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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四十二章 你们昨天晚上没干什么吧?
    “你要听什么?”金智秀就知道明言不会老老实实地睡觉。这家伙从小就这样,看了柯南之后晚上做噩梦直哼哼,最后还是握着她的手睡着的。两个人那会儿还都小,长大了还手拉手睡觉也不是那么回...巴黎的清晨带着薄雾,塞纳河上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蓝色水汽,像被谁用指尖轻轻晕开的水彩。明言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没拉窗帘,任那点微凉的光漫进来,在木地板上洇出淡青色的影。他刚冲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颈线滑进浴袍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第三下,屏幕亮着——朴彩英发来的消息:“智秀欧已入住隔壁房间,房卡我收走了,电梯检修中,楼梯间感应灯坏了两盏,备用电源今晚八点准时跳闸(已跟酒店确认),你们的wi-Fi密码已重置为‘Jisoo_2024’,但路由器在我房间,插头拔了。P.S. 早餐我买了可颂和黑咖啡,放在你门口,记得趁热吃。”明言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五秒。然后他低头,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三秒,删掉打好的“……你是不是疯了”,又删掉“彩英欧尼,我们不是来拍广告的”,最后只回了一个句号。他拉开门。果然,银灰色牛皮纸袋端端正正立在地毯上,一角微微翘起,露出半截焦糖色酥皮。他弯腰拎起,指尖蹭到纸袋侧面一行极小的手写字:温度计在保温杯夹层里,37.2c以下别开门。明言喉结动了动,把袋子搁在料理台上,拧开保温杯盖。里面没有咖啡,是一整杯温热的洋甘菊蜂蜜水,杯底沉着三颗干桂花,浮着几缕细密气泡。他喝了一口,甜味很淡,后调是微苦的草本气息,像小时候金智秀感冒时,偷偷塞进他书包里的那包蜂蜜茶包。他抬眼看向玄关处——那里挂着一件米白色长风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衣架底下压着张便签:“智秀欧说她带了伞,但没带雨衣。她说你讨厌下雨天的潮气,所以……”字迹忽然变潦草,“算了,你自己看吧。”明言伸手摸了摸风衣内袋。指尖触到硬物。他掏出来——是个老式胶卷相机,海鸥dF-1,黑色漆面有几道细划痕,镜头盖上贴着一枚小小的、褪色的草莓贴纸。他怔住。这台相机是五年前在首尔弘大旧货市场买的,当时金智秀蹲在摊子前挑胶卷,他随手按快门,拍下她低头时耳后一粒浅褐色小痣。后来胶卷洗出来,照片背面被她用铅笔写着:“明言oppa偷拍犯,罚请一周奶茶。”他翻过相机底部。一行钢笔字刻得极深:Jisoo × myeongEon ·  · 首尔塔那天他们拍《德鲁纳酒店》宣传照,收工晚,误了末班地铁。金智秀说想看夜景,他只好打车绕路去南山。她在观景台栏杆边哈气画爱心,玻璃上雾蒙蒙一团,他举起相机,快门声惊飞一只停在铁艺雕花上的白鸽。明言把相机放回风衣口袋,转身走向浴室。镜面蒙着水汽,他用指腹抹开一片清明,看见自己眼下淡淡的青影。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金智秀的号码。他接通,没说话。听筒里先是沉默,然后传来窸窣布料摩擦声,像是她把手机夹在肩颈间,正在系围裙带子。“明言哥?”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彩英欧尼说……电梯坏了,楼梯间灯也坏了。我刚试了下,wi-Fi连不上。”“嗯。”“你那边……能听见我说话吗?”“能。”“那……”她顿了顿,背景音里隐约有水龙头拧开的哗啦声,“我煮了两份意面。番茄肉酱。多放罗勒。”明言走到厨房,掀开锅盖。灶上那只铸铁锅他认得——去年生日,金智秀托邢全豪从意大利背回来的,锅底刻着歪歪扭扭的韩文“???”,意思是“对不起”。当时她红着脸解释:“上次你说我煮的意面太咸……这个锅会自动控盐。”他舀了一勺酱汁尝。酸甜平衡,肉末酥脆,罗勒香气新鲜得像刚掐下来的。“智秀。”他忽然开口。“啊?”“你记得2019年首尔塔那张照片吗?”电话那头静了三秒。水声停了。“……你留着?”“相机在我这儿。”又一阵沉默,比刚才更久。窗外,塞纳河方向飘来一阵风,吹得酒店纱帘轻轻鼓荡。明言听见她极轻地呼出一口气,像叹息,又像笑。“……原来你记得我写的字。”“每一张都记得。”“哪一张?”“所有。”他顿了顿,“包括你写在《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剧本书页空白处的那句‘他吻她的时候,睫毛在抖’。”电话猛地断了。明言看着屏幕上跳出的“通话结束”,没再拨。他转身从冰箱取出彩英送来的可颂,掰开一半,黄油层簌簌掉落。