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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正文 第835章 AI认证
    “您好,理查德·迪尔洛夫爵士,很抱歉深夜叫醒你。”“为联合王国服务是我的使命。”理查德·迪尔洛夫坐在了布莱尔为他拉来的椅子上,然后一脸歉意的解释:“负责远东情报处的主管不在国内...鹅城港东码头,暮色正浓。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卷起唐文刚换上的深蓝工装裤下摆。他赤脚踩在尚未完全干透的水泥地面上,脚底沾着灰白盐粒,像一层薄薄的霜。身后是刚刚完成第七次系泊试验的“小凤号”——八万吨级轻型空天母舰的首舰,通体银灰,舰艏弧线流畅如刀锋劈开海雾,甲板上喷涂的“盖金·小凤”四个大字在斜阳下泛着哑光,不刺眼,却沉甸甸压得人喉头发紧。蓝汐蹲在舷梯口调试一台便携式激光干涉仪,爱丽丝则抱着一摞热腾腾的烤鱼饼凑过来,油纸包上印着渔业协会新LoGo:一只衔着齿轮的海燕。她把最酥脆的一块塞进唐文嘴里,指尖无意蹭过他下颌:“你刚才在指挥塔里盯了十七分钟零四秒,没眨眼。”唐文嚼着鱼饼,腮帮子鼓动,含糊道:“我在数烟囱冒烟的节奏。”“哪来的烟囱?”“动力舱第三组聚变堆预热时的等离子体扰动频率。”他咽下去,抬手抹掉嘴角油渍,“每秒12.7赫兹,和老渔港柴油机群共振频段重合。再调高0.3赫,明天凌晨四点整,整片东港区路灯会集体频闪七秒——刚好够渔民收网时看清最后一网虾籽。”蓝汐抬起头,护目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你早知道?”“猜的。”唐文耸肩,忽然弯腰从她工具箱底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那是昨天深夜赵汉德派人送来的绝密简报,标题用红笔加粗:“关于‘拆分盖金’提案的三级响应预案(终稿)”。纸页边角已被他无意识揉出毛边,右下角还沾着半枚清晰的鱼鳞。他把纸翻过来,背面是手绘草图:一艘船,三根桅杆,第一根挂满芯片晶圆,第二根缠绕光纤缆绳,第三根顶端悬着一枚未展开的太阳能帆。旁边批注蝇头小楷:“托拉斯?不,这是补丁船——给整个时代打补丁的船。”爱丽丝凑近看,辫梢扫过他耳垂:“补丁……能补住帝国财长的嘴?”“补不住。”唐文把纸折成纸鹤,拇指抵住喙尖轻轻一推,纸鹤竟凭空悬浮起来,翅膀边缘泛起微弱蓝光,“但能补住漏风的窗。你看——”他朝远处一指。海平线上,两艘漆成墨绿的旧式驱逐舰正缓缓靠泊。舰艏编号模糊难辨,但舷侧新刷的“新摩西哥号”“纽约号”字样,在夕照里透出金属冷光。这两艘曾隶属南洋联合舰队的老舰,此刻正被拖入盖金自建的浮式干坞。坞门缓缓闭合,水位下降,钢铁躯壳暴露在空气中,锈迹斑斑的装甲板下,隐约可见焊接新接驳口的灼痕——那是为安装“蜂巢”式垂直发射系统预留的位置。“他们说我是独裁者?”唐文轻笑,纸鹤随他指尖转动,“可谁见过独裁者给敌人留维修手册?”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轰隆闷响。不是爆炸,是沉降。整片东港区地面微微震颤,三公里外新建的“庄家智选机”总装厂穹顶,一块三米见方的钛合金采光板应声坠落,在水泥地上砸出蛛网裂纹。烟尘腾起瞬间,厂区内数百台机械臂齐刷刷停顿,所有屏幕自动切换至同一画面: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废墟中央,手持焊枪,面罩掀到头顶,露出汗湿的额发和左眉一道旧疤。镜头拉近,他胸前工牌清晰可见:孟晓骏。“报告总部,”年轻人声音通过厂区广播系统传遍码头,“原航空电子部实习生孟晓骏,申请转岗舰载AI训练中心,代号‘归巢’。