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森联集团的年会如期举办，从傍晚六点持续至深夜九点半，单单是抽奖环节就用了半个多小时。1800套房产！10000辆昆仑 m1轿车！还有橙子数码三件套，手机平板笔记本，...亚斯贝推开栖云庄园研发中心八楼的玻璃门时，整层楼的柔性屏正同步暗下三秒，像一次集体呼吸。三百二十七块屏幕同时亮起，悬浮在空气中的瑤光E2全息模型微微旋转，车头那层电极膜的微电流纹路如血管般搏动——那是NSC方程在流体场中实时演算的视觉化呈现。陈延森纳站在控制室中央，指尖悬停在半空，却没触碰任何界面。他身后站着七名刚从曼哈顿2.0计划欧洲分部调来的等离子体物理学家，领头的是怀尔斯。这位托卡马克装置设计组前核心成员左耳垂上还留着激光焊接灼伤的浅疤，此刻正用镊子夹着一片仅0.3毫米厚的氧化铟锡薄膜，在显微镜下观察其表面纳米级裂纹。“电极膜在-40c到85c温变循环后，第137次通电时出现微孔坍缩。”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但NSC方程预测的临界点应该在第203次。”亚斯贝没接话，径直走向主控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乌木手杖轻点地面，杖首嵌着的微型量子传感器瞬间与整栋楼的超导环形磁场完成校准。屏幕上瑤光E2模型突然解构，八百四十二个空气粒子轨迹线如蛛网炸开，每根线条末端都跳动着实时演算的Bmo空间约束值——那些数字正以每秒17次的频率刷新，像一群被无形鞭子抽打的萤火虫。“不是这里。”亚斯贝忽然开口，电子笔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蓝光弧线，精准截住第七条轨迹线，“当车速突破120km/h，湍流涡核会在车尾2.3米处形成拓扑缠绕，你们只盯着电极膜的物理极限，却忘了NSC方程里那个被你们忽略的伪七维流形卷曲角。”他转身时，深蓝毛呢大衣下摆扫过控制台边缘，袖口露出的手腕内侧，隐约可见淡青色静脉网络与皮肤下若隐若现的微光芯片轮廓——那是他三年前植入的神经接口，此刻正将脑内NSC方程的第七重推导逻辑，实时映射成三维流场参数。怀尔斯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了那个卷曲角——正是庞加莱猜想证明中佩雷尔曼提出的奇点消解路径的逆向应用！可这怎么可能？那位拒绝菲尔兹奖的数学隐士，此刻正坐在亚斯贝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里，啃着第三包蜂蜜味苏打饼干，膝上摊着本《代数几何与湍流》手稿，页脚批注密密麻麻全是德文：“Chen的Bmo约束在K3曲面边界失效，需引入Calabi-Yau流形修正……”控制室角落，陶哲轩正用平板电脑调试着什么。这位41岁的菲尔兹奖得主今天没穿标志性的格子衬衫，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森联集团工装T恤，袖口沾着两道银灰色导电胶痕迹。他忽然抬头，对亚斯贝说：“你上周在亚斯贝巴写的那个拓扑映射，把时间维度作为第七维卷曲时，洛伦兹变换的符号应该取负号。”见亚斯贝点头，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瑤光E2模型尾部瞬间生成一串淡金色虚线，“看，这才是真正的气流闭合路径——不是填满真空区，而是让低压涡旋沿着克莱因瓶结构反向折叠。”话音未落，主控台警报灯骤然转为琥珀色。所有屏幕同时弹出红色警告框：【风洞模拟第427次：车尾压差阻力异常升高18.7%】。亚斯贝却笑了，笑声低沉得像古寺钟鸣。他伸手按住怀尔斯放在操作台上的右手，掌心温度透过薄薄手套传来：“怀尔斯教授，你记得1994年你在普林斯顿做的那个超导磁约束实验吗？当时你发现等离子体在环形腔内会产生自组织涡旋，就像银河系旋臂。”他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瑤光E2模型突然被一层半透明流体包裹，“现在，我们不是约束等离子体，而是约束空气。那些你以为是缺陷的微孔，其实是NSC方程需要的‘湍流种子’。”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倾泻。当亚斯贝说出“种子”二字时，三百二十七块柔性屏同步闪现同一组公式——正是他在亚斯贝巴公开课上写下的NSC方程非线性对流项旁那个鲜红叉号。此刻那叉号正缓缓旋转，分解成七维黎曼度规张量，而每一个张量分量都在对应着电极膜上某个微孔的坐标。怀尔斯喉结剧烈滚动，他看见自己三个月来反复失败的第137次通电实验，原来根本不是材料缺陷，而是NSC方程故意预留的湍流激发点！“所以……”怀尔斯的声音在发抖，“我们不是在制造更光滑的表面，而是在雕刻一场可控的微型风暴？”亚斯贝没回答，只是将乌木手杖轻轻拄在地面。杖首的量子传感器嗡鸣一声，整栋楼的超导环形磁场瞬间增强0.3个特斯拉。瑤光E2全息模型周围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电离光晕，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空气粒子轨迹线，突然如朝圣者般朝着车尾某处汇聚——那里正悄然形成一个直径仅8毫米的微型龙卷风，风眼中心赫然是亚斯贝用电子笔画出的那个克莱因瓶结构。“静音超音速时代需要的不是消灭激波，”亚斯贝的声音通过室内扬声器传开，每个字都像精密仪器咬合的齿轮，“而是让激波学会跳华尔兹。”控制室外走廊，佩雷尔曼不知何时已靠在门框上。他穿着皱巴巴的灰西装，手里捏着半块融化的蜂蜜饼干，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微型龙卷风。