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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正文 第834章 万亿补贴?
    “什么叫你借了600亿美元低息贷款?!”当唐文准备离开鲁省回鹅城时赵汉德也准备回京,在机场两人短暂碰了个头。然后唐文就傻眼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带英那边可以拿135亿英镑,...鹅城港东码头,潮水退去后裸露的黑色礁石上,一排海鸟突然惊飞而起。唐文站在小凤号左舷第七层甲板边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栏杆上新喷的哑光灰漆。海风裹着咸腥扑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乱舞,却吹不散眉心那道压了三天的褶皱。身后传来皮鞋踩在金属梯阶上的清脆回响,节奏不疾不徐,像秒针在走。“任总。”唐文没回头,声音被风扯得有些干涩。任昭在他身侧半步外站定,军绿色常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一丝褶皱也无。他抬手点了点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灰影:“新墨西哥号刚发报,南洋联合舰队三艘驱逐舰正在十二海里外游弋,旗语确认是婆罗洲海军,但主桅杆上飘的是苏禄群岛自治政府旗。”唐文终于侧过脸:“苏禄?他们连正式外交承认都没拿到,哪来的‘联合舰队’?”“上周五,帝国太平洋司令部向东盟十国发出非正式照会,称‘为保障南洋航道安全与能源运输稳定’,授权区域内主权国家组建联合海上安全机制。”任昭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纸角微卷,“这是抄送副本——措辞很妙,没提盖金,也没提小凤号,只说‘任何未经国际航运组织备案的非国家武装船舶,均可能对区域航行自由构成潜在风险’。”唐文接过纸,目光扫过第三段最后一行——“特别提醒:民用船舶改装为具备指挥、防空、反潜及固定翼起降能力之综合平台,已超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110条关于‘善意’与‘合理用途’之界定范畴”。他轻轻嗤了一声:“善意?上次他们用P-3C在咱们油田上空盘旋七小时,算不算善意?”“不算。”任昭答得干脆,“但他们现在手里有三样东西:一张嘴,一份智库报告,还有——”他顿了顿,指尖朝西南方虚点一下,“正在吉隆坡签署的《南洋能源共同开发备忘录》。”唐文瞳孔一缩。备忘录。这个词像枚生锈的钉子,猛地楔进太阳穴。三天前,汤姆与布雷斯特那份拆分论刚见报,帝国商务部次长就以“促进区域公平竞争”为由,召集六家南洋石油公司闭门磋商。没人知道谈了什么,但当天傍晚,婆罗洲、苏禄、纳土纳三地同步发布声明:将联合成立“南洋深海能源协调委员会”,并“诚挚邀请盖金作为技术顾问参与前期勘探标准制定”。顾问?唐文盯着海面翻涌的泡沫,忽然笑出声:“他们想把咱们钉死在‘技术供应商’这个壳子里。”“不止。”任昭从公文包取出第二份文件,封面印着烫金徽章——帝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FTC正式启动对盖金集团‘市场支配地位滥用’的初步调查。程序上,他们要走完立案、听证、专家评估三步,至少三个月。但真正麻烦的在这儿——”他翻开内页,指着附件二第十七条:“……如被认定存在跨行业垄断行为,委员会有权建议国会启动《反托拉斯法》特别修正案,授予司法部强制资产剥离权限。而修正案草案,已在参议院能源与商业委员会内部传阅。”海风忽然猛了一记,卷起唐文手中纸页哗啦作响。他盯着那行铅字,指腹无意识碾过纸面,留下一道浅浅白痕。“剥离?”他慢慢重复,“剥离什么?石油?芯片?还是……”“小凤号。”任昭接得极轻,却像块冰砸进海里。唐文猛地攥紧纸张,指节泛白。远处海天交界处,一艘涂着蓝白条纹的远洋渔船正缓缓调头,船尾拖出雪白浪痕,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他忽然想起孟晓骏那天颤抖却执拗的眼神。追求自由、公正、文明……呵。唐文松开手,任那页纸被风卷起,打着旋儿坠向甲板缝隙。他弯腰拾起,抖平,重新折好,塞进胸前口袋。“通知摩尔,让他立刻订最早一班飞帝都的航班。”