咬下去,酥脆声响在寂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不重,但规律——三短一长,停顿,再三短一长。是他们高中排练室养成的习惯:明言弹错音,金智秀就用指节敲钢琴盖提醒他。明言走过去,握住门把手,却没立刻拉开。他隔着门板问:“智秀。”“嗯?”“你昨天晚上……真的只看了《德鲁纳酒店》?”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白:“……还重看了第十二集。就是你演的财阀继承人,在顶楼花园告白那段。”“台词呢?”“‘如果月亮会坠落,我想成为接住它的那片云。’”她声音很轻,几乎融进走廊通风口细微的嗡鸣里,“……你念错了一句。原剧本是‘如果月亮会坠落,我想成为第一片接住它的云’。”明言终于拉开门。金智秀站在那儿,没穿外套,只套了件松垮的米白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发尾微湿,垂在锁骨上方。她左手拎着不锈钢锅,右手捏着一把木勺,勺柄上还沾着一点番茄酱。见他开门,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鞋尖碾着地毯边缘的暗金纹路。“那个……”她仰起脸,眼睛很亮,像塞纳河面刚跃出的碎金,“我煮多了。你要是不嫌弃……”明言侧身让开。她走进来,带进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混着番茄酱的暖甜。路过玄关时,她瞥见那件风衣,脚步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蜷起,又迅速松开。明言没错过这个细节。他关上门,反锁,咔哒一声轻响。金智秀把锅放在料理台,转身找碗柜。明言却先一步拉开最上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只瓷碗,全是她去年生日时亲手烧的,釉色青灰,碗底印着小小篆体“秀”字。他拿出两只,递给她。她接过,指尖擦过他手背。那一瞬的温度像静电,细微却清晰。“彩英欧尼说……”她低头盛面,声音放得更轻,“楼梯间灯坏了。我上来的时候,数了台阶。”“多少?”“四十七级。”她把一碗面推给他,汤汁晃荡,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你家老房子,从一楼到阁楼,也是四十七级。”明言没接碗,反而伸手,从她发间拈下一小片枯叶。巴黎十月的梧桐叶,边缘微卷,脉络清晰。“你从后巷翻墙进来的?”她耳尖倏地红了,像浸了红酒的玫瑰花瓣。“……后巷有棵法国梧桐,枝杈正好够到二楼阳台。”“智秀。”“嗯?”“你十六岁第一次逃练习生集训,也是翻这棵树。”她终于抬眼看他,瞳仁是极深的褐色,像融化的黑巧克力。“你还记得?”“你掉下来时,砸塌了我晾在阳台的泡菜坛子。”她噗嗤笑出声,肩膀微微发颤,那点紧张终于散了。明言看着她笑,忽然说:“其实我早知道彩英在策划什么。”她笑意僵住:“……什么?”“电梯检修,wi-Fi断网,备用电源跳闸。”他垂眸,用木勺搅动自己碗里的面条,“昨晚我就收到酒店邮件,说‘因系统升级,部分设施将临时维护’。”金智秀的表情从错愕变成窘迫,最后竟有点恼羞成怒:“……所以你一直在陪她演?”“不。”明言抬眼,目光沉静,“我在等你主动推开这扇门。”她愣住。“2015年你solo出道前夜,你在我家楼下站了四十分钟。”他声音很稳,“我没下楼,因为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想见我,不会只站在那里。”“2018年你拍《山茶花开时》,杀青宴上喝醉,给我发语音说‘明言哥,我想抱抱你’。”他顿了顿,“我订了最早一班机票飞釜山,结果你在酒店门口拦住我,笑着说‘开玩笑的,oppa快回去睡觉’。”金智秀攥紧了勺柄,指节泛白。“……那次我是怕耽误你新剧开机。”“2022年你生日,我给你寄了满屋子蓝雪花。”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为什么选蓝雪?”她摇头。“因为花语是‘等待重逢’。”他放下勺子,直视她眼睛,“智秀,我不需要你翻墙,不需要你数台阶,甚至不需要你推开这扇门。”她呼吸一滞。“我只要你站在光里,喊我的名字。”窗外,塞纳河方向飘来悠扬的萨克斯风,是《La VieRose》的变奏。风突然大了,吹得纱帘狂舞,像一面不安分的白旗。就在这时——啪。整栋楼灯光熄灭。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只有窗外流动的河光,透过未关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晃动的银线。金智秀本能地往前一步,手臂撞上料理台边缘。明言伸手扶住她肘部,掌心温热。黑暗中,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击耳膜。“别怕。”他声音近在咫尺。她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试探着,碰到他下巴上短短的胡茬。