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五十二章 欧尼,你终于想通了!
    “说吧。”朴彩英正襟危坐。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还觉得有点紧张,好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算了,还是不说了。”金智秀看着这个妹妹的样子,心里顿时起了逗弄朴彩英的心思。玩嘛,...巴黎戴高乐机场的凌晨四点,空气里浮动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一块半透明的灰绸子裹住了整座城市。落地窗上凝着细密水珠,明言把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他刚下飞机,行李箱轮子在光洁地砖上发出规律而空洞的滚动声,身后跟着拖着同款黑色登机箱的金智秀——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羊绒大衣,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丝巾,发尾微卷,垂在锁骨下方,走路时只微微晃动,安静得近乎克制。朴彩英没跟来。临行前一晚,她突然被YG紧急召回首尔处理BLACKPINK新曲音源泄露事件,电话里声音又急又哑,连说了三遍“对不起”,末了还补一句:“欧尼,房间我订好了,钥匙在前台,密码是你们生日倒过来……智秀欧的生日!别输错了!”明言当时正往保温杯里倒枸杞茶,闻言差点呛住:“……你确定不是我的?”“当然不是!”朴彩英斩钉截铁,“智秀欧的生日是十一月三日,倒过来是1311!你的是一月二十九号,倒过来是9211——那不是‘酒二幺一’,听着就倒霉!”明言沉默三秒,默默把枸杞倒回罐子里。此刻,两人站在机场出口,风从塞纳河方向吹来,带着铁锈味与咖啡香混杂的气息。金智秀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额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凉。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有新消息。朴彩英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顶端,最后一条是凌晨一点零七分发来的:【欧尼,酒店地址和房卡密码我发给智秀欧了!你们先去休息,早餐我让前台送上去!PS:记得锁门!断网!别看手机!!】明言偏过头,忽然说:“她好像比我们还紧张。”金智秀睫毛颤了一下,没应声,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出租车驶过凯旋门时,天边刚透出一点青灰。司机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一边哼着《La VieRose》一边用生涩英语问他们是不是第一次来巴黎。明言点头,金智秀轻声答了句法语,司机立刻眼睛一亮:“Ah, mademoiselle parle fran?ais !”她笑了笑,没接话,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那些树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像一道道未写完的休止符。酒店在玛黑区一栋老建筑里,电梯是那种需要手动拉合铜栅栏的老式结构,吱呀作响。明言按了六楼,金属栅栏合拢时,金智秀忽然开口:“……彩英说,这间房只有一张床。”明言脚步一顿,侧过脸看她。她正望着缓缓上升的楼层指示灯,侧脸线条清晰,下颌绷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嗯。”他应了一声,喉结动了动,“她说……隔音不好,怕我们半夜说话吵醒隔壁。”金智秀终于转过头,目光撞上来。她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像两枚温润的琥珀,里面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沉静的审视。“所以,”她声音很轻,“她其实根本没打算让我们分开住。”明言没否认。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自动跳出了朴彩英十分钟前发来的语音条——他还没点开,但右上角那个小小的播放图标已经固执地闪烁起来。他盯着那图标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拇指用力一划。删除。金智秀静静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也没问为什么。电梯“叮”一声停在六楼,铜栅栏拉开时,走廊尽头一扇窗正对着初升的太阳,金光泼洒进来,在深色橡木地板上淌成一条流动的河。房门是电子锁,输入1311,绿灯亮起。明言推开门,一股清冷的雪松香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但挑高惊人,斜顶下悬着一盏黄铜吊灯,墙纸是暗纹提花的墨绿色,沙发、地毯、床单全是低饱和度的暖灰。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床——宽两米二的法式四柱床,床头板雕着藤蔓缠绕的玫瑰,被单是亚麻质地,触感粗粝而柔软。金智秀站在门口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丝巾一角。明言把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墙边,转身问:“要先洗澡?还是……吃点东西?”她摇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只白瓷盘,盘里整齐码着两块可颂,一小碟覆盆子果酱,两杯还冒着热气的欧蕾咖啡,杯沿印着浅浅的唇膏印,是朴彩英惯用的豆沙色。“她连这个都准备好了。”金智秀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明言走过去,端起一杯咖啡,指尖碰到杯壁,烫得缩了一下。“嗯。还附了张纸条。”他拿起压在咖啡杯下的便签,念出上面用荧光笔写的字:“‘欧尼们,请珍惜独处时光!记住——锁门,断网,关手机,别看剧!(尤其别看邢全豪的吻戏!)’”金智秀终于笑了一下,很短,像蝴蝶振翅掠过湖面。“她怎么知道我们会看邢全豪的吻戏?”“……大概因为昨天晚上,”明言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的眼下,“你在我家,看到我手机屏保换成了《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剧照。”她呼吸一滞。他没继续往下说,只是把咖啡递过去:“趁热。”她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温热的,像一小片融化的雪。两人在窗边小圆桌旁坐下。窗外是错落的红瓦屋顶,远处圣母院尖顶隐在薄雾里。可颂外脆内软,果酱微酸,咖啡醇厚微苦——所有味道都恰到好处,精确得令人不安。这不像偶然,更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味觉仪式。金智秀小口啜饮着咖啡,忽然问:“你昨晚……真的没看邢全豪的戏?”明言抬眼,直视她:“你呢?”她垂眸,搅动咖啡,银匙碰在瓷杯壁上,发出细微清响。“……看到了。最后一集,他吻IU的时候。”“然后呢?”“然后……”她抬起眼,瞳孔深处映着他模糊的轮廓,“我关掉了。”