忽然，他抬手抹掉嘴角的饼干屑，用俄语低声道：“Chen，你偷走了我的庞加莱猜想。”不等亚斯贝回应，他又用英语补了句：“但这次，我允许你盗用。”亚斯贝笑了，转身走向主控台。他没碰任何按钮，只是抬起左手，中指与无名指并拢，对着瑤光E2模型做了个类似指挥家收束的动作。刹那间，三百二十七块屏幕同时冻结，所有数据流汇成一条金线，注入模型车尾那个克莱因瓶结构。微型龙卷风开始逆向旋转，淡蓝色电离光晕如潮水退去，露出车尾光滑如镜的碳纤维表面——那里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粒灰尘，只有亚斯贝刚刚用电子笔写下的一个极小的希腊字母ψ，正散发着幽微蓝光。“风阻系数0.039。”陶哲轩轻声念出数据，手指在平板上划出一道弧线，“比理论极限还低0.001。”控制室陷入绝对寂静。连空调送风系统都停止了运转。怀尔斯怔怔看着屏幕上那个ψ符号，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伦敦看到的新闻：英国皇家学会宣布，将NSC方程列为继牛顿运动定律、麦克斯韦方程组之后，人类第三套“宇宙通用语法”。而就在同一版面，有则不起眼的快讯写着：“剑桥大学取消所有空气动力学课程，相关教授转入森联集团量子流体力学实验室。”亚斯贝走到窗边。窗外，森联城第一座NSC方程主题科技馆的穹顶正在浇筑混凝土，起重机吊臂划出的弧线，竟与瑤光E2车尾的气流闭合路径完全重合。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乔纳德：“星舟第三张船票已赠予脑癌女孩莉娜。她今天第一次不用戴呼吸面罩就看到了日出。附图：莉娜在病床上举起船票，背后窗外是真实的朝阳。”亚斯贝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转身时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微风，拂过控制台角落那盆绿萝。叶片上凝结的露珠突然悬浮起来，每一颗都折射出瑤光E2模型的微缩影像，而所有影像的车尾，都清晰映着那个幽蓝的ψ符号。“通知供应链中心，”亚斯贝的声音平静无波，“瑤光E2量产版电极膜，采用‘龙卷风种子’工艺。第一批十万片，全部送往非洲工厂。”怀尔斯猛地抬头：“非洲？那里连稳定的220伏电压都难保障！”“所以才要NSC方程。”亚斯贝拿起乌木手杖，杖首微光闪烁，“当亚的斯贝巴的工程师们用太阳能板给电极膜供电时，他们启动的不仅是瑤光E2，更是整个人类文明对湍流的终极驯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控制室里每一张年轻或苍老的脸，“告诉他们，每一片电极膜上，都刻着亚斯贝巴公开课的第一行公式。”陶哲轩忽然举手：“等等。”他快步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一段视频——正是森联小学会议厅那天的慢门照片。画面里，亚斯贝背影被闪光灯淹没，而前排威滕、德利涅、佩雷尔曼等人仰头的姿态，恰好构成一道完美的克莱因瓶投影。“你有没有发现？”陶哲轩指着照片里威滕握着的笔记本，“他记录NSC方程时，用的不是标准希腊字母表。”亚斯贝凑近屏幕。威滕笔记上那个Ω符号，右下角多了一道极细的螺旋纹路，而那个Σ的横杠末端，微微向上弯曲成一个ψ的雏形。整个笔记本的页边空白处，密密麻麻都是这种变形字符，像某种古老密码。“这不是笔误。”亚斯贝指尖轻触屏幕，威滕笔记上的变形Ω突然泛起微光，“这是Bmo空间在七维流形上的投影标记。”他抬头看向陶哲轩，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锐利，“威滕早在三十年前，就用弦理论推演过类似的几何约束——只是他没想到，答案会以汽车电极膜的形式，出现在东非高原。”控制室门被轻轻推开。孟云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文件：“老板，法国中枢司刚发来的紧急函件。他们愿意用阿尔卑斯山麓的整片黑松林，交换NSC方程在林业气象模型中的局部授权。”亚斯贝没接文件，只是问：“松林有多大？”“三百二十平方公里，包含十六处原始菌菇生态圈。”“告诉他们，”亚斯贝转身走向门口，乌木手杖叩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让松林里的每棵黑松，都长成NSC方程解的可视化树状图。明年春天，我要看到它们用年轮记录湍流数据。”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叹息，“毕竟，上帝掷骰子的时代结束了——现在，该轮到树木替我们计算风了。”门外阳光正盛。亚斯贝走出研发中心时，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夫人发来的消息：“陶哲轩先生说，他要在森联小学建一座‘湍流教堂’，彩窗图案就用你公开课那天的公式。他问你愿不愿意当首任‘流体主教’。”亚斯贝没回复。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正以一种奇异的螺旋形态缓慢流动——那轨迹，分明就是瑤光E2车尾那个克莱因瓶结构的放大版。远处，第一架搭载NSC方程导航系统的无人机正掠过天际，机翼下方，新种植的速生桉树林在风中起伏，每一片叶子的翻转角度，都精确遵循着Bmo空间约束值。而就在同一时刻，亚的斯贝巴森联大学会议厅的穹顶上，昨夜工人悄悄镶嵌的七颗陨石碎片，正反射着晨光。它们排列的形状，恰好是NSC方程中那个最关键的伪七维流形投影——没有人注意到，其中最南端的一颗碎片，表面正渗出极细微的蓝色电离光晕，如同遥远星系初生的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