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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四十九章 兔毛过敏。
    巴黎戴高乐机场的落地窗映着灰白天空,云层低垂,风里裹着初秋的凉意。明言拖着行李箱穿过接机通道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第三回——朴彩英发来一张照片:酒店前台背景板上印着烫金法文“H?telLuna”,底下一行小字“Le romantisme mence ici”(浪漫由此开始)。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把手机塞回兜里,没回。金智秀站在他斜后方半步远的地方,墨镜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抿成一条线的唇。她没戴口罩,但围巾绕得严实,浅驼色羊绒蹭着下颌线,像一道温柔的封印。她伸手接过明言肩上的双肩包,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已重复过千百次。明言侧头看她一眼,她正低头翻行程单,睫毛在玻璃反光里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欧尼,你们到了?”朴彩英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强行压住的雀跃,“快进电梯!我订的是顶楼套房,带露台和……咳,带独立浴缸的!”明言没应声,只是抬手按了电梯键。金属门缓缓合拢,映出他们并肩而立的倒影:他比她高一头,肩膀宽些,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她站得笔直,背包带勒进薄外套肩线,发尾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电梯数字跳到18,门开,走廊尽头那扇深橡木门静静伫立,门牌号是1804——朴彩英特意挑的,谐音“要发”。“钥匙卡在花瓶里。”朴彩英发来语音,语速飞快,“我让服务生放的!你们进去先休息,我半小时后带早餐上来——对了,wi-Fi密码是‘Jisoo2023’,路由器在床头柜第二格!”明言推开门,玄关灯自动亮起。暖黄光晕漫开,照见大理石地面倒映的吊灯水晶棱角,空气里浮动着雪松与广藿香混合的淡香。金智秀脱下围巾搭在衣帽架上,指尖无意擦过明言小臂,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她弯腰换拖鞋,黑发垂落,后颈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白光泽。明言盯着那片皮肤,忽然想起去年釜山电影节红毯,她穿露背长裙,他替她扶了三次滑落的肩带,每次指尖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你先去洗个澡?”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她点头,走向浴室,手搭上门把时停住:“明言哥……你昨晚睡得好吗?”他愣住。她很少叫他全名,更少主动问这个。“还行。”他扯了扯领口,“就是……梦到拍戏了。”“哪部?”“《德鲁纳酒店》。”他笑了一下,眼尾微弯,“你演的张满月,我演的具灿星。”她转过身,墨镜摘了一半,露出左眼,瞳孔是极深的褐色,像融化的黑巧克力。“你记得那场雨夜戏?”“记得。”他声音沉下去,“你站在霓虹灯下,伞歪了,雨水顺着你睫毛往下淌。导演喊cut之后,你还站着没动,就那样看着我。”她没说话,只是把墨镜彻底摘下来,轻轻放在玄关托盘上。镜片下,右眼尾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平时被眼线盖着,此刻毫无遮拦地露出来,像一句未落笔的批注。浴室门关上,水声淅沥响起。明言走到露台,推开玻璃门。巴黎的风猛地灌进来,带着塞纳河畔咖啡与旧书页的气息。楼下梧桐叶簌簌响,远处埃菲尔铁塔在薄雾里若隐若现。他摸出手机,屏幕还停在朴彩英发来的酒店照片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敲出半个字。手机突然震动,邢全豪的消息弹出来:“明言哥!!!智秀欧在你旁边吗?!!我刚查到你们酒店wIFI信号覆盖全楼……所以……所以你们现在是不是……”明言直接把手机倒扣在露台栏杆上。五分钟后,他回到客厅,发现金智秀已经出来了,只裹着浴袍,发梢滴水,在米白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正蹲在行李箱前翻找,浴袍带子松垮垮系着,锁骨凹陷处盛着一点水光。“找什么?”他走过去。“吹风机。”她头也不抬,“彩英说放床头柜了。”他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盒未拆封的避孕套——杜蕾斯经典款,包装盒印着法文“pour une nuit inoubliable”(为一个难忘的夜晚)。明言呼吸一滞,手指僵在半空。金智秀直起身,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纤细小腿。“找到了?”她问。他迅速合上抽屉,转身拿吹风机,耳根发烫:“嗯……在第二格。”她接过吹风机,插电时指尖碰到他手背,温热的。她忽然说:“朴彩英订的是双床房。”明言正在倒水的手顿住:“……啊?”“但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她对着镜子拨弄湿发,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刚才看见床单是加厚天鹅绒的,枕套是埃及棉。”他干咳一声,把水杯举到嘴边:“……可能是搞错了。”“不是搞错。”她按下吹风机开关,热风呼啸而起,盖住她下一句话,“是彩英故意的。”明言盯着她镜中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惊讶,没有尴尬,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已看透所有笨拙的筹谋,却仍愿意陪他们演完这场戏。他放下水杯,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拨开贴在颈后的湿发。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她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吹风机嗡鸣声似乎更大了。“你不怕?”他低声问。热风里,她睫毛轻颤:“怕什么?怕她猜中?