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外界声音再次传来。“王家来了！！”“那是…王家王岩老祖，据说他已经玄尊六重天。他身后的几人，看起来似与他平起平坐，莫非也是玄尊老祖！”“李家也来了，我看到了李家的黑石傀儡！”“阴阳宗…阴阳宗的人出现了！”“还有天剑宗，他们也来了！”“这一次，南域所有宗门家族，好像除了百花门不参与外，差不多都来了！”声音回荡，在这上古玄湖内，不断扩散。阴阳宗内带队的，正是当初在秦川手中，残存的那位......秦川指尖摩挲着玉筒，寒凉温润，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灵纹，似有若无地跳动，仿佛在呼吸。他没有立刻神识探入，而是将玉筒收入袖中，脚步未停，继续下山。山风骤起，卷起他衣袍下摆，猎猎作响。半山腰处云雾翻涌如沸，忽有一道血线自云中疾射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直取秦川咽喉！这一击毫无征兆，更无灵压外泄——不是试探，是斩首！秦川甚至未侧身，只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夹。“铮！”金铁交鸣之声炸开，那道血线戛然而止，竟是一柄三寸长的血骨短刃，通体暗红，刃尖滴落一滴黑血，尚未坠地，便化作一缕腥气消散。秦川两指微屈，指腹一抹，血刃嗡鸣颤抖，刃身浮现蛛网般裂痕，下一瞬，“咔嚓”脆响，寸寸崩解，化作齑粉，随风而逝。云雾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秦川抬眸，目光穿透雾障，落在百丈外一根横生古松枝头——那里空无一人，唯有一片枯叶缓缓飘落，叶脉之中，渗出一缕猩红。他收回视线，步履如初，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尘。可就在这时，整座无极山，所有山石、草木、溪涧、岩缝……忽然齐齐一静。连风都停了。不是被压制，而是——被敬畏。仿佛整座山，认出了他指尖残留的那一丝气息——那不是修士的灵元，不是妖修的血煞，而是……无极大法第一层《血渊引》初成时，所凝出的“渊息”。无声，却重逾万钧；无形，却压得整座山峰不敢喘息。秦川自己并未察觉。他心神沉静如水，李云初肉身尚在阴阳宗废墟深处封存，无极宫主所赐金符温养于丹田紫府，每一次搏动，都如朝阳初升，暖意融融，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需要时间。不是修炼的时间，而是……活着的时间。活过百年，等李云初魂归。这念头如烙印，刻进骨髓。山脚将至，青石铺就的登山路在此分岔：左通嗜血山，右通紫霄山，正前方则是一条幽深石阶，蜿蜒没入浓雾，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孤亭，匾额斑驳，字迹难辨，唯有“刑”字一角，仍透出森然铁色。刑堂山道。秦川脚步微顿。就在他足尖将落未落之际，左侧嗜血山方向，忽有钟声三响。咚——咚——咚——非金非玉，似由万千怨魂颅骨敲击而成，每一声都震得人神魂发颤，耳膜刺痛。钟声未歇，一道血虹破空而来，裹挟腥风，直落山道中央，轰然炸开！血雾弥漫，落地成阵。八十一具干尸自血雾中踏出，高九尺，披锈甲，持断戟，眼眶空洞，却泛着幽绿磷火。它们动作僵硬，却步伐一致，踏地如雷，瞬间列成方阵，横亘于秦川身前，封死去路。为首一具干尸，额心嵌着一枚血晶，晶内封着一张扭曲人脸，正是柳杰模样！“少宫主。”干尸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弟子柳杰，奉师命，请您……上山一叙。”话音未落，八十一具干尸齐齐抬头，空洞眼眶齐刷刷盯住秦川，磷火暴涨，竟在半空交织成一片血色符网，笼罩十丈方圆，隔绝天地灵气，封锁神识外放——这是嗜血山独门禁术《锁魂血狱阵》，专为镇压高阶修士而设！阵成刹那，秦川袖中玉筒微微一热。他依旧未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没有灵光，没有符印，没有蓄势。只有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灰气，自他掌心悄然升腾。那灰气初时如烟，继而凝成一线，再往上，竟化作一柄寸许小剑，通体无锋，却令四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微漾，似要塌陷。无极大法第二层——《渊蚀》。此层不修杀伐，不炼神通，唯淬一念：蚀。蚀灵、蚀法、蚀阵、蚀道。凡存于世之物，皆有其“形”，有形，则可蚀。秦川指尖轻弹。寸剑离掌，无声无息，撞入血色符网。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啵”。如琉璃碎裂。