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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四十一章 呀,你能不能好好睡觉!
    金智秀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个妹妹不可能会老老实实地待着。果然,幺蛾子马上就来了。“我们三个人出来,你就订了一间房?”金智秀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朴彩英的话,这听...巴黎的清晨裹着一层薄雾,塞纳河上浮动着灰蓝的水光,像一块被揉皱又摊开的绸缎。明言推开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冷风立刻卷着湿润的凉意扑进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抬手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系紧。身后,金智秀正蹲在行李箱前翻找充电线,发尾垂下来扫过颈侧,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啧”了一声,指尖在一堆乱糟糟的线圈里拨了两下,忽然停住。“你带的是Type-C转接头?”她侧过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我那个是Lightning。”明言走过去,单膝点地,顺手把散落在地毯上的耳机盒推到一边:“我记得你上次说苹果换接口是迟早的事,怎么,还在用老款?”“因为……”她顿了顿,把线头拽出来,在掌心绕了半圈,“因为旧的更顺手。”话音未落,房门被敲了三下,不重,但节奏分明——笃、笃、笃。两人同时抬头。明言看了眼手机,八点零七分。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三分钟。金智秀没动,只把线往口袋里一塞,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褶皱:“彩英?”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呀”,接着是朴彩英压低的、带着点心虚的笑:“欧尼,oppa,你们起啦?早餐我放在门口了,还有……呃,酒店前台说,系统出错,你们订的两间房,其中一间临时维修,所以……就只剩这一间了。”房间里静了两秒。明言眨了眨眼:“维修?”“对!”朴彩英的声音陡然拔高,“水管爆了!就在隔壁!整层楼都在渗水!他们说至少要修四十八小时!”金智秀没应声,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走廊灯光斜切进来,照见朴彩英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就冲了出来,脸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沐浴露泡沫。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银戒,是去年生日时明言送的,当时只说是“朋友间互赠的小玩意”,她戴了整整三百二十一天,没摘过。“你确定不是你自己黑了酒店系统?”金智秀声音很轻,却让朴彩英后颈一僵。“……欧尼,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黑客帝国里出来的。”朴彩英干笑两声,把纸袋往前一递,“面包是现烤的,牛角包配果酱,咖啡是双份浓缩加燕麦奶——oppa怕苦,欧尼嫌酸,我都记着呢。”明言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擦过朴彩英的手背。她猛地一缩,耳尖倏地红透,慌忙低头去翻自己包里的行程表,结果把一张折叠的A4纸抖了出来。金智秀眼尖,俯身捡起——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小字,标题赫然是《巴黎恋爱催化执行方案(初稿)》,下面分条列项:【1.断网操作:已联系酒店IT部谎称“服务器受潮需重启”;2.断联准备:已将二人手机SIm卡暂存于我包内夹层;3.环境营造:预定今日下午三点‘雨势增大’,已向本地气象局发送匿名天气咨询邮件(附赠法语彩虹emoji);4.意外触发:电梯检修时间设定为15:27-15:43,时长16分钟,足够完成一次心跳加速对话+一次肢体接触+一次未出口的告白】……金智秀盯着最后一行,慢慢把纸折回原样,塞回朴彩英包口,指尖在拉链上轻轻一按:“彩英啊。”“嗯?”“你上周三晚上,是不是偷看了我电脑里的备忘录?”朴彩英笑容一滞:“……欧尼,我哪有权限进你加密文件夹。”“那你怎么知道,我上个月在首尔拍杂志时,把‘想和明言一起看埃菲尔铁塔亮灯’这句话,设成了锁屏壁纸?”朴彩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耳垂——那里有一颗浅褐色小痣,明言第一次见她时,盯着看了足足七秒,后来某次庆功宴喝多了,指着那颗痣说:“像一颗还没融化的巧克力豆。”明言忽然开口:“智秀,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吗?”金智秀怔住。“《山茶花开时》试镜。”明言拆开牛角包,酥皮簌簌掉在掌心,“你演徐东柱的妹妹,穿淡蓝色连衣裙,坐在医院长椅上哭。导演喊cut之后,你没起身,就那么坐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手指绞着裙角,指甲都泛白了。”金智秀喉头微动:“……那场戏,我NG了十七次。”“第十八次过了。”明言把剥好的橘子瓣递过去,“你伸手接的时候,指尖冰凉,抖得厉害。我说‘别怕’,你抬头看我,眼睛特别亮,像刚下过雨的湖面。”朴彩英在门口站得笔直,呼吸放得极轻,连睫毛都不敢颤。金智秀没接橘子,反而伸手,从明言指缝里捻起一小片橘络,轻轻一吹——那点纤细的白丝便飘起来,悠悠晃晃,落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里。明言喉结滚了一下。她终于笑了,不是舞台上那种标准弧度,而是眼角微微弯起,左边酒窝陷得很深,像藏了一小勺蜂蜜:“所以,你那时候,是不是就想亲我?”空气骤然凝滞。朴彩英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明言没否认,也没承认。他低头,把那瓣橘子含进嘴里,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苦涩。他嚼得很慢,目光一直停在金智秀脸上,仿佛要把她此刻所有细微表情都刻进视网膜深处。“智秀欧尼。”朴彩英突然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紧,“我……我刚刚接到邢全豪电话,他说他和吕珍九在机场撞上了,俩人为了抢最后一块蓝莓松饼打起来了,现在被机场安保扣在问询处,估计赶不上接机——所以,咱们得自己打车去拍摄现场。”