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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薪就能变强,我有十亿员工!》正文 第964章 电王上
    一周之后,乔纳德在华盛顿特区出席了就职典礼,现场人山人海,多达数十万人。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会场内外、电视机前的数十万人瞬间沸腾——Lighthouse carnage!灯塔国的衰败...栖云庄园八楼研发中心,凌晨三点十七分。整座控制室依旧亮如白昼。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柔性屏上,数据流如星河倾泻——风阻系数0.04的定格画面被放大至占据中央主屏,右下角实时跳动着误差值:±0.0003。左屏是瑶光E2原型车在1:5缩比风洞中的粒子轨迹模拟,气流如绸缎般紧贴车身表面滑过,在车尾处汇成一道近乎完美的闭合涡环;右屏则同步显示电极膜在-40c至85c工况下的击穿电压曲线、石子冲击后的绝缘电阻衰减率、雨水覆盖状态下的放电稳定性……所有参数均以绿色“√”标记收尾。麦克唐靠在可调节仰角的碳纤维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七年前在森联城地下实验室调试第一代NSC原型机时,等离子体失控反冲灼伤的痕迹。他没看屏幕,目光落在悬浮于半空的全息投影上:一只巴掌大的白色柯基犬正驾着蒸汽飞艇掠过黄山云海,铜管喷口吐出淡青色气流,水墨山峦在它爪下缓缓卷舒,光影过渡细腻得能看清每一片松针边缘的丁达尔效应。这是orangeImage 2.0刚刚生成的图。不是示例库调用,不是风格迁移,而是从零构建的、具备物理逻辑的三维场景生成。“第十七次迭代。”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角落里正在校准电极膜纳米涂层厚度的宋允澄手一颤,镊子尖端差点刮花显微镜载玻片。助手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是……第七次实车测试中,0.04系数已连续维持三小时二十一分,未出现阶跃式波动。但材料组反馈,电极膜寿命仍卡在八千五百公里临界点——再提升0.3%,就要牺牲耐腐蚀性。”“把耐腐蚀阈值下调0.5%。”麦克唐忽然说,“加装双层疏水微孔结构,用NSC方程重算气流二次附着角。”助手一怔:“可那样会增加0.0012的风阻增量……”“够了。”麦克唐打断他,手指轻点虚空,调出另一组数据——瑶光E1当前用户投诉热力图。红点密集区集中在续航虚标投诉(占比37.6%)、冬季低温掉电过快(29.4%)、充电桩兼容性报错(18.9%)。他凝视片刻,忽然将三组数据拖拽合并,输入NSC方程底层模块。屏幕骤然炸开无数条蓝色光线,如同神经突触在黑暗中瞬间点亮。三秒后,一组全新参数浮现:【热管理流道重构模型】【低温电解液相变抑制算法】【即插即用协议动态握手协议V3.7】。每项右侧都标注着预估效益——续航提升12.3%,-30c工况衰减率下降至8.1%,充电握手失败率归零。“发给电池研究院、热控所、通信协议组。”他起身,走向控制室尽头那面未点亮的墙壁。手掌按在哑光金属板上,指纹识别光晕亮起,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芯片阵列——烛龙Z100,整整两千四百颗,此刻全部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散热鳍片泛着幽蓝冷光。“等等。”他忽又停步,回头看向助手,“通知橙子医疗,把‘脑神经突触映射精度’标准从99.9997%提到99.99999%。”助手愕然:“可现有设备极限就是……”“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升级方案。”麦克唐语气平淡,却让助手后颈汗毛竖起,“顺便告诉丹尼尔,橙子AI训练集群,从今天起接入烛龙Z100全部算力。”走出控制室时,走廊感应灯次第亮起,光带延伸向电梯井。他按下B3键,金属门合拢前,瞥见电梯壁映出自己影子——黑眼圈浓重,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袖口沾着一点干涸的钴蓝颜料。这形象与三天前在曼哈顿2.0计划听证会上西装革履的陈延森纳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重叠:当陈延森纳在伦敦中枢司指着人员流动表怒吼“你们疯了吗”,麦克唐正蹲在栖云庄园后院,用炭笔教两岁的陈皮画叶秋萍的侧脸轮廓;当陈延森纳被高通CEo雅各布电话轰炸追问“为何不救高通”,麦克唐的左手正悬停在陈皮素描纸上空两毫米,引导孩子手腕肌肉记忆弧线转折的微妙力度。B3层是森联集团最深的地下实验室,代号“静默穹顶”。没有窗户,空气经过七重过滤,湿度恒定在45%±0.3%。这里只有一张钛合金实验台,台上静静躺着一块边长三十厘米的正方体晶体——它通体澄澈,内部却悬浮着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光丝,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明灭闪烁。这是全球首块基于NSC方程设计的量子纠缠态电极膜基材,代号“织梦者”。