血网中央，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黑点骤然扩张，所过之处，血符湮灭，磷火熄灭，干尸动作凝滞，锈甲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早已风化的枯骨。那黑点蔓延极快，转瞬已吞没三具干尸，骨骸无声化为飞灰，连灰烬都未留下，彻底归于虚无。“你——！”柳杰附魂的血晶骤然爆亮，发出惊怒嘶吼。秦川目光终于抬起，平静扫过那枚血晶。“回去告诉嗜血二祖。”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具干尸耳中，更穿透血阵，直抵嗜血山顶，“我秦川，不赴邀约。”话音落，寸剑猛地一颤，黑点轰然膨胀，化作一道环形灰波，无声扩散。八十一具干尸，连同那血色符网，齐齐一颤，继而从脚踝开始，寸寸瓦解，化为最本源的尘埃，被山风一卷，散入云雾，再无痕迹。血晶“咔嚓”碎裂，其中人脸惨叫未出，便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尽。整条山道，重归寂静。只有风声，重新响起。秦川收手，继续前行。刚迈出三步，右侧紫霄山方向，忽有琴音起。铮——一音如电，撕裂长空。不是攻击，是挑衅。紧接着，七道身影自紫霄山巅御空而至，悬于半空，呈北斗之势，每人膝上横一把紫玉七弦琴，指尖拨动，琴音叠浪，层层推进，化作七道紫色音刃，不斩肉身，直刺神魂！这是紫霄妖尊亲授《七煞摄魂曲》，七音叠加，可乱道心，惑真灵，曾令三位玄圣境强者当场癫狂，自毁金丹而亡！音刃未至，秦川眉心已微微一跳。他脚步未停，却在第七步踏出时，忽然停住。不是被音刃所阻，而是……他感知到了。就在七道音刃破空的同一瞬，无极山巅，那幽深洞府之内，无极宫主枯槁的手指，在血潭水面，极轻地，点了一下。水面涟漪未起。可整座无极宫，五峰灵脉，齐齐一颤。紫霄山上，七把紫玉琴，琴弦同时“嘣”地崩断！七名弟子面色陡白，喷出七口鲜血，琴音戛然而止，身形踉跄，险些从半空跌落。他们惊骇抬头，望向无极山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而秦川，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继续迈步。他走过刑堂山道入口，孤亭近在咫尺。亭中无人，石桌上却搁着一只青瓷盏，盏中盛着半盏清水，水面平静如镜。秦川走近，目光垂落。水中倒映的，不是他此刻面容。而是一片血海。血海翻涌，浪尖之上，站着一个白衣女子，长发如瀑，背影清绝，手中一柄素白长剑，正缓缓举起，剑尖所指，赫然是……秦川自己的眉心。倒影中的李云初，闭着眼。可那剑尖，却在微微颤抖。秦川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幻术，不是心魔。是金符共鸣！无极宫主所赐金符，正在他丹田中剧烈搏动，与这青瓷盏中的倒影遥相呼应！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恸与执念，顺着金符，狠狠撞入秦川识海——“秦川……别找我……”“别让我……回来……”“这具身体……太冷了……”声音断续，破碎，像是隔着千万里虚空，又像是从万载寒冰之下艰难挤出。秦川浑身一僵，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滴落在青石阶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他死死盯着水中倒影，牙关紧咬，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就在这时，身后山道，传来一阵清越笑声。“秦兄好定力。”刘莹不知何时已立于阶下，红衣如火，笑意盈盈，手中却多了一柄素白折扇，扇面绘着一株墨色彼岸花，花蕊处，一点朱砂，艳得刺目。她缓步上前，目光掠过青瓷盏，笑意不变，却多了几分玩味：“这‘照魂盏’，是宫主亲自布下，寻常人看一眼，便道心动摇，神魂溃散。可秦兄不仅看了，还……站得住。”她顿了顿，折扇轻点水面。“但秦兄可知，为何是今日？为何是此地？”秦川缓缓抬眸，看向她。刘莹收扇，笑意渐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然：“因为今日子时，阴阳宗冥渊，将启‘逆命轮’，强行抽取李云初残魂，欲炼其为引，重铸阴阳双轮——他撑不过三个时辰。”秦川呼吸一顿。“而你……”刘莹直视他双眼，“必须在子时前，登上第五峰鬼幽山，取得‘阴煞引魂幡’。”“此幡，可破逆命轮气机锁定，护住李云初最后一丝真灵不散。”“但鬼幽山……”她唇角微扬，带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向来不认宫主诏令，只认一样东西。”秦川沉默片刻，嗓音沙哑：“什么？”刘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幽蓝色的鳞片静静躺在那里，边缘锐利如刀，鳞下隐隐有无数细小符文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龙鳞。”她轻声道，“东海蛟龙王幼子之鳞。