触感粗粝,真实得让她眼眶发热。“明言哥。”她轻声叫。“嗯。”“……我数错了。”“什么?”“楼梯台阶。”她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向上,停在他耳后,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不是四十七级。是四十八级。”“为什么?”“因为你家老房子,”她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最后一级,是你牵我手,跨上去的。”明言没说话。他只是微微倾身,额头抵住她额头。黑暗里,两人的呼吸交缠,温热而急促。然后,他缓缓闭上眼。金智秀屏住呼吸,睫毛扫过他脸颊。她能感觉到他鼻息拂过自己眼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与洋甘菊混杂的气息——和她风衣内袋里那张旧胶卷底片的味道一模一样。就在她以为他会吻下来时,明言却偏过头,嘴唇擦过她鬓角,落在她耳廓。“智秀。”他声音沙哑,“我手机还在充电。”她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那部被朴彩英拔掉路由器的手机。“……所以?”“所以,”他退开半寸,黑暗中,她依然能感觉到他注视自己的重量,“现在,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她终于笑了,眼角沁出一点湿意,抬手环住他后颈,指尖插进他微湿的发间。“明言。”“我在。”“这次,”她仰起脸,鼻尖蹭着他下颌,“换我牵你。”她踮起脚,双唇精准覆上他微凉的唇角。不是试探,不是迟疑,是积蓄了十三年、横跨两个半岛、绕过无数个“应该”与“不能”的决绝。明言身体一僵,随即反手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他尝到她唇上残留的番茄酱甜味,尝到她颤抖的呼吸,尝到她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滚烫的真实。黑暗温柔包裹着他们。窗外,萨克斯风渐入高潮,音符如金粉洒落。不知过了多久,明言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智秀。”“嗯?”“你的周边……”他顿了顿,拇指摩挲她后颈细腻皮肤,“卖得太贵了。”她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笑声清亮,撞碎满室昏暗。就在这时——叮咚。门铃响了。两人同时僵住。明言缓缓松开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开门。门外,朴彩英穿着鹅黄色雨衣,手里举着一把透明伞,伞沿滴着水。她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职业假笑,身后跟着酒店维修工,对方手里拎着工具箱,额头上全是汗。“哎呀!”朴彩英夸张地捂嘴,“停电啦?这么巧!我刚发现备用电源线路老化,特地请工程师来检修!”她侧身让开,目光精准扫过明言微红的唇角和金智秀乱翘的发尾,笑容愈发甜美,“对了,智秀欧尼,你落在电梯间的草莓发绳,我帮你捡回来啦——”她从口袋掏出一根红色小绳,上面还沾着点灰。金智秀的脸腾地烧起来。明言却忽然抬手,轻轻摘下朴彩英别在耳后的樱花发卡——那是三年前金智秀送她的生日礼物。“彩英欧尼。”他把发卡放进她掌心,语气平静得可怕,“下次策划,记得把‘电梯间’三个字,从计划书里删掉。”朴彩英笑容凝固。明言关上门,反锁。黑暗重新降临。金智秀望着他,忽然踮脚,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奔向沙发,抓起遥控器啪啪按亮壁灯。暖黄光芒倾泻而下。明言站在光里,抬手碰了碰自己嘴唇,指尖沾了点她口红的淡粉色。金智秀盘腿坐在沙发里,捧着面碗小口吃面,抬眼笑:“明言哥,彩英欧尼说……明天要带我们去卢浮宫。”“嗯。”“她还说,”她咬着勺子,眼睛弯成月牙,“要给我们租一辆复古双人自行车。”明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抽走她碗里的木勺,自己舀了一勺面,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智秀。”“嗯?”“明天。”他看着她眼睛,一字一顿,“骑车的时候,你坐前面。”她愣住,随即明白过来,耳尖又红了,却毫不犹豫张嘴含住勺子,嚼着意面,含糊不清地点头:“好。”窗外,塞纳河静静流淌,载着两岸灯火,驶向巴黎永不落幕的黎明。明言没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缓缓扣紧。他们的影子在灯光下融成一片,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浓烈、温暖,且注定被长久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