麦克唐戴上无菌手套,取出一枚微型探针。针尖接触晶体表面刹那,所有银丝骤然暴亮,随即在三维空间中编织出复杂拓扑结构——赫然是瑶光E2车头气流场的全息复现。他凝视着那团悬浮的光之网络,忽然抬手,食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光网随之变形,某处节点突然塌陷,继而重组为更致密的螺旋结构。“风不该被推开……”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真空腔内激起微弱回响,“该被记住。”探针回收,晶体恢复平静。他转身走向隔壁的暗室,门开合间,一束冷光切开黑暗,照亮墙上一行用激光蚀刻的小字:“所有伟大的工程,始于对常识的背叛。”此时,北京时间凌晨四点零三分,东非时间晚上九点零三分。陈延森纳正站在阿比西尼亚首都郊外的太阳能电站控制中心,盯着大屏上跳动的数字——这座由森联能源承建的电站,此刻正将过剩电能注入当地电网,而电网调度系统显示,接入橙子AI能源调度模块后,峰谷差压稳定在±1.7%以内,远超国际电工委员会IEC62746标准。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抓起桌角半凉的咖啡灌了一大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丹尼尔发来的加密信息:“烛龙Z100算力池已解封。orangeAI 2.1训练任务启动,目标:构建跨模态物理常识引擎。首期数据集包含——1.2亿张真实道路流体力学影像、470万组车辆能耗-气象耦合参数、以及您昨天在栖云庄园后院画给陈皮的137张素描。”陈延森纳盯着最后几个字,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惊飞了窗外几只夜栖的灰鸽。他推开窗,夜风裹挟着干燥的草木气息涌进来。远处,阿比西尼亚高原的星空低垂如幕,银河清晰得仿佛伸手可掬。就在此时,控制台警报灯无声亮起。不是红色,是幽邃的靛青色——那是森联集团最高级别的预警色,仅用于NSC方程自主演算触发的“认知奇点”事件。陈延森纳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控台前。屏幕上,一串从未见过的符号正瀑布般刷屏,它们既非数学公式,也非编程语言,更像某种活体拓扑结构在自我折叠、递归、爆破。最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检测到新维度约束条件……正在重构流体动力学公理体系……预计完成时间:72小时。”他猛地抄起卫星电话,拨通栖云庄园专线。等待接通的十二秒里,他死死盯着那行倒计时数字——71:59:48——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收缩。七十二小时后,正是乔纳德太空巴士发射升空的日子。而此刻,在曼哈顿2.0计划欧洲分部,陈延森纳摔在桌上的文件夹已被助理悄悄拾起。他翻开最上面一页,那是怀尔斯辞职信的复印件,纸角有道新鲜折痕——就在三小时前,这位托卡马克核心设计师发来加密邮件:“我刚收到橙子医疗的基因修复方案。他们说,我的BRCA1基因缺陷,能在六个月内逆转。所以……抱歉,但我必须去东方。”同一时刻,伦敦中枢司地下三层,法国中枢司负责人正对着全息沙盘沉吟。沙盘上,代表森联集团的金色光点正以惊人速度吞噬着欧洲科研版图——牛津量子计算中心、苏黎世联邦理工等离子体实验室、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超导材料组……每个被吞没的节点都亮起微弱红光,那是137名骨干科学家的实时定位信号。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给总统写报告,就说……我们不是在失去人才,是在见证一场文明级的技术迁徙。”而在栖云庄园后院,陈皮终于放下铅笔。他面前的素描纸上,叶秋萍的侧脸已初具神韵,眉骨转折处用炭笔反复皴擦出温润质感。宋允澄蹲在他身边,指着画纸右下角问:“宝宝,这个小点点是什么?”陈皮歪着头,奶声奶气:“爸爸说……是光在跳舞。”话音未落,整栋庄园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不是跳闸,不是停电,而是所有光源同步暗下,连应急指示灯都陷入绝对黑暗。三秒死寂后,天花板缓缓降下一圈柔光环,光晕中央,浮现出无数细微光点,正沿着不可见的轨迹高速流转——它们构成的,正是NSC方程最新演算出的、全新的空气动力学基本粒子模型。麦克唐站在光晕边缘,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望着那些旋转的光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在废弃变电站地下室用万用表测电流时,第一次看见示波器上跳动的正弦波——那也是光,在人类无法理解的维度里,固执地舞蹈。他抬起手,掌心朝向光流。一粒微光倏然脱离轨道,轻盈落在他指尖,微微发热。“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光粒在他皮肤上停留了0.8秒,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凌晨四点零七分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