当年鬼幽老祖，曾受其恩，立下血誓：持此鳞者，可入鬼幽山禁地，取任意一物，鬼幽三祖，不得阻拦。”她将龙鳞递向秦川。秦川没有接。他望着那枚鳞片，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刘莹笑意微凝：“秦兄不信我？”秦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龙鳞是真的。可你，为何有它？”刘莹一怔，随即笑得更欢，笑声清脆，却无半分温度：“秦兄果然敏锐。不错，这鳞片，是我偷来的。”她坦然承认，毫无羞惭：“鬼幽老祖闭关万年，此鳞藏于其寝殿‘寒魄玉棺’底，我潜入三次，第三次才得手。为此，我被鬼幽山追杀七日，差点魂飞魄散。”她摊开手掌，腕内侧，赫然一道狰狞旧疤，深可见骨，疤痕周围，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显然至今未愈。“我为何帮你？”她目光灼灼，直刺秦川心底，“因为……我也在等一个人回来。”秦川看着她眼中那抹深藏的、几乎被岁月磨平却未曾熄灭的执拗，忽然明白了。这无极宫，从无真正置身事外之人。他缓缓抬手，接过龙鳞。入手冰寒刺骨，鳞片竟微微搏动，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就在指尖触碰到鳞片的刹那，秦川丹田内，金符骤然炽亮，一股磅礴生机轰然爆发，瞬间冲刷四肢百骸！他体内久未精进的修为，竟在这一刻，无声无息，悄然突破——无极大法，第三层《渊噬》，水到渠成！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自灵魂深处升起。不是对灵药，不是对天材地宝。而是对……规则本身。对天地法则的贪婪吞噬。秦川心头微震，却未显露分毫。他收起龙鳞，向着刘莹抱拳一礼：“多谢。”刘莹摇摇头，折扇轻摇，彼岸花摇曳生姿：“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再看一个人，在我面前，魂飞魄散。”她转身，红衣翩跹，走向紫霄山方向，走出三步，忽又停住，背对着秦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对了，秦兄。鬼幽山巅，有一口‘忘川井’。井水饮一口，可忘前尘十年。饮两口，二十年。饮三口……”她没有说完，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消失在云雾尽头。秦川独立孤亭，山风鼓荡衣袍。他低头，看向青瓷盏。水中血海依旧，李云初的背影却已模糊，唯有那柄素白长剑，剑尖所指，依旧稳稳钉在他眉心。他伸出手，指尖悬于水面三寸之上，迟迟未落。子时将至。第五峰，鬼幽山。他必须去。可那口井……真的只是让人遗忘么？秦川缓缓闭上眼。丹田内，金符搏动如心跳，沉稳，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他睁开眼，目光清明，再无一丝犹疑。抬脚，踏上通往鬼幽山的山道。山道两侧，古木参天，枝桠虬结，树皮皲裂如老人皱纹，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凝而不散，聚成淡淡雾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四周光线越来越暗，连山风都消失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前方，雾霭深处，终于现出一座山门。门无匾额，只有一块巨大黑石，斜插于地，石面光滑如镜，上面以暗金色勾勒出一个扭曲符文——非字非画，形如枷锁，又似锁链缠绕的骷髅头。鬼幽山。山门内，不见路径，唯有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深深没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仿佛直通九幽。秦川迈步，踏入山门。就在他足尖触到第一级石阶的瞬间——“嗤！”一道幽绿色火焰，毫无征兆地从石阶缝隙中喷出，直扑他面门！火焰无声，却带着刺骨阴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冻结出细密冰晶。秦川不闪不避，任由那幽火舔舐脸颊。皮肤未损分毫，可他眉心，却骤然浮现一道细小的、赤红色的印记——形如一只竖立的眼，一闪即逝。幽火熄灭。石阶尽头，黑暗深处，传来一声苍老、沙哑、仿佛来自地底万丈的叹息：“……龙鳞既至，鬼幽……开门。”话音落，整条石阶，无声下沉。秦川脚下，黑暗退潮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由无数白骨铺就的漫长通道。白骨形态各异，有人族，有妖兽，甚至还有断裂的龙角、破碎的仙器残片，尽数被一种粘稠如墨的黑色苔藓覆盖，散发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奇异气息。