理由有三:第一,我三个月前在帝国签证处背错《联邦宪法》第十七条,被拒签;第二,我在盖金半导体产线实习时,发现28纳米光刻胶配方存在三处冗余参数,调整后良率提升11.3%;第三……”他顿了顿,焊枪尖端熔出一滴赤红金属,滴落在脚边扭曲的采光板残骸上,“我昨天梦见自己站在小凤号飞行甲板上,用英语喊出的第一句口令,是中文。”全场寂静。只有海风穿过破损穹顶的呜咽。唐文却笑了,掏出手机拨通内线:“通知后勤,给孟晓骏配发最高权限通行证,再把‘归巢计划’原始代码库开放给他。另外——”他瞥了眼蓝汐,“把他工牌照片发给赵部长,就说我正式认领这个‘叛逃未遂分子’。”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赵汉德沙哑的嗓音:“你确定?他可是连‘舰载机起降风速补偿算法’的论文都写错了三个变量。”“错得好。”唐文望着孟晓骏转身走向装配车间的背影,声音渐沉,“错证明他在思考。而帝国智库那些人……”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正被晚霞染成铁锈色,“他们连思考的资格都没有。”夜幕彻底降临。鹅城民武部地下七层,应急指挥中心。环形主屏上,全球石油期货走势图正疯狂跳动。中东、北海、墨西哥湾三大产区价格同步下跌0.8%,唯独南沙区块标记为红色的曲线逆势上扬——7300万吨年产量数据已成铁证,但更刺眼的是右侧实时标注:“盖金集团原油现货溢价:+23.6%”。“他们怕的不是垄断。”赵汉德站在主屏前,手指划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贸易数据,“是怕我们真把石油当白菜卖。”“白菜?”唐文盘腿坐在战术沙盘旁,面前摊着张泛黄海图,手指正沿着南海九段线描摹,“可白菜要论斤卖,石油得按‘未来十年技术迭代权’计价。”沙盘中央,微型“小凤号”模型静静停泊。唐文拿起一支红笔,在舰岛顶部画了个小圈:“这里,本来该装相控阵雷达的地方,现在焊着三十六个陶瓷天线阵列——每一片都是魔都半导体最新流片的6G毫米波芯片。它们不探测敌机,只接收来自轨道上十二颗‘星链·盖金’卫星的加密脉冲。”蓝汐递来平板,屏幕显示着一组跳动数字:“舰载AI‘鸿鹄’学习进度:99.998%。最后0.002%,卡在对‘人类非理性决策’的模拟上。”“删掉这个模块。”唐文合上平板,“让‘鸿鹄’记住——当人类选择相信谎言而非真相时,那不是缺陷,是保护机制。”话音刚落,指挥中心灯光骤暗。应急灯亮起幽绿微光中,主屏突然切出劳伦斯·萨默斯的直播画面。他正站在国会山台阶上,身后巨幅投影闪烁着盖金LoGo被碎裂玻璃覆盖的动画。“……因此,跨行业超级实体必须接受‘阳光穿透法案’!”劳伦斯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金属震颤,“即日起,盖金所有子公司财务报表、研发预算明细、供应链清单,须向帝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实时公开!任何隐瞒,将触发自动拆分程序!”赵汉德猛地攥拳:“混蛋!这等于把我们所有技术黑箱全扒光!”唐文却慢条斯理剥开一颗话梅糖,酸味在舌尖炸开时,他忽然问:“老赵,你知道最早造航母的人,怎么解决舰载机降落难题的吗?”赵汉德一愣:“拦阻索?光学助降系统?”“不。”唐文把糖纸叠成纸船,轻轻放在沙盘海面,“他们先造了一艘没有飞机的航母,就停在港口,天天让水兵练习挥旗。等全舰队都学会用旗语骂娘了,才让第一架飞机试降——因为真正的降落,从来不在甲板上,而在所有人心里。”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每一张绷紧的脸:“明天上午十点,盖金集团召开全球发布会。主题不是反驳,是发布。”“发布什么?”“发布‘开源协议V1.0’。”唐文微笑,“所有亏损业务的核心技术文档、产线设计图、甚至未申请专利的实验数据——全部解密。