明言没说话,只是慢慢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潭。空气忽然变得很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马车驶过的辘辘声,还有远处教堂钟声悠长的余韵。就在这时,明言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嗡——嗡——嗡——他没动。金智秀却停下了搅动咖啡的手。震动持续了十秒,停了。三秒后,又开始。明言依然没掏手机。他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十年前拍打戏时被道具刀划的,早已褪成银白色,像一道凝固的闪电。金智秀忽然开口:“是朴彩英。”“嗯。”“你为什么不接?”“因为,”他抬眼,目光沉静如深井,“她打来,只会说‘欧尼快看窗外!’或者‘智秀欧刚刚发消息说她看见你们进电梯了!’”她怔住。他笑了下,很淡,却让整个房间的光线仿佛都柔和了一瞬。“而我现在,只想听你说一句话。”她指尖微微收紧,咖啡匙停在半空。“……什么?”“你为什么会答应来巴黎?”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根丝线,稳稳缠住她骤然加快的心跳,“明明知道彩英在策划什么。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顺其自然’四个字能概括的。”窗外,一阵风掠过梧桐枝头,几片早凋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金智秀没立刻回答。她放下咖啡匙,用纸巾仔细擦净指尖沾染的一点果酱,动作缓慢而郑重。然后,她抬起眼,直视着他:“因为……我想知道,如果抛开所有身份、所有剧本、所有‘应该’,只留下明言和金智秀两个人——我们还能不能,重新认识一次。”明言瞳孔微缩。她继续说:“不是作为演员和歌手,不是作为前辈和后辈,甚至不是作为……朋友。”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钟声淹没,“只是作为,两个在三十岁路口迷了路的人。”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觉喉咙发紧。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这一次,铃声直接响了起来——是《德鲁纳酒店》的主题旋律,清越,孤寂,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回环。金智秀的目光落在他口袋上,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明言叹了口气,终于伸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朴彩英”。他没接,而是当着她的面,按下了关机键。“滴”一声轻响,屏幕彻底暗下去。金智秀静静看着,忽然抬起手,解开了颈间那条暗红色丝巾。丝绸滑落掌心,柔软微凉。她没把它放回包里,而是轻轻搭在了两人之间的圆桌上,像一道无声的界碑,也像一面展开的旗。“现在,”她声音很稳,“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明言看着那抹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在《山茶花开时》片场初见。那时她刚结束海外巡演回国,素颜,头发扎成一个毛躁的丸子,蹲在道具箱后面啃苹果,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苹果渣掉在制服领口上,她慌忙去拍,结果把果汁蹭得更开,最后是助理递来湿毛巾,她接过去时,指尖也是这样微微发颤。原来有些东西,从未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沉入水底,等待一次足够深的呼吸,将它们重新托起。他伸出手,没有碰那条丝巾,而是轻轻覆在了她搁在桌沿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温度,一寸寸焐热它。窗外,阳光终于彻底刺破云层,金光倾泻而下,将那条红丝巾、两杯将凉的咖啡、以及交叠的两只手,一同笼罩其中。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金智秀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明言哥……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的广告吗?”他指尖一顿:“……巧克力?”“嗯。”她弯起眼睛,眼角细纹温柔舒展,“你当时把巧克力涂在我鼻子上,导演喊‘cut’之后,你还假装没看见,一直盯着我看。”“……我以为你生气了。”“我没有。”她轻声说,“我只是在想,这个人的眼睛,怎么亮得像偷了银河的碎片。”明言怔住。她忽然抽回手,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不是豆沙色,是正红。她拧开盖子,在桌面上那张被咖啡渍浸染的餐巾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明言。字迹遒劲,力透纸背。然后,她把口红推到他面前。“现在,”她望着他,眼底有光在跃动,像无数个未完成的清晨终于等来了破晓,“轮到你了。”明言盯着那支口红,又抬眼看向她。她坐在光里,发丝边缘泛着金边,神情坦荡,毫无退意。他忽然笑了。不是客套的、营业的、面对镜头的笑。而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丝沙哑、一丝释然、一丝近乎少年气的雀跃。他拿起口红,没写自己的名字。而是在她写下的“明言”二字旁边,添上两个字:智秀。笔锋落下时,红得灼目。就在此刻,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节奏精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明言和金智秀同时抬眼,目光相撞。她没慌,只是轻轻按了按自己胸口,仿佛在确认那里跳动的频率是否还属于自己。明言起身,走到门边,没开门,只隔着厚重的胡桃木门问:“谁?”门外沉默了一秒。一个低沉男声响起,带着奇异的熟悉感,却又陌生得令人心悸:“……是我。吕珍九。”明言的手指骤然攥紧门把手。金智秀缓缓站起身,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她没看门,只是望着他侧脸紧绷的线条,忽然极轻地、极轻地,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相扣,温度相融。门外,吕珍九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近乎残酷:“明言哥,智秀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朴彩英让我来的——她说,如果你们今天没走出来,就由我,替你们把门打开。”明言没应声。金智秀却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说了一句:“这次,别再让任何人,替我们做选择了。”门内,寂静无声。门外,巴黎的晨光正一寸寸漫过门缝,蜿蜒爬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而明亮的光带,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又像一条通往未知的崭新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