金智秀挑眉:“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大概是从昨天凌晨三点,邢全豪在ins Story发了张吕珍九睡颜照开始的。”朴彩英飞快翻出手机,“配文是‘今夜月色真美’,吕珍九五分钟后回复‘你手机屏保还是我三年前的舞台照,建议卸载APP’。”明言终于笑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眼角舒展,唇线柔软:“他俩倒挺适合。”“是啊。”朴彩英也笑,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一个爱演,一个爱看;一个总想教别人做人,一个永远懒得听——天作之合。”金智秀转身走向浴室,路过朴彩英身边时,忽然停下,抬手捏了捏她后颈:“方案第三条,气象局那封邮件,我看到了IP地址,是你用公司备用邮箱发的。下次撒谎,记得清空浏览器历史。”朴彩英浑身一僵。“还有。”金智秀拉开浴室门,又回头,“你包里那两张SIm卡,我刚刚趁你掏纸巾的时候,换回来了。信号满格。”门“咔哒”关上。朴彩英缓缓低头,看见自己包侧袋的拉链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道细缝——里面,两张薄薄的黑色芯片静静躺在绒布衬里上,边缘还沾着一点她早上涂的薄荷味护手霜。她慢慢抬起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十分钟后,三人站在酒店大堂。金智秀换了件墨绿色高腰阔腿裤,搭配奶油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明言穿着深灰羊绒开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腕骨突出,青筋微显。朴彩英则套了件oversize牛仔外套,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半张脸。出租车停在路边。朴彩英抢先拉开后座车门,把金智秀往里推:“欧尼坐里面!”又转身去扶明言,“oppa小心头——”话音未落,明言已经弯腰钻进车厢。他手臂撑在车门框上,肩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度,后颈处有颗小小的褐色痣,和朴彩英耳垂上那颗颜色相近。金智秀正低头系安全带,余光瞥见他衬衫下摆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窄而紧实的腰线,肤色比衬衫更白,像瓷器釉面。她指尖一顿。司机用法语问:“去哪儿?”朴彩英脱口而出:“Eiffel Tower。”金智秀纠正:“La défense,摄影棚。”朴彩英立刻改口:“……La défense,抱歉,刚才梦还没醒。”车子启动,巴黎街景如卷轴般铺展。梧桐树影在车窗上晃动,咖啡馆露天座位上,老人慢悠悠搅动杯中咖啡,报纸摊在膝头。明言望着窗外,忽然说:“智秀,你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单独相处吗?”金智秀正用指尖摩挲安全带搭扣上的金属纹路,闻言抬眼:“……三年前,在济州岛。”“嗯。”明言点点头,“你拍《德鲁纳酒店》花絮,我去探班。那天暴雨,你收工晚,我在酒店大堂等你。你浑身湿透跑进来,头发贴在脸上,第一句话是‘明言哥,借我毛巾’。”“然后你就把毛巾给我了。”她接道,声音很轻。“我没给你。”明言转过头,目光沉静,“我把毛巾盖在你头上,帮你擦。你一直低着头,头发滴水,弄湿了我的袖子。你问我‘为什么不用吹风机’,我说‘太吵,怕吵醒你的梦’。”金智秀手指蜷紧。“你当时说,‘什么梦?’”“我说,‘梦见我们站在同一个镜头里,没有剧本,没有导演,没有观众——只有你和我。’”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朴彩英缩在副驾,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金智秀——她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忍耐什么。司机忽然用法语嘟囔了一句:“Ah,pluie arrive.”雨来了。细密雨丝斜斜扑向挡风玻璃,雨刷器立刻左右摆动,刮开一片模糊的水痕。车窗外的世界变成流动的水彩画,埃菲尔铁塔的尖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句点。明言伸出手,拇指轻轻拂过金智秀搁在膝盖上的手背。动作很轻,像羽毛落地。她没躲。只是呼吸变得很浅,很慢。朴彩英悄悄松开安全带,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邢全豪发来的消息,配图是一张自拍:他和吕珍九并排坐在机场长椅上,两人手里各捏着半块蓝莓松饼,脸上都糊着奶油,背景里安保人员无奈扶额。文字只有一行:【红娘,任务失败。但爱情,永不退票。】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笑声不大,却让后座两人都侧目。金智秀问:“笑什么?”朴彩英转过头,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流淌,映出她模糊却明亮的笑脸:“笑我自己……太着急了。”“哦?”“爱情不是电梯故障,不是水管爆裂,不是天气预报。”她望向窗外,雨中的巴黎温柔而古老,“它就是两个人,站在同一片雨里,谁也没撑伞,却都不觉得冷。”明言看着她,忽然开口:“彩英。”“嗯?”“下次再黑酒店系统,记得把‘维修’改成‘电路检修’。水管爆了,逻辑不通。”朴彩英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oppa!你居然……你居然真的看懂我写的方案了?!”明言没笑,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金智秀。她正望着窗外,侧脸轮廓柔和,雨水在玻璃上折射出细碎光芒,像无数颗微小的钻石落在她睫毛上。她没回头,但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明言伸出手,掌心向上。她没看,却把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放进他掌心。十指相扣。朴彩英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的安静。她悄悄点开手机备忘录,删掉那页《巴黎恋爱催化执行方案》,新建一页,只写下一行字:【真正的红娘,从来不是制造意外的人——而是,把意外,变成答案的人。】雨声淅沥。出租车驶过塞纳河畔,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雨幕中次第亮起,金色光点穿透水汽,像一串被雨水打湿却依然固执燃烧的星辰。明言收紧手指,金智秀的指尖微凉,脉搏在他掌心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清晰,如同某种古老而确凿的诺言。朴彩英把脸转向窗外,任雨水模糊视线。她终于明白,有些路,从来不需要策划。它只需要,两个人,同时迈出一步。哪怕步子很小,哪怕雨很大。只要方向一致,就永远,不算迷路。