吻醒。冲击波抵达地球时,冰原上的人都没抬头。王磊正把冻硬的蚯蚓干塞进黄毛嘴里,苏拉威蹲在裂缝边,用融化的冰水洗去脸上血污。谷婵博弯腰拾起半片AR眼镜碎片,镜面倒映着木星表面缓缓蔓延的金色纹路——那是氢气燃烧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覆盖整个星球。她忽然笑了,笑声混在众人欢呼里,轻得几乎听不见。“爸,”她对着火焰低语,“这次没带酒。”此时,领航员空间站正以自杀角度撞向木星。李一一在总控室里按下最终确认键,舷窗外,地球正拖着长长的蓝色尾焰,缓缓脱离洛希极限。moss的电子音在舱内回荡:“火种计划终止。流浪地球计划,重启。”但谷婵博不知道这些。她只看见王磊脱下防护服,把里面那件印着“杭州”字样的旧T恤撕成布条,一圈圈缠在激光炮发射器上。布条吸饱融雪水,在火光中蒸腾起袅袅白气,像无数细小的招魂幡。黄毛凑过来,指着布条上未洗净的泥点:“队长,这纹路……像不像咱们杭州地下城的地图?”谷婵博没答话。她蹲下去,用指甲刮开冰层,露出底下被岩浆烘烤过的黑色土壤。土壤缝隙里,一株蓝藻正顶开碎冰,舒展嫩绿丝状体。她轻轻碰了碰那抹绿,指尖沾上湿润的凉意。“王磊!”她突然抬头,“还记得你抓我进监狱那天吗?”王磊一愣,手忙脚乱去掏裤兜——掏出半块硬邦邦的陈年蚯蚓干。谷婵博接过,掰开两半,一半塞回他手里,另一半放在蓝藻幼苗旁:“埋了。”黄毛怪叫:“队长你疯啦?这玩意儿能种活?”“能。”谷婵博拍掉手上的黑土,指向木星表面愈发明亮的金色纹路,“你看那光,像不像咱们老家晒的鱼干?”众人哄笑。笑声惊起冰层下蛰伏的寒鸦,黑羽掠过燃烧的天幕,翅膀尖沾着火星,像一串串微小的火种。谷婵博转身走向运载车,车顶激光炮自动校准,光束温柔地笼罩住那株蓝藻。暖光里,嫩绿丝状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展,分裂,新生出更多细小的绿意。“报告总部,”她对着通讯器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苏拉威西转向发动机组……已成功重启。”频道那头沉默两秒,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嚎。谷婵博关掉通讯,打开车载音响。《铁窗泪》前奏响起,但这次没唱“铁门啊铁窗铁锁链”,黄毛破锣嗓子吼的是:“铁锤啊铁锹铁脊梁——嘿!砸开冰壳见太阳!”运载车引擎轰鸣,碾过新生的绿意向前驶去。后视镜里,木星燃烧的金光渐次点亮地球夜半球。东方明珠塔尖,最后一块冰壳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钢结构——那锈痕蜿蜒盘旋,竟与木星表面燃烧的金色纹路,构成完美镜像。谷婵博摸了摸左耳耳垂,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小时候父亲总说,那是她降生时,天上流星坠落的印记。此刻,她仰起脸,看见无数真正的流星正划过天幕——那是空间站解体后散落的金属碎片,在重返大气层时燃烧成光雨。其中最亮的一颗,拖着湛蓝尾焰,直直坠向杭州方向。“爸,”她轻声说,“流星雨来了。”话音未落,第一滴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温热的,带着铁锈与青草混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