通道尽头，是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孤峰。峰顶，一口古井，井口幽深，井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黑色蝌蚪状文字。忘川井。秦川一步步走上去。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意志，沉睡于井底。那不是恶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亘古的疲惫与漠然。他站在井边，低头俯视。井水漆黑如墨，却清澈见底。水底，并非泥土，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破碎的玉佩。玉佩一角，刻着两个小字：云初。秦川的心，狠狠一揪。他伸出手，指尖距离井水，仅剩一寸。就在此时，井水忽然泛起涟漪。涟漪中心，缓缓浮现出一张脸。不是李云初。是一个少年。眉目清朗，笑容腼腆，穿着粗布短打，正蹲在溪边，用树枝拨弄着水中的小鱼。那是……十五岁的秦川。溪水倒影里，少年抬起头，隔着万载时光与无尽虚空，与井边的秦川，四目相对。少年咧嘴一笑，声音稚嫩，却清晰无比：“哥，你看，鱼儿游得多自在啊……”秦川的手，猛地一颤。井水中的倒影，少年笑容不变，可那双眼睛，却缓缓变得幽深，如同两口吞噬一切的黑洞。“……可自在，是要付出代价的。”少年声音变了，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悲悯与嘲弄。“你忘了么？那一夜，你亲手烧掉了娘的药方……”“你忘了么？爹跪在雪地里求医，你躲在门后，没出去……”“你忘了么？云初第一次唤你‘夫君’时，你心里想的，是宗门大比的奖励……”一句句，如刀，剖开血肉，剜出最不堪的过往。秦川浑身绷紧，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再次涌出。可他没有后退半步。他死死盯着水中少年，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我没忘。”“所以……我回来了。”话音落，他指尖毅然落下，按向井水！就在触碰到水面的刹那——轰隆！！！整个鬼幽山，剧烈震动！井水翻涌，星海崩碎！无数凄厉鬼啸自井底爆发，化作亿万道黑色锁链，缠向秦川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井壁上，所有蠕动的蝌蚪文字，全部炸开，化作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齐声呐喊：“忘！忘！忘！”“忘掉痛苦！忘掉悔恨！忘掉一切不该有的羁绊！”“唯有忘，方得永生！”黑色锁链已缠上秦川手腕，冰冷刺骨，所过之处，皮肤迅速灰败、龟裂！秦川闷哼一声，丹田金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汹涌生机化作金色光焰，疯狂灼烧锁链！可锁链数量太多，且越烧越韧，竟在金色光焰中，隐隐透出暗金色纹路——那是……大道禁制！就在此时，他袖中，那枚龙鳞，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光芒如剑，瞬间刺入井水！井水沸腾，倒影中的少年，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身影寸寸崩解！所有黑色锁链，齐齐一滞。秦川抓住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抓向玉佩，而是……一把攥住那幽蓝光芒！他猛地一扯！哗啦——整口忘川井，竟被他硬生生从虚空中拔出！井口幽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剧烈挣扎，嗡鸣如龙吟！而井底，那枚刻着“云初”的破碎玉佩，随着井水倾泻，被一股无形力量托起，悬浮于他眼前。玉佩之上，裂痕纵横，却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金线般的纹路，正沿着裂缝，缓缓游走、弥合。秦川凝视着那道金线，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近乎悲怆的弧度。他张开嘴，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枚玉佩，轻轻含入唇间。玉佩冰凉，带着远古星辰的微尘气息。他闭上眼。丹田内，金符与无极大法第三层《渊噬》之力，轰然交融，化作一股无法形容的洪流，顺着舌根，涌入玉佩！玉佩上，金线骤然暴涨，瞬间织成一张细密金网，将所有裂痕尽数覆盖！嗡——一声清越凤鸣，响彻鬼幽山巅！玉佩裂痕，彻底弥合。表面，浮现出一行崭新小字，金光流转，永恒不灭：【云初待归，万劫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