还是怕……”她关掉吹风机,转身面对他,浴袍领口随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极淡的旧疤——像被什么尖锐物划过,愈合多年,只余银白细线,“怕这道疤让你想起六年前首尔那场暴雨?”明言瞳孔骤缩。六年前,他们还是同公司练习生。那天他发烧到39度,她冒雨骑自行车送退烧药来,半路被货车溅起的泥水泼了满身。他撑伞追出去,看见她单膝跪在积水里捡散落的药盒,右肩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流进衣领。他撕开她校服衬衫领口想查看伤口,她猛地抓住他手腕,雨水顺着她额角流进眼睛,声音发抖:“明言哥,别看……别让别人知道我这么狼狈。”后来他偷偷去药房买了消炎药和创可贴,却在练习室门口听见她对经纪人说:“没事,小伤,别告诉明言哥……他最近考核压力太大。”此刻她仰着脸,水汽氤氲的眼睫下,目光清澈又锋利:“那晚你在我家楼下站了四十七分钟,我数的。你为什么不上来?”他喉咙发紧:“我怕……怕打扰你休息。”“撒谎。”她轻笑,伸手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颌线,“你怕推开那扇门,就再也走不出去了。”露台传来一声闷响——是风把玻璃门撞开了。冷风卷着梧桐叶掠过地板,掀动她浴袍一角。明言忽然抬手,拇指指腹重重擦过她唇角,那里有一点未洗净的沐浴露泡沫。她没躲,只是微微启唇,气息拂过他指腹。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朴彩英连发三条语音:“智秀欧!明言哥!我到啦!早餐买了可颂和咖啡!还有……等等!我的天!你们wi-Fi怎么断了?!我连不上!是断网了吗?!”金智秀终于后退半步,拉紧浴袍带子:“去开门吧。”明言站在原地没动,目光黏在她脸上:“如果今天没这扇门……”“那就顺其自然。”她拿起吹风机,重新插上电,热风再次呼啸而起,盖住他未尽的话,“反正……我们早该这样了。”门铃响了。朴彩英的声音穿透门板:“欧尼!!!明言哥!!!我带了热可可!!!还……还带了《德鲁纳酒店》蓝光碟!!!”明言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听见身后金智秀轻声说:“明言。”他停住。“六年前那场雨,”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他骨头里,“我没数错。你站了四十七分钟,二十八秒。”他没回头,只是握紧门把,指节泛白:“……我记得。”门打开,朴彩英拎着三层保温袋挤进来,发梢沾着细密水珠,脸颊被风吹得微红。她目光在明言潮红的耳根和金智秀微湿的头发间来回扫视,笑容灿烂得像刚偷到蜂蜜的熊:“呀!你们果然在——”话音戛然而止。她猛地瞪大眼睛,盯着明言身后——金智秀正弯腰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浴袍下摆随动作滑至大腿根,露出一截匀称腰线,腰窝深深陷进柔软布料里。朴彩英倒抽一口冷气,保温袋“啪嗒”掉在地上。可颂滚出袋子,在米白地毯上留下一道奶油痕迹。“彩英欧尼。”金智秀直起身,把毛衣搭在臂弯,冲她微笑,“咖啡给我吧,我煮。”朴彩英僵在原地,嘴巴开合几次,最终崩溃地捂住脸:“阿西……我是不是……不该这时候来?”明言侧身让开,声音异常平静:“进来吧。咖啡机在厨房。”朴彩英飘进屋,像一缕游魂。她路过金智秀身边时,后者忽然伸手,从她卫衣帽子上摘下一片梧桐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像一封迟到六年的信。“欧尼,”金智秀把叶子夹进随身带的《德鲁纳酒店》剧本里,纸页沙沙作响,“下次……别订双床房了。”朴彩英呆若木鸡,直到明言把保温袋塞进她手里:“去煮咖啡。”她机械点头,飘向厨房。路过玄关时,瞥见那瓶插着玫瑰的花瓶——瓶底压着张便签,字迹力透纸背:“Jisoo & ”(智秀与明言。1804。永远。)她手一抖,咖啡豆洒了一地。厨房里,咖啡机发出咕噜声。朴彩英背靠冰箱,慢慢滑坐在地,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手指颤抖着输入:【红娘行动终止通知】执行人:朴彩英终止原因:目标人物已自发完成情感确认,无需外力干预补充说明:建议今后所有恋爱企划取消,因当事人具备超强自主意识及精准时间管理能力(注:智秀欧能数清明言哥站立时长,精确到秒)最后备注:……我是不是该去学心理学了?窗外,巴黎的云层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熔金倾泻而下,将1804房间的玻璃窗染成温暖的琥珀色。金智秀站在露台,白色毛衣衬得她脖颈修长,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银戒在光下泛着柔润光泽——那是六年前练习生宿舍楼下,他悄悄塞进她掌心的,她说“太贵重了”,他答“等你愿意戴的时候再拿出来”。她一直把它藏在化妆包最底层,今天早晨,她把它戴上了。明言端着两杯热可可走出来,杯沿冒着细小的白气。他没说话,只是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她接过时,指尖相触,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戒圈微凉,却烫得他心口发颤。“智秀。”他忽然开口。“嗯?”“《德鲁纳酒店》结局,张满月最后……有没有跟具灿星去旅行?”她低头啜饮一口可可,嘴角沾了点奶泡:“没有。”他眼神黯下去。“因为具灿星说,”她抬眼看他,阳光落在她瞳孔里,碎成无数金箔,“真正的旅行,是陪一个人走过所有阴晴不定的日子。”风拂过露台,带来远处街头艺人手风琴的悠扬旋律。明言笑了,把额头抵上她额角,呼吸交融:“那……明天去卢浮宫?”“好。”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过……得先让彩英欧尼学会锁门。”厨房里,朴彩英突然嚎啕大哭:“啊啊啊啊——为什么我的第一次红娘行动就这么失败啊!!!”明言和金智秀同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停在对面屋顶的鸽子,翅膀扑棱棱掠过湛蓝天空,像一群衔着光的信使。而此刻,首尔某间录音室里,林娜琏正对着麦克风唱最后一遍副歌。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德鲁纳酒店》oST,当唱到“就算世界崩塌成废墟,我也想牵着你的手走完余生”时,她忽然停住,摘下耳机,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轻笑了。有些故事,从来不需要观众。它只等两个不肯再退半步的人,推开同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