他声音沉下去,像锚链沉入深海,“再让财务部把波各黎多油田二期勘探权转让协议的原始扫描件,连同所有签字页公证副本,全部加密发给他。告诉他——”唐文顿了顿,目光掠过小凤号高耸的舰岛,“这次不是八倍,是十倍。我要他今晚就见着帝国能源部长。”任昭没动:“摩尔昨天凌晨刚落地旧金山,陪盖茨验收第一批纳土纳原油卸货。他手机关机。”“那就打卫星电话。”唐文转身,大步走向舰桥,“告诉通讯组,接通盖茨私人线路。就说唐文有件事必须和他当面聊——关于‘为什么微软的windows NT 4.0源代码里,有三行注释和小凤号动力系统冷却泵的PId参数完全一致’。”任昭脚步一顿,镜片后眼神骤然锐利:“你黑过微软内网?”“没黑。”唐文摆摆手,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盖茨自己,在去年圣诞派对上喝多了,用我的平板给工程师远程改bug,还顺手把我刚画的小凤号热交换回路图当桌面背景……我替他存了备份。”任昭沉默两秒,忽而低笑出声,抬手拍了下唐文后背:“行,我这就去办。”唐文没应声,只加快脚步踏上舷梯。金属台阶在他脚下发出闷响,一声,又一声,像战鼓。舰桥玻璃幕墙映出他逆光的身影,肩线绷得笔直。窗外,新墨西哥号庞大的灰色舰体正缓缓转向,主炮塔微微仰起,炮口指向西南——那里,三艘驱逐舰的雷达信号正以每分钟三次的频率,规律闪烁。同一时刻,鹅城民武部地下三层档案室。闫剑蹲在铁皮柜前,膝盖顶着冰凉水泥地,手里捏着一把黄铜钥匙。柜门锁孔锈迹斑斑,钥匙插进去转了三圈才“咔哒”弹开。他拉开抽屉,一股陈年油墨与防潮剂混合的气味涌出。最底层压着一摞泛黄的硬壳册子,封皮印着褪色红字:《南洋群岛水文地质普查·绝密·1978-1985》。闫剑抽出最厚的一本,翻开扉页。钢笔字迹早已晕染,但“项目总负责人:唐振国”七个字仍清晰可辨。他指尖抚过那名字,停在右下角一行小字上:“附录三:纳土纳群岛北部海沟异常热流测绘数据——疑似海底火山活动,建议规避钻探。”他合上册子,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声。走出档案室,走廊尽头一扇气窗透进惨白日光,光柱里浮尘狂舞。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老唐啊,是我。”闫剑声音压得很低,“你爸当年那份海沟热流报告……还在不在?对,就是标记‘X-7’坐标的那页。我需要原件扫描件,越快越好。”挂断电话,他抬头望向气窗外。一只海鸥掠过,翅膀切开凝滞的空气,留下无声的弧线。帝都,西山某栋灰砖小楼。摩尔没坐专车,而是叫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叼着烟卷的中年人,后视镜里眼神警惕。车子绕过三个街口,在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下停下。摩尔付钱下车,仰头看了眼四楼亮灯的窗户——窗帘严丝合缝,没留一丝缝隙。他走进单元门,指纹解锁,电梯直达四楼。开门前,他整了整领带,深吸一口气。门开了。玄关灯光昏黄,盖茨穿着羊毛衫,正低头摆弄一台老式示波器。屏幕幽光映着他半边脸颊,皱纹比去年深了不少。“你迟到了十一分钟。”盖茨头也不抬,“咖啡在厨房,自己倒。”摩尔没去厨房,径直走到示波器旁,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形:“唐文说,windows NT 4.0的冷却泵PId参数,和小凤号的热交换回路图完全一致。”盖茨手指一顿,示波器波形骤然紊乱。他慢慢直起身,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他看见了?”“他不仅看见了,还存了备份。”摩尔盯着对方眼睛,“而且他说,如果FTC真要拆分盖金,第一刀就会砍在波各黎多油田上——因为那是唯一能让微软和盖金绑在一起的‘脐带’。”盖茨沉默良久,忽然问:“唐文现在在哪?”“在小凤号上。”“让他上来。”盖茨转身走向书房,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倒杯水,“告诉唐文,我书房有台IBm PS/2 model 80,硬盘里存着1986年微软收购QdoS操作系统时的所有原始谈判记录。其中一页,写着‘买断条款:永久性排除任何第三方基于此架构开发军事级实时控制系统的权利’。”摩尔瞳孔骤缩:“可QdoS根本没军事应用……”“是吗?”