条件只有一个:使用者必须签署《技术伦理承诺书》,承诺不将技术用于战争、监控、或制造信息茧房。”蓝汐失声:“这等于把命脉交出去!”“不。”唐文指向窗外,“小凤号甲板上,第一批舰载机不是战斗机,是农用无人机改装的播种机。它们明早六点起飞,向雷州半岛盐碱地播撒耐旱水稻种子。而‘开源协议’第一条注明:所有技术改进成果,必须反馈回公共数据库。”他停顿片刻,声音很轻,却像锚链沉入深海:“帝国想用法律拆解我?好。可当全世界农民都能用我的芯片灌溉稻田,当非洲孩子用我的卫星定位找水源,当南极科考站用我的电池维持越冬——请问,谁才是真正的垄断者?是握着专利证书的人,还是握着救命稻种的人?”指挥中心陷入长久寂静。唯有空调低鸣,以及远处海潮永不停歇的拍岸声。凌晨三点十七分,孟晓骏独自站在“小凤号”舰岛顶层。海风猛烈,吹得他单薄工装猎猎作响。脚下是尚未完工的电磁弹射轨道,裸露的超导线圈泛着幽蓝冷光。他摸出兜里那张被汗水浸软的纸——白天唐文折的纸鹤,此刻翅膀已微微翘起,仿佛随时欲飞。远处,鹅城灯火如星河倾泻。孟晓骏忽然想起在帝国图书馆查到的冷知识:十九世纪末,标准石油公司曾资助全美三分之一的医学院,只为确保医生开具的处方里,永远包含石油副产品制成的药品。他低头,看着纸鹤投在甲板上的影子。那影子被海风撕扯变形,渐渐与脚下电磁轨道的几何线条重合,最终延伸向漆黑海天相接处——那里,一颗人造卫星正以七点九公里每秒的速度掠过天际,轨道倾角恰好与北纬二十一度线重叠。孟晓骏终于明白唐文为何坚持用中文命名所有技术项目。“小凤”,不是凤凰涅槃的神话。是“小”——小到能钻进每一粒盐晶的缝隙,小到能藏进每粒稻种的胚乳;“凤”——风,风无形而无处不在,风过之处,万物生长自有其律。他深吸一口气,把纸鹤轻轻放在轨道中央。就在指尖离开的刹那,一阵强电流啸叫从地底传来,整条弹射轨道骤然亮起,幽蓝光芒如活物般沿着纸鹤双翼奔涌而上。纸鹤并未燃烧,反而在强磁场中缓缓升起,悬停于离轨三厘米的空中,双翅高频震颤,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鸣。孟晓骏怔怔望着,忽然笑出声。笑声惊起几只栖在舰岛钢梁上的夜鹭,白羽掠过星光,飞向更深的黑暗。此时,唐文正躺在办公室长沙发上,蓝汐用艾草膏揉着他太阳穴,爱丽丝削着苹果,果皮不断线垂落如金缕。电视新闻还在循环播放劳伦斯的演讲,声音被调至最低,只剩唇形无声开合。唐文忽然睁眼:“老赵刚发来消息。”“什么?”“帝国证监会批准了‘盖金技术普惠基金’的注册申请。”他望着天花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首批资金二十亿美元,由七家国际慈善机构共同监管,用途只有一项——向发展中国家免费提供所有开源技术的本地化适配服务。”爱丽丝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所以,我们输了?”唐文咬下一大口,汁水迸溅:“不。我们刚赢下第一局。”他咀嚼着,目光越过落地窗,投向远处灯火辉煌的造船厂。那里,LV3级船坞正在浇筑最后一段混凝土基座,探照灯柱刺破夜空,光束里无数萤火虫般的微尘悬浮飞舞,宛如星尘落向人间。“他们以为拆分是终点。”唐文咽下苹果,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可真正的起点,从来都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比如,一个学生在实验室里调错的三个变量,比如,一艘没有飞机的航母,比如,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海图。”窗外,东方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碾过所有既定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