盖茨推开书房门,侧身让出空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唐文的小凤号动力核心,用的恰好是QdoS的十六位实模式指令集?为什么他的舰载AI训练数据里,有三百二十万条F-14战斗机飞行员语音指令样本?”书房桌上,PS/2主机嗡嗡低鸣。屏幕右下角,一行白色小字无声滚动:【System Time: 1986-03-17 14:22:07 | User: GATES_B | File: QdoS_】摩尔喉结滚动了一下。窗外,帝都的夜雾正悄然漫过西山脊线,吞没最后一丝星光。三小时后,鹅城港。小凤号舰桥灯火通明。唐文站在主控台前,面前是三块并列屏幕:左侧显示新墨西哥号实时航迹,中央是南洋联合舰队动态,右侧则是一串不断刷新的加密数据流——来自盖茨书房那台PS/2主机的硬盘镜像。任昭递来一杯热茶:“盖茨答应了?”“他给了我三样东西。”唐文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眼神沉静,“第一,QdoS原始授权协议扫描件;第二,微软1987年向海军陆战队提交的AV-8B飞行模拟器技术白皮书;第三……”他指尖划过右侧屏幕,数据流骤然切换,跳出一张泛黄的传真件照片——发件人栏赫然印着“U.S. departmentdefense”,落款日期:1988年11月3日。“这是什么?”任昭凑近。“1988年,美国国防部技术评估局写给微软的正式函件。”唐文声音很轻,“标题是《关于QdoS架构在战术数据链兼容性测试中的意外表现评估》。结论栏第三条写着:‘该系统在超低延迟指令响应、多节点同步容错方面,展现出远超同期军用操作系统的潜力,建议纳入未来舰载作战系统参考架构’。”任昭呼吸一滞。唐文吹了吹茶面,抿了一口:“所以,FTC说小凤号是‘民用船舶改装’?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从三十年前开始,这艘船的‘心脏’,本来就是按军用标准设计的。”他放下杯子,转身走向舷窗。海风更急了,卷着浪沫扑上玻璃,留下蜿蜒水痕。远处,新墨西哥号舰岛上,一盏红色信号灯突然亮起,规律闪烁三下——那是约定好的暗号:目标已锁定。唐文静静看着那点红光,忽然开口:“任昭,你信不信,孟晓骏那天喊的‘自由’,其实从来就不存在?”任昭没回答。“自由不是没人管你。”唐文望着窗外翻涌的墨色海面,声音渐低,“是当你想造一艘船的时候,全世界都以为你在修渔网;而当你真把船造出来,他们才慌忙翻出一百年前的航海条例,说你违规。”他顿了顿,伸手抹去玻璃上一道水痕。“可水痕擦掉了,海还在。”话音落时,舰桥顶灯忽然频闪两下,随即彻底熄灭。应急照明瞬间亮起,冷白光线泼洒在众人脸上,像一层薄霜。主控台屏幕幽光浮动,右侧数据流戛然而止。中央屏幕却猛地一跳,弹出猩红警告框:【ALERT: SoUTH CHINA SEA ZoNE 3 — UNIdENTIFIEd AIRBoRNE CoNTACT】【RANGE: 87Km | ALTITUdE: 12,800m | SPEEd: mACH 2.3】【RAdAR SIGNATURE mATCH: U.S. AIR FoRCE — SR-71 BLACKBIRd (dmISSIoNEd 1998)】唐文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他转身,抓起舰内通话器,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响彻全舰:“全体注意,这不是演习。代号‘海市’行动启动——所有舱室立即进入一级战备。通知新墨西哥号与纽约号,准备执行‘双星编队’预案。”“任昭。”他扔下通话器,大步走向升降梯,“让闫剑把那份1978年的海沟热流报告,连同所有原始测绘坐标,立刻发给地质勘探组。告诉他们——”电梯门缓缓合拢,唐文最后的声音从缝隙里漏出,清晰如刀:“我们明天就要在X-7坐标打第一口勘探井。不是为了石油。”“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片海,到底谁说了算。”电梯下行,指示灯逐层亮起:B1…B2…B3…而在小凤号龙骨之下三百米,幽暗海水中,一条银灰色鱼雷正无声滑过嶙峋礁石。它的导引头微微转动,锁定前方某处——那里,一道微弱却稳定的热流正从海底岩缝间汩汩涌出,像大地深处未曾愈合的旧伤,正缓缓渗出滚烫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